Deep Dive
Shownotes Transcript
Hello Hello 大家好,我是 Lily 我是 Gigi 欢迎收听新一期的乌鸦不在场欢迎回来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我们这期的音质有一点点小小的变化是的哟那是因为我们刚刚升级了一下设备是的,我们终于有两只话筒了是的,因为我们俩之前录播客都是两个人挤在一起录嘛希望呢有两只话筒可以减少一些声音忽大忽小的问题是的
好的,那今天呢我们这期节目会给大家带来一起德国的案子准确的说呢,其实不止一起嗯,我知道大家可能其实更倾向于听国内或者说东亚的案子因为毕竟环境跟我们比较像嘛所以听的时候比较能带入
但是我们两个其实有时候还挺倾向于找一些德国的案子来讲的第一个是因为我们现在目前生活在德国嘛所以在讲德国的案子的时候可能能查到的一些资料比较多而且我们两个也可以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补充一些社会文化的背景嘛并且德国其实也是一个真实罪案爱好大国然后他们有很多相关的纪录片文章影视剧等等对书店里面关于真实罪案的杂志卖的特别好
对,所以我们就想的是我们会尽量选择一些东亚的案子,但是偶尔呢遇到质量比较高的,比较有讨论空间的德国的案子,我们也会选一些来讲。而且我觉得有的时候比较一下欧美的案子和国内的案子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对,因为毕竟有不同的文化背景和社会制度嘛。对的,那我们现在就直接进入正题,开始讲案子。
时间是 2008 年,地点是在德国南部拜仁州的一个小镇,名字叫做 Kischers。这个小镇它隶属于一个叫做 Eding 的城市,整个城市一共是 4 万不到的居住人口。平时如果比较喜欢喝啤酒,而且也接触过一些德国啤酒的听众,可能知道这里出品的一款啤酒,叫做 Edinger Bier。
爱丁格啤酒在超市里面经常见到是的总的来说呢这个城市是一个人口不多但是风景很优美而且比较富庶的小城市 3 月 27 号这一天艾尔顶的警方接到了一起报案一名男子在所居住的农场被发现死亡警察和痕迹检测人员迅速赶到了现场当他们来到现场之后呢看到的是一幅非常血腥以及混乱的场景
首先,尸体所在的位置是位于农场的独栋房屋的后门当时后门所安装的木门已经脱离了门框,感觉是被暴力拆卸了下来而尸体则呈现躺着的姿态,它的头朝着屋内,而脚还留在门外而在尸体头部的下方则有一大片的血迹现场混乱的感觉还来自于整个农场和房屋内的物品陈设
在这栋老旧的房屋周围,没有章法的堆放着许多杂物以及垃圾比如有坏掉的冰箱,烤箱,还有很多破掉的脸盆,篮子而在房间的内部,同样也堆放着许多不用的东西到处都是垃圾,旧杂质报纸,或者说吃剩了的食物的包装而且在这间房子里,甚至都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厕所很显然房间的主人平时使用的就是一个简易的便筒
简易变捅是还要自己去倒掉的那种吗对的就是其实这个和当时整个德国的平均的生活水平相差还是挺大的是的那是什么样的人会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呢在我们说现场的侦查情况之前我们可以一起来看一下受害者的身份背景和现场不堪的生活环境截然相反受害者其实是有着一个体面身份的人
他的名字叫做 Anton Farr 我们后面就叫他安东他 10 年 48 岁在 Airding 当地的税务局工作事发时他已经做到了管理阶层了平时在工作中他认真负责也很少犯错
在同事眼里可以说他是一名非常称职以及靠谱的员工在 27 号当天早上因为他反常的没有去上班又联系不上所以同事就立刻选择了报警之后有两名同事去到了他的家里然后在那里发现了他的尸体而且不要看他住的房子十分破旧警方很快就发现安东其实有一笔不小的财富他们在屋内找到了很多文件上面显示了他的存款以及一些投资
从这些文件上来看他光是存款就已经有 60 万欧元 60 万欧是的除此之外还有几处不动产以及股票现金等等所有的资产加起来应该已经超过了 120 万欧元按照当时的汇率应该是 1000 万人民币左右好有钱啊对虽然拥有一大笔资产但是安东平时的社会关系非常的简单他独生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
亲近的家人基本上都已经去世了之前和他一起居住在这个农场的有他的母亲和姨妈在他们纷纷去世之后呢安东就继承了农场之后就一直独自生活在这里平时他和同事们相处的还不错但除了上班时间私下很少有往来也从没有听说和任何人有结怨那谁会想要杀他呢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来看一下现场的勘察情况
一开始我也提到了,这个房子的周边以及屋内的情况都是非常糟糕的四处都是垃圾杂物,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扫过了这也意味着勘查的难度会非常的高想要从这样复杂的环境里面提取到有用的痕迹,是非常耗费人力以及时间的对,因为要排除掉很多没有用的信息,而且也有可能有用的痕迹被污染
是的不过呢警方的调查人员还是在过程中发现了几处有疑点的地方他们首先注意到的是门外的一件物品我给大家描述一下这个房屋的结构从这个房屋的后门要进入房间必须要先上一个比较短的小台阶也就是说房子它不是直接在地面上的而是垫起来了一点点而就在这个楼梯和台面的夹角
在一堆杂物和垃圾里面,躺着一把"蹦动式枪"。什么是"蹦动式枪"呢?这个名字听起来可能比较学术,我也查了一下,其实我们平时比较熟悉的现弹枪就是一种"蹦动枪",总而言之它是一种枪管很长的,比较大型的枪支。所以警察很快就注意到了这支枪,当时这支枪所在的位置和尸体的距离不超过两米。
在进入这个屋子之后,很快就是又一个上楼的阶梯也就是说这个楼梯和门口的距离是很近的当时尸体位于的位置离这个楼梯也很近尸体头部的血迹就一直弥漫到了楼梯的底部那随着这个楼梯往上走几步之后在一节楼梯上,警方很快发现了一枚弹壳经过检测,这个弹壳属于一颗点三八的子弹而这种子弹其实是来自于一把左轮手枪
而并不是门口摆放的迸动式枪也就是说警方很快在现场找到了枪和子弹但是它们两者并不匹配嗯这就很奇怪对吧对那我们从尸体上来找找答案从尸检的初步情况来看子弹是从死者的背后射入的从颈部进入身体之后斜着从正面的鼻根处射出经过对伤口的检测
法医得出了一个结论认为死者的伤口是由一枚点三八子弹造成的也就是说凶器应该是一把左轮手枪而不是在门口摆放的蹦动式枪嗯那在结合尸体摆放的位置我们大概可以推测出当时受害人安东应该是在楼梯口被枪击的因为这个楼道比较狭窄
所以很容易推测出当时凶手应该是从楼梯上下来而安东走在前面凶手则是从背后近距离的杀害了安东那这个情况是否可以说明凶手其实和安东认识呢我觉得是有可能认识的因为按照前面的描述凶手是从楼梯上射杀的安东嘛所以安东肯定是让凶手进门了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哈
那既然查到了凶器是一把点三八口径的左轮手枪那警方有没有查到这个手枪的一些信息呢是这样德国其实是在允许有持枪证的情况下拥有这种手枪或猎枪这类的武器的但是德国要考取这个持枪证其实是非常复杂而且比较严格的所以拥有的人应该不多
当时从警方调查的这个过程来看他们应该是没有从合法途径找到这个手枪的归属的所以这个凶器很有可能是非法的渠道获取的没有办法从注册登记的信息里面找到明白了对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好那我们再继续带着刚刚提到的疑点继续看一下屋里还有什么
在进入房屋一楼的厨房之后,厨房里面的状况和外面基本一致到处都堆积着垃圾和一些没用的杂物但是在这个厨房的角落里面,有一样东西吸引了警方的注意在这里摆放着一张不大的长方形餐桌,上面铺着一张碎花的桌布而在桌布的上面有一摊非常明显的血迹,这摊血迹大概有 20 公分左右长
宽度大概是 5 公分左右呈现一个不太规则的长条形状嗯一开始警方推测会不会死者在厨房就已经受过伤了但是呢经过检测这个血迹并不属于死者并且它来自一名女性之后警方又做了 DNA 的比对发现血迹并不属于安东的姨妈或者她的妈妈也就是说在案发现场有一摊不知来源的血迹嗯
在搜查完一楼之后,警方就来到了房屋的二楼,而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线索,进入房间后他们看到这里四处堆放着一些文件,而在这堆文件中他们找到了两份遗嘱,最新的一份是一张手写的遗嘱,并且这张遗嘱只有一页,遗嘱上短短的几行字写道,
我安通芳娅在此确认来自蒙某地的 Zonia 女士是我遗产的唯一继承人所有之前的协定都作废 Zonia 女士将继承我所有的不动产和投资资产日期则写的是 2007 年 5 月 8 日我们现在案发时间是在 2008 年那这位 Zonia 是谁呢之后我会叫她索尼亚索尼亚 10 年 36 岁她曾经是安东的一名同事
而就在安发前不久前她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了目前她和男友居住在离 Kishash100 公里外的奥格斯堡并且这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也即将迎来自己的一个小孩这个遗嘱里面有一个细节就是提到之前所有的协定都作废这个协定指的是什么呢警方在遗嘱的那堆文件里面除了发现遗嘱之外还发现了一些别的文件这些文件里面就包括了
安东曾经借款给索尼亚和他男友的一些借款协议所以我觉得这个所谓的协定应该就指的是这些贷款协议那目前我刚刚说的这些就是警方掌握的一些比较有用的线索了积极你觉得目前最可疑的是什么我觉得是这个遗嘱
为什么安东他之前借款给索尼亚女士和他的男友然后又更改遗嘱把他的所有遗产都全部给这两位我不知道这个遗嘱是不是安东他自己写的是的就这个不对劲的地方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所以当时的警方呢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按理论上来说安东这个人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在世的亲戚了
但是从现场来看他很显然是死于他杀对吧然后这个遗嘱呢我刚刚提到是一张纸而且是手写的就他作为一个在税务局工作的中层对吧然后有一百多万欧的资产怎么会用一个这么简单的方式去立遗嘱感觉有着律师比较合理就是帮他处理财产的这一部分的事情对所以就很怪
那警察们回到警局之后呢,首先也是想从这个方向开始调查,但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主动上门联系这位叫做索尼亚的女士,她就主动打电话到了警局。她在电话里面情绪非常的激动,她告诉警察,她刚刚从同事那里得知了安东去世的消息,她十分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因为在 3 月 26 号这天,就是案发前的前一天,她和安东还一起吃了饭,
他话刚刚说到一半电话很快就被另外一个人接过去了而这个人就是索尼亚的男友他接过电话之后就开始跟警察侃侃而谈说着自己对安东的了解然后呢还告诉警察自己对这个案件的一些想法随着他的叙述警方很快也察觉到了这个人十分的奇怪他在电话里说他觉得做案的很有可能是一个来自卡麦隆的黑帮黑帮对
他说安东之前就被这些人跟踪过所以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呢这个和警察掌握的信息出入很大我们提到了安东他是一个生活十分简单的人除了这位男友之外没有任何人听说过有任何关于卡麦隆黑帮的事嗯而且我们想一下当时的这个背景在 Aldin 这样一个三万多人的小城市如果有一个来自卡麦隆的黑帮我们也知道卡麦隆是非洲国家嘛嗯
也就是一个主要由黑人组成的一个黑帮会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吗对啊所以警方就觉得这个话十分不可信而且他在电话里面莫名其妙地开始聊到他自己说自己曾经在监狱里面待了 15 年而且他是被冤枉入狱的啊谁问他了他怎么突然就自己了解自己来了是的警方也觉得非常的疑惑嗯
所以呢,在这通话结束之后,他们立刻就调取了索尼亚男友的资料。索尼亚的男友叫做沃夫冈,我们之后就叫他沃夫冈,10 年 62 岁,是一名骨科医生,目前是在奥格斯堡的一家诊所工作。而从警察拿到的资料来看,他确实曾经服刑过 17 年,而他被判入狱的罪名则是谋杀。嗯?谋杀?
听到这里大家肯定也跟积极一样就已经开始有了一些疑问了比如说他真的是被冤枉入狱的吗还有为什么谋杀 17 年就可以出狱了而且出狱之后还可以当医生对哦那我们先把安东的这些案子放一下从头开始说起回到 1984 年联邦德国黑森州的一个叫做 Odenwald 的小城市
12 月 29 号这一天已经年底了大家都还沉浸在圣诞以及新年的氛围里这个时候一名值班的消防队员接到了一个火警说镇里的一家诊所起火了于是消防队很快赶到了现场等他们来到现场之后看到了黑色的浓烟从诊所的屋顶冒出但是没有火苗于是消防员进入现场一番搜寻之后找到了浓烟的来源这个源头是诊所内的一个电炉
而电炉上连接着一个定时开关同时他们也看到整个诊所内部都已经被熏黑了而且屋内的陈设一片混乱很多抽屉都被拉开了各种医疗器材散落一地一些医疗设备也都不在原来该在的地方他这个电炉的线路上接着一个定时开关
感觉上这种火灾有点像人为纵火我觉得对的消防员也是这个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觉这是一起人为的纵火那为了确保整个建筑的火源都被扑灭消防队继续在建筑内部进行查看而这个时候他们在诊所隔壁房间的一堵墙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这个洞大概有一米多高有半米宽大小应该是能通过一个成年人通行的
而从这个洞口呈现的形态来看,应该是被人暴力破坏的。这个诊所所在的建筑是一个连体的多层楼房,诊所的隔壁住的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也就是诊所的房东。那这个洞所在的地方正是房东的这间屋子。于是消防员赶快进入房间查看,进入卧室之后他们发现,此时的房东正仰面躺在地上,他的上衣被拉了起来。
下半身的内裤和裤子也脱到了膝盖处而在他的头部下方有一滩血迹并且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于是消防员很快通知了警察警方来到现场后进行了一个初步的现场勘查首先证明死者的身份就是这栋房屋的房东他是一名男性名字叫做 Buhama10 年 67 岁
因为名字比较长,之后就叫他老房东,他头下的血迹来自于他的鼻腔,但是出血的原因一时并不明确,现场除了墙面上的洞之外,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也就是说,从初步勘察的情况来看,警方没有办法确定老房东是因为突发疾病意外死亡,还是被人谋害的。
不过奇怪就奇怪在这个看起来非常像故意纵火导致的火灾和老房东的死亡几乎是在同时发生的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我们可以接着来看在消防员和警察赶到没多久之后诊所的主人也出现了他的名字叫做 Dr. Wolfgang 对也就是我们刚刚提到的沃夫冈不过这个时候呢他不是 62 岁而是 38 岁他在本地是一个挺受欢迎的骨科医生的
很多消防员和警察都来这里看过诊,平时诊所的经营情况也非常不错,所以发生这样的火灾对他来说是损失惨重的。当他来到现场之后,看到屋内的一片狼藉,表现得非常痛苦,坐在诊所的台阶上就眼面而泣。这个时候调查完现场的警察出来看到这个场景,就来到他的身边试图安慰他。
他们说我们很理解你的心情谁都不想这种事发生的但是呢我相信你一定给诊所买了保险吧所以也不用太伤心而这个时候沃夫刚说没有我完全没有给诊所买保险嗯你这德州人怎么可能不买保险对就很奇怪对吧对那警察也一时语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沃夫刚的诊所真的没有买保险吗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他不仅买了保险还买了两份我就说警方后来查证发现他给诊所买的这两份保险保额都是 100 万欧也就是说如果这两份保险因为火灾对他进行赔付的话他将获得 200 万欧一大笔钱对所以这个时候警方就开始有点怀疑沃夫冈了
他们无法理解沃夫冈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撒一个这么容易被戳破的谎对啊而他撒的蹩脚的谎呢其实远远还不止这一个我们从火灾开始说起这个火灾我们前面也说了一看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人为纵火现场除了带有定时器的电炉我们不是说还有很多医疗器材散落一地吗这些器材其实都不是随意散落在地上的其中呢就包括了一种纸这种纸机器你应该比较熟悉
它是一种一次性的纸非常大非常薄一张诊所里面都有那种诊疗床嘛就病人会躺在上面让医生进行检查在病人躺到诊疗床上之前呢医生就会铺一张用完之后就扔掉这样呢这个诊疗床就可以保持清洁是的也比较干净卫生当时现场散落的就有很多是这种纸
而且经过事后的检测警方发现这些纸上都撒上了酒精也就是说它其实是一个非常容易燃烧的东西是的就是一个特意的助燃物对而且我不是说抽屉都被拉开了吗里面有许多病人的档案也都被拿了出来整间屋子里面到处都散落的是纸片
有这么多引燃加助燃的东西要不是因为当时房屋内所有的门窗都关了氧气不足不然一旦打开窗火势会蔓延得非常快而且可能最终把整栋房子都烧光为了调查这个纵火案呢警方就首先把沃夫冈作为证人叫到了警局他们问他你是否能想到谁会想要烧掉你的诊所沃夫冈就回答说
其实在过去的几个月以来他都一直被人强迫交保护费保护费对他说但是我上个月没有交会不会就是因为我一个月没有交他们就对我进行报复要烧掉我的诊所那也逻辑不通啊这些人只想要钱对所以警方就说既然你说有人叫你交保护费对吧谁让你交的你给警方一个线索他们可以去调查他就说他没有见过这些人
他被这些人勒索之后平时就会把现金装到信封里面藏在诊所马桶水箱和墙之间的一个缝隙里这样进行交易那警方就去诊所查看这个马桶结果他们发现这个诊所的马桶水箱和墙是抵死了的
根本塞不进钱什么东西都塞不进去这很明显在说谎啊这只窝窝服装对感觉像是电影看多了然后警方就说那你这个马桶后面塞不了钱啊那他就说哦我记错了我一般是粘在这个水箱盖子下面的
现在又粘在水箱盖子下面了这很明显又是一个谎对吧你信封装钱粘在水箱盖子下面不就打湿了吗对啊而且湿的那个表面本来就不容易粘东西而且这些收他保护费的人要怎么去拿这个钱呢也是个问题对而且这是个小镇像沃夫冈这种撒谎的行为呢其实是很典型的一种叫做 Pathological Lying 病态性说谎的行为它其实是一种强迫的长期性的行为
很多有边缘性人格障碍的人都会有病态性说谎的行为说谎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家常便饭就像我们喝水那么简单而且在沃夫冈的撒谎行为里面还有另外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就是无计划和无忧虑就是说他在撒谎的时候其实没有任何提前的计划的所以他很容易撒一些很快就被戳破的谎
而且他在说这些谎的时候他完全不会有任何的担心不会有任何的害怕因为像我们正常的说谎肯定会有一些心跳加快啊表现的不自然这些状况对吧但是像这类人他们不会所以这也导致了他的一部分谎言非常的荒谬感觉一戳就破但是呢如果不熟悉他的人很容易被他骗到就是因为他在撒谎的时候的这种自然的表现
他的这种行为我们之后在案件调查的过程中还会继续看到沃夫冈很快就成为了警方的第一嫌疑人警方拿到搜查令之后来到了沃夫冈的家中沃夫冈所居住的地方离诊所只有 500 米的距离和他一同居住的还有他当时的妻子和几岁的小女儿妻子打开门之后对警察的到来感到很惊讶但是沃夫冈本人却一点也不紧张警方进入搜寻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一份重要的文件
这是一份非常详细的诊所施工计划,然而诊所的地址是在慕尼黑。慕尼黑?对,慕尼黑是在拜仁州嘛,他目前居住的是在黑森州,也就是另外一个州。而从这个施工计划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在慕尼黑购买了一块地,而计划就是在这块地上修建他自己的住所以及未来的诊所。
而警察也注意到这个施工计划拟定的时间是在火灾发生之前同时在这份文件里面他也计算出了整个施工下来所需要的花费大概是在 150 万欧左右那他两份保险相当于正好就可以付掉这一部分费用对也就是在这张计算预算的纸上
他还写到了两个词这两个词叫 V1 V2 什么意思呢在德语里面保险叫做 Vasicherung 那这个单词的开头字母就是 V 感觉他已经计划了很久对他是计算了他可能觉得一份保险还不够我这个预算出来之后要算那两份保险是够的是同时呢在本次搜寻当中
警方还在房子的地下室找到了一把很大的斧头而在这个斧头的斧刃上他们提取了一些白色的物质后来也证明了这把斧子就是用于砸墙的斧子嗯
当时警方在找到这个斧子的时候呢沃夫刚还特别淡定的说哦我是用这把斧子砍今年的圣诞树了记者人真的满嘴有谎言对然后警方就说那这个白色的是什么对啊他说哦他砍树的地方有种石头上面有白色的物质他砍树还砍到了石头上可以吧对好我们话说回来
有了这些有力的证据呢,警方就以纵火罪逮捕了沃夫冈。但是到目前为止,检察官只能用纵火罪和骗保的罪名起诉他,而没有办法以谋杀罪来控告他。因为关于老房东的死,警方这边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证据。那我们来看一下关于谋杀案的调查究竟是怎样的。
我帮大家回忆一下,老房东是独居,被发现时尸体躺在卧室的床边头下有血迹并且来自鼻腔,上衣被拉起,下半身裤子被推到了膝盖屋内没有打斗痕迹,老房东也没有抵抗伤现场勘查结束之后,法医对尸体进行了进一步的检查在尸体的鼻腔内部,他们发现了一个很小的伤口
这个伤口导致鼻腔出血之后血液进入了气管大概在出血 15 分钟到 20 分钟之后老房东就因为窒息而死亡那这个就是老房东的死亡原因但是呢鼻腔里面这个伤口是如何形成的法医却并不能确认他们没有办法判定这个伤口是由外力导致的
比如说摔倒或者说击打还是从内部导致的比如说利用锐气进行切割当时的法医技术没有办法确认这一点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了嘛对同时呢法医也对尸体的各个脏器进行了详细的检查还对血液进行了读理学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从我们前面提到的死法我们也可以推测老房东在鼻腔出血之前就已经没有意识了对吧对因为根据之前的尸检报告的话鼻腔出血要进入气管基本上还是在阳堂的位置才比较有可能然后呢出血的 15 到 20 分钟过后老房东才因为窒息而死说明在这个时间内老房东是没有办法自救或者说是呼救的
对所以问题就来了是什么导致他失去意识呢对吧既然他的脏器都没有问题毒理学报告也没有检测出任何东西这个就是这个案件最大的疑点嗯
那从老房东的社会背景来看他过着非常简单以及封闭的退休生活平时几乎不怎么出门也不爱社交他最多就去诊所和工作人员聊聊天因为他是房东嘛所以有的时候也会去诊所休休整整那一来二去和工作人员也就比较熟悉除此之外他几乎不会有客人来家里诊所的工作人员表示从来没有见过他接待过陌生人所以从社会关系来查也没有任何的进展
那说到这里其实我觉得听众可能和我们想的都一样如果老房东是被谋杀的那极有可能就是沃夫刚做的至于动机呢有可能他是觉得说当时老房东在屋子里嘛这个时候不是圣诞新年假期嘛是的如果老房东在屋子里可能他的这个纵火就没办法成功
因为老房东就会报警嘛所以呢他有可能是为了让纵火成功杀害了老房东如果没法纵火成功他的保险就没法理赔是的他就得不到 200 万所以他就为了这 200 万杀害了老房东这个看来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推测但是呢推测是推测没有证据所以呢一开始检方就只能以纵火和骗保来起诉沃夫冈
而且在纵火和骗保的这个庭审结果出来之前,沃夫冈甚至都不用待在监狱里面,因为法院认为他没有逃跑的风险,所以他就被保释了。他回到家中之后呢,甚至重新开始在诊所工作,诊所又很快回到了火灾前的繁忙,甚至经营的还比火灾前更好了。啊?
对,这对当时调查案件的警察和检察官来说都是非常令人沮丧的因为他们都觉得沃夫冈是谋杀老房东最有可能的真凶不过在案件一年多之后一位法医的决定让他们重新迎来了希望这一年这位法医去参加了一个学术研讨会在研讨会上他了解到了一个新的技术看到这个新的技术之后他就想到了这起至今都没有结果的谋杀案
于是他回去之后就赶快利用这个新技术重新检查了当时在沃夫冈的诊所里找到的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是一个一次性的针头针头是在当时诊所的一个垃圾桶里面找到的里面还保留了一些残留的液体通过对这个液体进行检查
他查到了在这个液体里面有一种叫做梅索比妥的物质这不是一种麻醉剂吗对梅索比妥就是一种短效的但是见效很快的麻醉剂得到这个结果之后呢他又提取了当时冷藏保存好的老房东的血液在血液里面他同样找到了梅索比妥到这里他终于找到了当时老房东昏迷不醒的原因就是已经被麻醉了是的
所以很快他就打电话通知了当时负责这个案件的检察官警方很快就在当地的一家诊所找到了沃夫冈购买这个麻醉剂的记录而购买的时间就是在火灾和谋杀案发生之前那我觉得这些证据挺奇的了对的检察官有了这些证据之后呢终于可以以谋杀罪起诉沃夫冈了在过去的这一年多里面沃夫冈一直都是自由身生活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而且他还真的搬到了慕尼黑打算实现他之前的施工计划不过这次呢因为他是因为谋杀罪被起诉嘛对所以也不像之前那样可以回到家中等待了这次警方对他正式实施了逮捕而在审理结果出来之前他都必须得一直待在监狱嗯
正式开庭之后,沃夫冈在庭审中聘用了三名律师为其辩护而检方这边的诉求则是以故意谋杀罪起诉沃夫冈而且他们希望判处沃夫冈终身监禁那在 1987 年,沃夫冈最终是因为纵火、诈骗保险和谋杀三项罪名被判处了终身监禁这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
沃夫刚在最终审判出来之前一直待在监狱嘛但是呢他期间越狱了一次嗯还越狱对而且还越狱成功了因为当时他被关在监狱的时候大家觉得他都很无害嘛嗯所以看起来非常的正常和别的暴力犯罪罪犯有一点不一样所以监狱的工作人员也比较信任他
他当时偷偷带进监狱了一把小刀然后趁一位狱警不注意就用这把刀挟持了狱警威胁他交出了钥匙最后逃出了监狱不过呢没多久就被抓住了在这之后呢沃夫刚就开始了他的服刑生涯
季季你觉得像沃夫刚这样一个有着高学历的医生在监狱里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我其实不太能想象他在监狱里的生活我觉得可能大家对欧美监狱的那种印象都来自于一些美国的电影和美剧对里面非常多大歌什么的对但是其实德国的监狱和这样的情况是不太一样的嗯
首先像沃夫刚这样一个高学历高收入的所谓的精英阶层的医生一开始入狱之后肯定会显得比较格格不入的因为其实大部分的恶性犯罪的罪犯还是都是文化水平比较低的大部分也来自于底层所以他在监狱里面其实没什么朋友不过呢总体来说他在监狱里的表现还是比较配合和谦逊的当时监狱里配备的心理医生还说
像一般得到这种终身监禁判决的犯人呢一开始心理上都会很难接受但就他对沃夫冈的接触来看他觉得沃夫冈一直都很冷静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所以可想而知像这样的犯人对监狱里面工作的狱警来说其实是很乐于见到的因为他很配合嘛也很冷静不太犯事是是
而且他当时入狱之后虽然他的行医资格被取消了但是呢他医学博士的学位还是保留了监狱里面的狱警有个小病小痛的就懒得去约外面的医生了就直接去找他看病他也免费给很多工作人员看过病还进行过一些比较简单的治疗这里有一个背景德国这边看病都是去诊所嘛很多时候如果你这个病情不急的话你就要跟诊所预约
有时候预约可能只能约到下个月甚至三个月之后的情况都很常见特别像什么这种脖子疼啊腰疼啊这种小毛病有些狱警在监狱里面可能就直接去找莫夫刚他就给他看了这样说确实而且这种小毛病你也没有办法去大医院挂号是的
所以呢也因为这个原因他在监狱里面其实是有一些被优待的就比如说当时的犯人在监狱里还是要工作嘛一开始的时候沃夫刚是被安排去了一个做鞋子的地方工作但他就说他作为医生手非常的敏感而且很重要他觉得他不能干这些比较伤手的活所以呢他很快就被分配到了一个印刷的地方在印刷的地方呢就做一些行政的杂活就比较轻松
而且呢他这些工作其实干的也很不错所以和他一起工作的人对他印象都还是挺好的感觉德国监狱还对沃夫张蛮好的嘞就德国监狱本来的条件就没有很艰苦然后他在这个监狱里面又是比较被优待的那一类是的
而且他从一开始被起诉谋杀罪到最后被判入狱然后直到他后来出狱他从头到尾都一直宣称自己是无辜的自己是被冤枉的他没有杀过人而且因为我们前面提到的这种他非常淡定的大说谎话的这种行为然后看起来又非常无害的形象很多人选择了相信他当时负责监狱这个区域的一名天主教的牧师就坚信他是无辜的
而且还帮他联系了当地报纸的人报纸上刊登了一篇文章这个文章大体的主旨就说他是一名被冤枉入狱的骨科医生天哪总而言之根据他这些在监狱里面的经历我们也可以想象到他并没有真正的终身在监狱服刑他很快得到了减刑在 2004 年的时候
也就是在他服刑 17 年之后,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监狱里评估他再次作案的可能性很低,沃夫刚出狱了。出狱之后呢,他被要求进行两年的心理谈话治疗,根据他当时出狱后的心理医生评估呢,觉得他出狱之后再次绘画已经很成功了。虽然在平时的谈话聊天里面,沃夫刚还是会撒一些天花乱坠的谎,
比如说他曾经在非洲替德国的秘密特工部门工作过啊之类的这种完全从他的履历上一下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但是呢从他的行为上来看他确实表现得非常的稳定且无害他出狱之后再次找到了工作并且向法院申请要回了行医执照法院也通过了
之后对他的唯一限制就是说他不能自己再开办诊所然后呢他就在奥格斯堡的一家骨科诊所里面找到了一份医生的工作而且还谈了一个比他年轻很多的女朋友而且女朋友还怀孕了直到 2008 年安东在家中被发现死亡好那我们现在回来看一下安东这起案子警察当时在安东家发现了几个比较重要的线索一把蹦动试枪
一个点三八的蛋壳一楼餐桌上的血迹以及二楼发现的手写遗嘱这几个是最重要的线索是的那我们接下来就看一下警方针对这几个线索进行的下一步的调查首先来看一下这个遗嘱因为这个遗嘱的内容以及沃夫冈的谋杀前科警方首先就把它列入了重点的调查对象在询问了沃夫冈工作的诊所的同事以及老板之后他们发现
虽然在发现遗嘱之后警方并没有向外界公布过任何关于遗嘱的内容但是
就在案件刚刚发生之后沃夫刚就在自己工作的地方跟老板说他的女朋友即将继承一笔很大的遗产其次这个遗嘱是手写的对那下一步肯定就是进行字迹比对其实字迹比对并不难因为当时屋子里还有很多别的安东的文件警方将这份遗嘱和别的文件进行了比对之后发现
遗嘱上的字迹并不符合安东平时的书写习惯也就是说遗嘱是伪造的就很有可能是卧服装自己写的对有这个可能然后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凶器这个蹦动枪不是凶器我们前面也说了但是呢他发现的地方是在屋子门口距离尸体很近他给你一种什么感觉像是一种注意引导对在一堆杂物上放着一把枪非常奇怪嗯
而且这个凶手在作案之后弹壳都没有收走稍微经过简单的检测就能确认弹壳不属于这把枪这样一个看似有安排却非常粗心的一个被布置的现场你会想到什么想到卧服装之前的那些很荒谬的撒谎的一些行为对
有一种随便伪造一下的感觉让我突然想起了那个老房东的死亡就是他死在自己的卧室里但是他的墙上有一个被暴力破坏的洞但是卧室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是就是随意的伪造了一下现场伪造了但是又没有真的伪造对对对简单伪造是是这些都跟沃夫刚撒谎的行为非常的类似没错
那既然蹦动枪不是真正的凶器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这个左轮手枪警方很快申请了搜查令对沃夫冈的住所进行了一番搜查但是很遗憾他们没有在沃夫冈的家中找到凶器虽然没有找到直接的凶器但是一位沃夫冈的邻居给警方提供了一个比较有用的线索他说在案发当天他在电梯里面见到了沃夫冈而且还打了个招呼
他感觉沃夫冈看上去非常着急的样子就随口问了句沃夫冈就说他有一个非常紧急的手术必须马上要赶到诊所而且邻居注意到了沃夫冈当时背了一个挎包因为他感觉沃夫冈的手一直很小心的在摸着那个包根据这个证词警方首先是确认了手术就是又一个谎言因为沃夫冈平时在诊所里面根本不会做任何手术然后呢他们也很快找到了当时沃夫冈使用的挎包
经过检测里面发现了弹药残留也就是说这个包里面曾经装过一把枪但是什么枪不知道没办法确认但这个发现让警方进一步肯定了沃夫冈的嫌疑不过仅仅是弹药残留还不足以用谋杀罪起诉他警方这个时候需要一个非常决定性的能把沃夫冈和犯罪现场绑定在一起的证据
那他们最后的希望就是要看在犯罪现场桌布上发现的这个血迹了我们前面也提到这个血迹属于一名女性经过比对我们知道血迹不属于安东的姨妈或者妈妈所以他们当时就想到了还有另外一名女性和这个案件高度相关也就是安东的前同事沃夫冈的女友和这份伪造遗嘱的受益人索尼亚所以呢他们也马上比对了她的血样但是同样也并不匹配嗯
我以为是她的嘞并不是也就是说在犯罪现场有一摊属于一个未知女性的血迹而且这个血迹的数量并不少感觉不是一个意外的擦伤或者怎么导致的那这名女性是谁呢她和安东或者和沃夫冈是否存在一定的联系呢之后警方就换了一个方向
他们想到沃夫康的职业是一名医生而在诊所里面平时要是给病人做检查的时候经常会抽血检查采集血样而且这些血样都会被保存一段时间嗯会的那在询问诊所老板之后呢他们也获得了确认说平时诊所里面确实会经常采集病人的血样而且只要是在诊所里面工作的医生都可以很轻松地接触到这些血液样本
所以警方就从诊所处调取了在诊所里面被踩过血的女性的记录一共是有 3000 多份但是当时他们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就打算一个一个的打电话询问征集他们的同意然后提取他们的 DNA 进行比对工作量好大呀对不过当时的警方呢很幸运在他们第一批采集的 50 个样本里面他们就找到了一个匹配结果哇哦
而这名女性正是沃夫冈负责的患者那就很明显了呀对为了保险警方还是对这名女性进行了一番背景调查的之后他们确认了这名患者和死者安东没有任何的其他交集他和安东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沃夫冈嗯在死者安东家中出现了这名女性的血迹那肯定当时沃夫冈是在案发现场的是的
所以有了这个证据之后警方便立刻逮捕了沃夫冈之后检察官也顺利的以谋杀罪起诉了他其实到这里我们大概也可以还原整个案发经过了 3 月 27 号之前其实是一个复活节假期那在这个假期沃夫冈和索尼亚邀请了安东去他们家一起吃饭从安东给沃夫冈和索尼亚的借款协议也可以看出来他们平时的关系确实应该还可以虽然没有到给索尼亚全部遗产的这种程度嗯
所以在安东回到家之后没多久,沃夫冈就突然上门拜访,安东也很自然的让他进了屋。两个人因为一些事情上了二楼,在下楼的时候安东走在了沃夫冈前面,而沃夫冈就从身后掏出手枪射杀了他。之后又将伪造好的遗嘱放到了安东的文件里面,然后又将从诊所里面拿出来的血样撒到了安东家里一楼的桌布上。
随后又找了一把蹦动试枪放到了门口这些都是为了扰乱警方的调查我觉得他将准备好的血样撒在一楼的桌布上这个做法也有一点布置了但又没有布置的感觉因为警方正是通过这些血样最后查到了他而且我怀疑为什么警方很幸运就是第一批里面就找到了这名匹配者有可能他就拿的是最新的
因为如果是警方调查肯定也可能会从最近采集的到再久远一点的对有可能有可能他就是随便拿了一个比较新的比较近的就带过去了好神啊这个人对之后呢案件的审理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年沃夫刚这次在整个过程中还是坚称自己是无罪的不过呢最终法院还是以谋杀罪判处了他终身监禁至今他还是在监狱里面服刑
而且这一次他的医学博士头衔也被撤销了不过在他现在服刑的监狱他平时还是会给监狱提供一些医学上的咨询工作并且
并且也能通过这些咨询工作获得一些收入理论上来说在德国如果被判处终身监禁的犯人会在服刑 15 年后获得一个机会向法院提起申请提前出狱或者在狱外进行缓刑的这样一个机会在被拒之后一段时间又可以再次申请那鉴于沃夫冈的背景呢他获得这个缓刑机会的可能性应该是非常低的
但是在德国不管你之前做什么不管你是第二次犯罪还是第三次犯罪你这个权利你都是一直有的就你如果想申请你可以一直不断地申请我觉得他会申请的对就是不知道法院会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是那他当时的女友索尼亚呢对说到这个索尼亚因为其实他才是遗嘱的继承人
从这份伪造的遗嘱上来看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吗对所以当时的检察官团队也是起诉了他的并且他们觉得他就是谋杀的共犯但是通过整个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法院最后认为索尼亚对谋杀是不知情的所以他最终只被判处了欺诈罪不用进监狱进行服刑而是被判处了罚款
欺诈罪什么欺诈罪对这个欺诈罪其实不是因为那个遗嘱而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我之前不是说他才 36 岁然后就已经因病退休了吗啊对对对但是呢当时证明他因病退休的那个文件证明其实是沃夫刚给他开的嗯因为沃夫刚也是医生吧他其实是有这个资质来开这个证明的那很显然他其实没有得这个病所以他提前退休之后就是保险也是会给他支付退休金的嘛啊
所以是因为这个欺诈罪我懂了被判处了罚款之后呢他和沃夫冈的女儿也出生了他一直就是在独自抚养女儿嗯整个案情大概就是这样这个案件的凶手沃夫冈其实也是一个很典型的边缘型人格障碍里的自恋型是的
从她和金钱的关系以及她对待亲密伴侣的方式都让我想起了我们之前讲的降落伞谋杀案里面的那个丈夫而且对撒谎特别没有那种内疚或者愧疚的情绪对而且非常缺乏同理心因为比如说第一起案件我们常见的纵火和谋杀联系在一起的场景是一个人可能犯下了谋杀罪然后用纵火去掩盖他的谋杀罪嗯没错
这样的案件其实很常见但是很少有人为了纵火而去杀一个人你这么一说确实对所以他这个人是缺乏基本同理心的当时在狱中的医生也觉得他就是一个反社会人格我们提到他和金钱的关系他在做第一起案件的时候诊所的运营状况是非常良好的
在德国医生本来就是一个高收入群体拥有一个自己的诊所收入就更高了医生里面收入都算高的但是呢这个时候他依然选择为了获得更多的金钱而实施这样恶劣的犯罪
所以我觉得他对冲动和欲望是非常缺乏控制的就比如说对我们普通人来说你是一位在镇上非常受欢迎的医生收入颇丰你获得的社会名望和财富已经是可以让你过得很幸福也获得很大的心理上的满足了但对沃夫冈这种人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他们需要更大的刺激
在沃夫冈做第二起案件之前呢尽管他之前有 17 年的牢狱生涯但是那个时候他的年收入也已经达到了 13 万欧了就是他在那个诊所工作的时候对安当时的汇率差不多也是超过了人民币 100 万了在德国其实做得应该很好了对啊但是呢你想想他之前还向安东借过款
你就说这个钱肯定是不够他花的就和降落伞谋杀案里那个丈夫很像是我记得你在那个谋杀案里面讲这类人他有一种冲动花钱的特质
就是他可能看到什么他想买他就直接买了对他其实买的那个东西对他来说什么不重要他喜欢就是花钱买的东西那种短暂的刺激感因为他缺乏基本的同理心嘛他不会像我们常人一样感受到一些生活中可能没有那么激烈但是也是一些比较积极的正向的情感所以他需要通过这种刺激让他感受到更多的情感波动然后我们看沃夫刚的这个亲密关系史也是非常典型的他一直以来呢异性缘都非常的好
这肯定跟他表面比较光鲜的社会身份以及很擅长言语上的这种操纵是有关系的他一生中结过四次婚除此之外还有过非常多任的女朋友他的第四任妻子甚至是他在狱中的时候认识的真的很典型对在狱中认识之后而且在 1998 年在狱中结婚了
根据他其中一位前任的说法一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沃夫冈会表现得非常非常的爱他对表达爱意毫不吝啬但是很快呢他就会开始在关系中撒谎并且会出现肢体的暴力而且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有四名曾经和沃夫冈有过亲密关系的女性都出现过疑似中毒的症状沃夫冈还给她们下作毒有这个可能性骗宝吗也是也有可能哈
这个没办法确定但索性他们到最后都脱离了沃夫冈没有生命危险这样挺好的对以上我们提到的就是说沃夫冈这起案件和我们之前聊到的案件的一些共性我觉得这个案子其实还有一个特性特别是安东这起案件的发生我觉得和德国的惩教系统有很大的关系没错就是我们之前提到的大家肯定都有一个疑问就是说一个犯下了如此恶性犯罪的罪犯
怎么可以在 17 年之后就提前出狱重返社会然后甚至可以再次成为医生在这里我也可以给大家补充一些关于德国逞教系统的背景资料好的首先就是德国是没有死刑的而且德国的废死还挺早的在联邦德国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西德死刑在 1949 年就被废除了除了其中的一个萨尔州是在 1956 年废除的
别的西德的地方在 1949 年之后就没有死刑了而在民主德国也是我们知道的东德在 1987 年也废除了死刑所以呢在德国最高刑罚就是终身监禁而终身监禁的犯人在 15 年之后可以被有条件的释放就我们之前提到的你可以向法院申请然后法院会对你在狱中的表现进行一个评测如果他们觉得你这个人没有危险了而且被改造的很成功你就有可能会提前出狱
在德国一般终身监禁的囚犯平均的执行刑期是 18 年
这也就意味着在德国大部分的罪犯甚至是恶性暴力的罪犯尽管会在监狱中度过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其中的很大一部分最终都会回到社会听到这里我有一个问题就是你当时说其实沃夫冈在监狱里面的心理医生也认为他是有反社会人格的对吧但是他们说他虽然说是可能会心理上有这样一些
反社会的倾向但是对他行为上的评估上认为这个人没有危险所以说所以还是会让他先出狱对因为反社会人格和犯罪并不能划等号嗯确实反社会人格是有一个光谱的我们之前也提到了在我们社会上存在的更多的反社会人格都是没有道病理性的或者说一定会实施犯罪的嗯
对就是我觉得这里也可以说一下这个概念吧就是反社会人格并不代表他就会犯罪确实而犯罪的人并不都是反社会人格这两个事情不能划等号对很多反社会人格会平安的在社会上生活一辈子可能会让身边的人过得不是很开心但是他不会真正的实施犯罪确实对
所以说对这个人行为的预估是他们实行这个政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评估标准对就根据他在狱中的表现吧对肯定也会参考心理医生的一些评估但是其实但是我前面也没有提因为沃夫刚在 17 年的复兴过程中会定期的和心理医生谈话但是监狱的心理医生认为他这个人是比较封闭的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完全的向心理医生敞开心扉嗯
我觉得这个原因有多方面的吧因为比如心理医生会觉得沃夫刚认为自己是医生他觉得心理医生不是真正的医生就是说其实在我们正常人的里面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向心理医生敞开心扉的就心理治疗和心理谈话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所以总的来说在沃夫刚服刑的 17 年里面心理医生对他的了解并没有很深入
所以说心理医生这边只是作为一个参考嘛在 2007 年的时候德国的监狱系统正式更名为了司法矫正机构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出来在德国其实渐渐将监狱的重点放到了改造罪犯确保罪犯在释放后能再次融入社会不再犯罪对此呢也有一系列的措施比如说他们会在监狱里面提供职业培训
也会有各种教会的活动还会配备心理医生进行心理疏导在某些特定的罪犯出狱之后呢也会进行一些持续的追踪那这个趋势背后的原因肯定是多种多样的其实呢从整个世界范围来看很多国家的监狱系统都有这个趋势这个话题很复杂我可以给大家说其中的几个原因吧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监狱系统其实是非常昂贵的在德国来看根据一个 07 年的数据
花费在一个罪犯身上的钱每人每天大概是 78 欧元好贵啊就大概在 600 元人民币总用里面包括了比如说监狱工作人员的工资整个监狱的基础设施的维护还有平时的一些生活耗材那这笔钱就是财政在出对吧这是一笔很大的财政支出所以呢缩短犯人在监狱里面度过的时间也会减轻一些财政的负担
而且在德国司法惩罚的一个大趋势是会有越来越多的惩罚以罚款的形式而存在而不再是监禁在 100 年前的德国大概有 80%的刑罚都是监禁而在现在大概只有 5%的刑罚是监禁相当于就是一些恶性犯罪了对第二个就是再犯率有一个美国的司法数据的统计
在美国有 67.8%的获释囚犯会在三年里面再次被捕 76.6%的人会在五年内再次被捕这个数据是一个很高的数据那这样高的再犯率也会进一步增加对监狱系统的财政支出同时也会增加社会的不安定因素那相比之下
我们可以看一下挪威的监狱挪威监狱的条件好我觉得是很有名的大家都知道就是有一个视频给你一些图片让你猜是在伦敦的学生公寓还是挪威的监狱哦我记得这个帖子对吧也就是说在挪威他会给犯人提供一个比较好的条件也会提供刚刚我们说到这种职业教育或者你也可以在里面读大学嗯那挪威的在犯率呢是全世界最低只有 20%嗯
所以可以说这样的措施对降低再犯率是有效果的从数据上来讲好像是的所以说从这个数据上也能理解为什么德国会选择这样的一个转变嗯不过呢我们今天讲的这个案子确实就暴露了这个策略的一个漏洞就是像沃夫冈这样高智商高学历的罪犯很容易在这样的系统里面获得优待也可以抓控制嗯
其实在德国呢只有 0.4%到 0.9%的谋杀犯在出狱之后会再次进行谋杀从这个数字来看我觉得几乎就是个位数是所以呢它属于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案例我觉得它真的属于一种非常特殊的类型了
它并不是德州监狱里面大部分犯人的典型我觉得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因为每个人对监狱系统的看法都很不一样是就比如说监禁的重点到底是惩罚还是把罪犯和社会隔离保证社会的安全还是说改造罪犯我觉得这一点大家视角不同最后得出的结论肯定也不同
因为标准其实是针对的一个大众群体是按照数据统计的来讲就是比如说 95%甚至 99%的这一群人对来制定一个标准但是你很难去考虑到那 1%或者 0.1%
对就是说总的来说确实是一个很遗憾的一个故事是的因为张张丽丽讲到其实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对监狱它的重点到底是惩罚还是其他的作用都有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也可以延伸到废死的问题也就是废除死刑的问题
然后莉莉也说在德国其实是非常早就已经废除死刑了然后我们之前在第二十期讲林玉如的那个案子也讲到台湾也一直在讨论是否要废除死刑这个问题在这里呢可以给大家更新一下最新的信息之前我们在第二十期节目里面提到了一名叫林玉如的女死刑犯
她是台湾至今唯一一位还在监狱里服刑的女死刑犯而就在上周月 20 号台湾司法院的大法官做出了宣判
嗯
我看到过一个关于死刑的数据就是有不少研究都表明在已经废除死刑的国家比如说在德国谋杀案件的发生率也并没有增加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有所下降而在执行死刑的国家谋杀案件的发生率也并没有降低所以说死刑对于预防犯罪或者说是预防谋杀的威慑作用可能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大
当然我觉得死刑可能也不只是这么一个作用对于很多人来讲对其实有的时候也考虑到比如说受害者家属的一些情感啊或者说公众的一些情感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嘛只是说我们在这里给大家提供一个视角是的我觉得每个人有自己的看法也非常的正常在这种问题上面是的
好关于我们这期案件的延伸讨论也很多了我们就讲到这里吧你们关于死刑以及监狱作为一个成交系统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呢也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是的我们下期节目再见咯拜拜拜拜我们这一期想要久违的感谢一下在小宇宙帮我们打赏的听众对之前忘了很多期
他们的小宇宙 ID 分别是米线 ovmm 臭鸡蛋浑身是味莫莫 govi 不吃香菜的俊鹏哥哥砂糖菊蛋糕 HD718705i 他给我们打赏了两次哦这位听众给我们打赏了三次臭鸡蛋哦臭鸡蛋臭鸡蛋也给我们打赏了两次谢谢臭鸡蛋好像之前也还有谢谢你 HD476836y
阿白-M5QY 他给我们打赏了两次一只小狗 ATMHD840916KPP 牌鲜奶吐司 HD718705I 这个听众是不是四次 Limon 好还有一基自由自在谢谢这些听众谢谢斐子血红这个单词的开头就是一不是一你说在发我何备之间同时呢在这次搜寻
在这次搜好难啊同时呢在这次搜寻我可以我可以同时呢在这次搜在本次搜寻里我不说谢谢谢谢你救我搜寻他查到了在这个液体里面含有一种叫做没锁笔妥的沃治笔妥的沃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