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 Dive
Shownotes Transcript
哈喽大家好我们是今天在柏林过妇女节的丽丽和积积祝大家三八妇女节快乐
是的,虽然这个时间稍微有一点晚了,因为我们录制的这一天呢刚好是三八妇女节因为我们俩居住在柏林嘛,其实在柏林每年的三八妇女节都是一个公共假期,是会放一天假的不过今年比较不幸啊,这个假期刚好是撞上了周六对但是我们节目都是周末录,所以刚好也就撞上了我们的录制日然后呢今天我们给大家讲的这起案子刚好也是一起德国的案子
这个案子可以说和德国这个国家的历史联系非常的紧密你可以说它是一个普通人的命运在历史浪潮裹挟里的结局也可以说这是一个小人物的故事却折射了一个大时代背景下的残酷和荒诞那说到历史因为我们后台也可以看到记录嘛所以我们知道大部分的听众和我们年龄应该都差不多都是 80 后 90 后偏多甚至 00 后
那如果我们提到德国呢在我们自己的记忆里它就是一个国家而已对吧是不过我想比我们再早一点出生的听众一定还记得曾经德国是两个国家在那个时代我们说到德国的时候是分为东德和西德的当然对我们两个来说因为生活在德国而且是生活在柏林所以这段历史虽然已经远去但在我们的生活里其实还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的嗯
比如说每年还会有柏林墙倒塌的纪念日什么的对的也会有相关的各种活动是那我想今天的案件就可以从短暂的回顾这段历史开始也能更方便我们理解案件的一个大背景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纳粹德国战败,由英法美组成的西方阵营以及苏联为首的东方阵营,将德国划分为了东西两个部分。在西边就成立了联邦德国,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西德,它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而东边就成立了民主德国,民主德国则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在之后的叙述里为了方便理解记忆,我们就统一称为西德和东德那西德和东德这两个国家的划分基本上和地理意义上的东西德是一致的不过呢西德会稍微大一些,因为整个德国的南部也是属于西德的我们知道的比较著名的城市比如说慕尼黑,科隆,法兰克福,汉堡,这些曾经都是西德的城市
那东德的城市里现在比较有名的就有比如说莱比锡德雷斯顿而现在德国的首都柏林则是一个很特殊的情况从地理意义上来说柏林是非常靠东的所以说整个城市是处于东德的范围内但是呢柏林的内部又划分为了东柏林和西柏林西柏林在政治意义上它是属于西德的领土
在这里我们就可以理解为西柏林其实是西德在东德里面的一块非地那这两个国家两种制度就以边境线为界分开治理那在二战之后随着冷战的升级加之东西德经济的发展不均衡导致之后有很多东德居民逃往西德那在 1961 年之后两德边境的管控开始变得更加严格其中标志性的事件就是柏林墙的修筑
因为柏林作为西边的一块飞地,对很多东德想要逃往西德的人来说,是一个偷渡的最佳港口,因为如果你是在东德居住的居民,其实你是很容易进入到东柏林的,而柏林内部的东西德边界,一开始的时候只是靠一些建筑物啊,或者说天然的河流来划分的,所以你如果想要从东柏林逃往西柏林,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那么这些人从东柏林逃到西柏林之后,他就有办法从西柏林再前往其他的西德城市了是吗?对的,因为当时虽然东西德两个国家之间的来往是比较严格限制的,但是因为西柏林的存在嘛,所以当时其实是留了三条通道是用于西柏林和西德城市之间的互通往来的。
当然除了通过柏林逃往西德呢还是会有很多人是直接前往东西德两国的交界处通过一些别的方式直接前往西德的领土的那在 1961 年之后由于柏林墙的修筑加上东德对边境的严格管控想要从东德逃往西德就会变得更加困难因为当时东德政府是给边境士兵下了命令的如果有发现逃亡者是可以直接开火的嗯
所以之后的很多人都是冒着生命危险而逃往西德其中也有很多人失去了生命那进入 80 年代末随着东欧巨变的开始越来越多的国家脱离了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东方阵营四分五裂而东德也随之放宽了边境管控政策而在东德内部人民对政府的不满也越演越烈爆发了一系列大规模的游行抗议而此时此刻的西德人民也开始声援东德的抗议者
时间来到 1989 年的 11 月 6 日这一天通过广播传来了东德开放边境的消息大量的东西德人民聚集在柏林墙前和在绍港的边境士兵对峙大约在晚上 11 点左右绍港的士兵接到命令并宣布东德居民可以在接受身份查看之后进入西德之后大量的东德居民涌向西柏林而很多西柏林的青年也手拿鲜花和香槟甚至是爬上柏林墙迎接东德居民的到来
至此存在了 28 年的柏林墙正式宣告倒塌东西柏林的居民可以开始自由来往不过这里柏林墙的倒塌并不是我们一开始理解的物理意义上的倒塌相当于就是一个拆放来往的信号是的不过后来柏林墙还是被拆除了的是而且因为柏林墙真的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也非常的长所以其实如果你现在来柏林旅游的话你还是可以买到一块柏林墙的碎片作为旅游纪念品是
那在柏林墙倒塌之后呢,两德统一的进程也就开始加速在 1990 年的 10 月 3 日,两德统一也就形成了我们现在知道的这个德国简单的回顾完这段历史,我们现在可以把时间稍微往后拨一拨来到 1998 年,这是两德统一后的第八年时间是 3 月 15 日,地点是在黑森州东部的 Hünfeld,Hünfeld 得势
黑森州之前是属于西德的是吗对的黑森州它的首府是法兰克福曼我们大家都知道之前是属于西德的城市那这天凌晨四点左右警察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报警人说他预定的一辆出租车一直没有到同时呢也联系不上司机汉斯所以他在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希望警察能去找一找
Hanford 这个城市人口只有不到 2 万在那里运营出租车一般都是从一个城镇到另外一个城镇
中间的车流量都是非常少的村道和国道附近也很少有人居住特别像这种半夜订车的一般肯定是不会出现大城市那种堵车之类的问题如果打完电话司机没有出现又一直联系不上的话很容易让人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比如说车祸之类的而且这个小城市因为大家都互相认识所以就出于担忧还是报了警想让警察去看一下确认一下是不是出了事
警方接到电话之后,也很快派出了警员去寻找汉斯以及他的出租车,没过多久,他们就在 84 号联邦公路上找到了这辆失联的出租车。当时车辆位于的位置是在亨菲尔德和一个叫做哈斯多夫的小城市之间,被发现的时候出租车正停在路边,而驾驶座的车门是打开着的。
汉斯本人呢当时不在出租车内而是在离车辆大概 70 米左右的地方他仰面躺在路边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亡 70 米还挺远的对至于为什么汉斯和车的距离会这么远我们后面会解释
看到这个场景之后,警方立刻通知了行政人员,并且立刻封锁了这段公路。因为当时的天空中还下着绵绵的小雨,于是他们还请来了本地的消防队,搭起了临时的雨棚,以便保护现场的证据和线索。之后他们就展开了现场的侦查和证据采集工作。
一开始的时候警方的侦查方向是把这起案件当成一起抢劫出租车导致的谋杀案而调查的因为在 90 年代这样的案件并不少见其实那个时候我们国内也很像啊也有很多打劫出租车司机的案件发生因为当时的司机会有很多现金在身上嘛很容易成为抢劫的对象不过呢随着现场的案件线索越来越多这起案件的走向反而越来越不明确了好那我们首先可以一起来看一下死者汉斯的情况
汉斯的全名叫做 Hans Plüschke,10 年是 59 岁,他经营着亨菲尔德三家出租车公司中的一家,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亡。在法医简单地清洁了他的面部之后,就立刻看到他的头部有一处枪伤,而且这个枪伤不是一个贯穿伤,而是只有射入口,没有射出口的。
所以当时的子弹应该是还留在他的头部的但是这个车辆为什么和汉斯会有 70 米的距离呢那是因为出租车处于的这个位置比较特殊这个出租车当时位于的位置叫做 Helbertstelle 它是 84 号联邦公路上的一块洼地也就是说这个地点的前面是一段下坡而后面是一段上坡所以呢其实因为地形特殊这里也经常发生交通事故
当时汉斯驾驶的是一辆自动挡的宝马汽车车辆在被发现的时候驾驶座的门是打开的而汽车并没有回到 P 挡也就是我们知道的停车挡的位置而车辆当时停下来的位置已经是去到了对面的车道而且海拔是低于尸体所在的位置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推测当时的情况,要么是司机汉斯被强行拉下了车,或者是坐在车内的时候被枪击了,然后并没有立马死亡,而是自己开门下了车,那车辆因为没有回到停车挡嘛,所以又顺着这个地势滑到了更低的地方停住了。哦。
相当于是滑到了那个洼地的最低点是的那同时警方还在驾驶座内发现了少量的血迹并且在车门的车框处和门框上都发现了少量的血迹通过这些血迹的位置和形状呢警方初步推测汉斯应该是在车内被枪击之后自己下了车同时他们还在车内找到了一些头发
他们对这些头发都进行了 DNA 的比对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找到任何匹配的结果所以说这些头发不是汉斯的不是的因为这些头发大部分是在乘客座找到的而且其实都属于不同的人就是来自于不同的乘客是有这个可能的其实因为汉斯的职业比较特殊所以他每天会载不同的客人其实这样也使得整个警察调查难度也增加了
确实那我们再看一下这个车辆的驾驶车门我们前面说这个车门的车窗是被摇下来了的而且也就是在这个车门里面警方看到汉斯的钱包还好好的放在里面里面的钱也没有被拿走那就不是抢劫杀人就是不是因为劫财的动机对当检查到这里的时候警方也觉得抢劫杀人的可能性一下就下降了那谁会有杀害汉斯的动机呢
警方在第二天立刻就联系了汉斯的妻子 Isa Plushka,伊尔莎,把她作为证人进行询问而他们首先问她的问题是,汉斯最近有没有收到过死亡威胁那伊尔莎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说汉斯最近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没有和任何人起过冲突那这样一来从人际关系入手,警方一时间也没有更多的线索
而在详细的事件报告和弹道分析出来之前他们可以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但与此同时呢,新闻传播的速度就比调查的进展快多了因为本身这个地方就很小,人口也不多这起案件很快就登上了亨菲尔德所属的福尔达市的报纸头条那在亨菲尔德当地呢,几乎也就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和警方的调查毫无头绪不同
大部分亨菲尔德的居民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一个推理结果而他们的说法不约而同的都是这是一次东德情报部门 Stasi 的复仇暗杀行动嗯?东德不是这个时候已经解体了吗?对,那为什么大家会这么说呢?汉斯作为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又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过往呢?
那现在我们又要把时间拨回到 30 多年前,从那个时候开始讲起。这一年是 1962 年,随着前一年柏林墙修筑的开始,东西德也加强了对边境的管控,尤其是东德。因为我们前面说了黑森州是属于西德的嘛,而和它相邻的图林根州则属于东德。亨菲尔德这个小城市呢,就正好挨着两州的交界处。
那在这一片两州或者说是两国的边境线大部分都是位于广阔的平原和耕地在 1961 年之前这里的管控是比较松散的
但是在 1962 年,东德决定开始在这一片修建边境设施着手划分更加明确的界限,也是防止更多的东德居民从这里逃往西德。这年夏天,很多东德的工人都被派到了这里,他们开始在地上打进一人高的水泥桩,并且在水泥桩中间拉起了铁丝网,而同时派往这个边境地区的东德士兵数量也迅速增加。
他们的任务除了保证工人的安全之外还有一个是保证这些工人不会在工作的间隙趁机跑到西德因为像这类的事情其实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而西德这边也派出了一些边境士兵和地质局的工作人员监督东德工程的进行但他们的人数肯定是远远少于东德士兵的那我们之前提到的未来的出租车司机汉斯这个时候的身份则是西德边境士兵的一员
感觉在这个边境的地方人员组成还挺复杂的对而且每个人的任务都很不一样那在 8 月 14 号的这一天正处于盛夏的天气非常的炎热
但是边境的士兵和工人们还是得正常工作汉斯和他的队友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沿着边境线巡逻监督和观测东德的边境工程在这个小队里他还有两名同事所以说这是一个三个人的小分队他们巡逻的这一块是一块耕地没有什么遮挡
大家走着走着都有点累了,心思都有点分神三人在路过一块还没有收割的耕地时突然听到了对面不远处有东德的士兵在对他们喊话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听得很清楚等走近了才听到对方喊的是不许动,你们已经踏入了民主德国的领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三人中领头的那位小队长一个叫做 Messner 的男人,转头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点嘲讽式的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往前走就他们觉得对面脑子有问题对它是一个比较挑衅的动作意思就是说呢对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其实因为他们当时巡逻的这个路线和东德搭起来的那个边境的铁丝网还有十几米的距离而且他们一直都是沿着耕地在直线行走的我们大家也知道像德国这种平原它耕地都是横平竖直的嘛他们就觉得我们怎么会突然就进入东德的领土呢所以他们就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远处的东德士兵突然开始向他们开火
而几发子弹之后,领队麦斯纳大腿突然中弹倒地而电光火石之间,站在他后面的汉斯发现了朝他开箱的那名男子那是一名身材不算高大,但是穿着尚未制服的年轻男子汉斯看着他拿着手枪,没有打算停止射击的意思继而又看了一下身边倒地的麦斯纳
于是他当下立刻决定拿起了肩上的步枪果断的朝这名东德上尉开了枪之后这名男子硬生倒下在他倒下之后双方还进行了短暂的交火在两边的士兵都找到掩体各退回一段距离之后交火逐渐停止而这名东德的上尉因为当时被子弹击中了头部所以在送往医院的过程中已经伤重不治身亡
而这个时候,西德的边境哨岗已经集结了超过 100 名的士兵,整装待命但是所幸,这场冲突并没有升级这片边境上的前野随后又恢复了安静不过在冲突发生之后,西德对这件事的反应是很迅速的亨菲尔德的警察局立刻就将这起事件作为了一个谋杀案来调查并且他们也提出希望和东德的警察进行合作
他们在浇火一个小时之后就来到了事件发生的地方不过在这里他们并没有等来东德的人因为东德的警方是在两个小时之后才出现的并且在之后的调查过程里一直拒绝配合
那我们也可以想象,虽然说希德是把这起事件当作一个谋杀案来调查的,但是因为他们接触不到受害者,两方的信息又不流通,所以整个调查过程肯定是非常困难的。那没有办法,希德只能转而把调查重点转移到了,希德的巡逻士兵是否进入了东德的领土这个方向上。
因为如果他们没有进入东德领土对方又首先开枪的话那说明是对方有意挑衅和故意攻击西德的士兵如果是这样汉斯的行为就属于震荡防卫
那仅仅在两个月之后呢,西德的调查组就迅速结案了他们这次调查的结果认定,当时汉斯以及他的两位同事确实还在西德的领土上而对方的士兵是首先开枪的,所以这很明显是一起震荡防卫那在西德这边,这次边境的交火也就这样定性了那事实真的是这样吗?而东德的政府又是如何对这次事件做出反应的呢?
我们在讲东德政府的反应前,可以一起搞清楚一个很重要的事实,也就是当时汉斯和队友是否已经进入了东德的领土。嗯,这真的是一个关键问题。对,我们前面也提到了,亨菲尔德附近的边境线很多都是在耕地之上的,所以说这些边境线大部分都是直线的。
但是在焦火发生的这一天汉斯他们所巡逻的这段边境线有一节就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情况这节边境线呢它是向西边凸出来了一节的你能想象这样一个大概的形状吗相当于东德这一块的领土是一个凸字西德是一个凹字像块拼图一样拼在一起就是凸出来了一小块懂了
就是你沿着那个耕地走的话就会踏入但是你必须得穿着比如说一些耕地里面的植物的话就不会踏入对就像积积说的这里是耕地嘛是因为在 1961 年之前这边的边境管理是非常不严格的那黑森州在这里播种的农民
他就根本没有管这个边境线就直接还是按着四四方方的形状来播种的所以实际上他是非法的用了东德的一点领土来种上了他的庄稼而且当时东德不是在打这个水泥庄吗他们自己也没有直接在边境线打他们是往自己的领土退了几米修的你能想象吗相当于就是东德他自己的水泥庄也是把
这个突出来的这一块排除在外了的对而且他们自己的巡逻队员也是走的直线因为其实也很好理解没有人会故意在那绕一个小弯然后又回去对吧对所以对希德的士兵来说如果他们没有看过这个图纸他们是不知道这个情况的
因为真的就是很短的一节可能十几二十米但是呢因为当时东德的士兵刚好是在管这个边境的修筑工程嘛那他们手里是有图纸的所以他们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好那我们说到这里其实这个事实也比较清楚了就是说当时汉斯他们三个人确实是已经踏入了东德的领土但是呢不是故意的但他们又做了一个挑衅的行为对由于这能激起了东德士兵的怒火
是的,所以在东德这边的调查版本是当天中午,有东德的边境士兵发现了汉斯三人跨越了边境线于是一名叫做胡迪·安斯达特·鲁迪的上尉就和自己的副手一同前往警告当他们发现警告之后,汉斯三人没有停下的意思鲁迪的副手就首先朝三人开了枪
而根据东德的调查记录当时鲁迪只是朝地面警示性的开了枪并没有试图攻击人然而之后汉斯却直接朝他开枪导致他头部中弹死亡但是西德那边的士兵不是也中弹了吗
对但这个信息东德是不知道的所以东德公开的信息是说他们只是警示性的开枪懂了就是两边互相信息不流通对但他们也可以说他是不小心被榴弹打到的确实之后在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东德就正式公开了这起冲突和当时内部调查的结果有一点不一样的是
当时东德统一社会党中央委员会动员部的部长霍斯特·辛德曼在电视台报道中称,当时的西德士兵在发生冲突时显然是喝醉了,并且他们早就提前在边境上集结了大量的士兵。事故发生的起因是因为西德的士兵故意用一些仇恨言论进行挑衅。
总之在东德的媒体报道里把这件事情渲染成了一起蓄谋已久的由西德故意挑起的冲突而在冲突中死亡的鲁迪则被视为了英雄和烈士在东德政府为他举办了盛大的葬礼之后一直到两德统一在边境小镇上他的战友都会为他定期举办悼念活动相当于东德政府用这件事情做了一场政治宣传是的就是比较典型的 propaganda 嘛对
那在冲突发生的一个月之后,在事发地点附近还竖起来了一块鲁迪的纪念碑上面写道:鲁迪·阿恩斯塔特尚未在此处被西德军国主义士兵所杀害他的谋杀者,亨菲尔德的边境士兵是不会逃脱公正的惩罚的不过从这块纪念碑上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当时的东德政府其实并不知道这个三人小队里每个人的姓名的
嗯 就是他们和希德没有联络嘛对 因为在这个事情发生之后双方分开调查也并没有达成任何形式的合作那在冷战升级的这个大背景下合作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到两德统一东德这边都不知道具体是谁开枪杀害了鲁迪只知道是希德的边境士兵之一嗯这起冲突在发生后的一段时间内被密集地报道和讨论
但是随着当时从东德逃往西德的难民越来越多,流血的事件频繁地增加,这件事也很快就被遗忘了。不过对生活在这个边境两侧的居民来说,对汉斯自己和他小分队的成员以及其他的边境士兵来说,这件事还是影响着他们生活的。
在冲突发生之后因为受到西德政府的保护汉斯的身份一直没有向东边泄露所以他还是留在了边境队伍里一直到 1970 年才退伍之后他和妻子伊尔莎在本地成立了一家出租车公司成为了一名出租车司机虽然汉斯心里知道东西两德信息并不互通但是他一直生活的都很没有安全感毕竟他生活的这个亨菲尔德士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位出租车司机的过往
并且作为镇上仅有的三家出租车公司之一,而且他用的还是本人的姓成立的公司,他的身份其实并不难查到,如果说当时有一名特工能成功地隐藏自己,在这座城市和人们交谈一下,其实很容易就能找到他的身份、姓名、住址等各种信息,所以一直以来他也生活得小心翼翼,特别是他和妻子在后面生了五个孩子嘛,
他一直还会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被绑架有的时候他的出租车公司会接到匿名的电话每一次接到这种匿名的电话他都觉得是东德打来的威胁电话所以他还特别向武器管理局申请了在车辆中配备手枪的许可
不过虽然他一直生活在恐惧当中他还是最终选择留在了这个他出生长大的城市和妻子和五个孩子一起在这里生活一家人的生活虽然一直很紧张但也一直都相爱无事那条在田野上的边境线和那堵看不见的冷战的铁幕一直在保护着他们直到 1989 年柏林墙倒塌
1989 年柏林墙倒塌,1990 年德国统一,整个德国上下都洋溢着喜悦和希望的氛围人们憧憬着一个更好的德国,憧憬着即将快要到来的新千年但是对一小部分人来说,边境线的消亡给他们带来了新的问题汉斯就是其中之一,两德统一意味着曾经不互通的信息开始变得没有了阻碍
他的名字会被史塔西的特工轻易地拿到。但是两德统一,东德解体,史塔西也随着不复存在,那真的还会有人因为鲁迪的死亡向他问罪吗?汉斯没有答案。随着东西德不复存在,汉斯的出租车订单现在也会常常地跨越曾经的边境去到图林根州,那也就是在这个小镇上有着鲁迪的纪念碑以及他的墓碑。
在这里生活的人们都知道,曾经有一个西德的士兵杀害了这位烈士。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士兵就是时常开着出租车在这里接送客人,看起来十分面善的汉斯。那汉斯自己呢,也多次去往法院询问会不会再次因为这起案件对他展开调查。实际上在 1996 年,两德统一后的法院确实重新审查了这起 30 年前的边境冲突。
在结合了西德和东德两边的文件之后法院还是保持了之前的判决认为这并不是一起谋杀而是震荡防卫因为毕竟东德士兵先开枪的这个事实其实在两边的文件里都是有提到的不管他说是警示性的开枪还是像西德士兵认为的朝他们人开枪所以这起冲突也就正式定性了
那也是在同年,边境处的那座鲁迪的纪念碑被拆除了这两件事让惶惶不安的汉斯终于放心了一些之后人们也猜想,也许这也是为什么他在 1997 年,也就是一年之后,接受了黑森电视台的采访在采访里,他公开了自己的名字以及长相也就是在那之后,1962 年发生的那起事件不再是一个秘密
然而就在这个电视采访公开不到一年在汉斯觉得他终于远离了那起冲突的阴影之后他被发现在公路边死亡所以这起案件真的有可能是钱东德的特工史塔西做的吗还是说这仅仅是一次巧合呢好那我们时间现在又回到 1998 年回到出租车司机汉斯的死亡调查
在案件发生之后呢亨菲尔德所属的这个福尔达市组成了一个十个人的专案组在调查这起案件那他们首先需要搞清楚的就是汉斯当晚的行程是什么样的从而可以调查他在被谋杀前都接触了那些人
3 月 15 号这天凌晨,镇上的三家出租车公司就只剩汉斯和伊尔莎这家还开着了妻子伊尔莎从零点开车到了一点半,然后回家在家里和汉斯碰了个面那汉斯就在凌晨两点左右接班开始了下半夜的行程大概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有人从亨菲尔德最大的第十科舞厅 Confetti 叫了出租车
因为当天晚上这里有个很大的活动大概有 1400 人左右出入所以对出租车的需求是非常高的汉斯来到 Confetti 接上了四个年轻人其中两男两女接着他就载着这四个人沿着 84 号联邦公路来到了亨菲尔德旁边的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叫做 Kischhase
那这两名女性呢就在这里下了车之后汉斯又继续往东开把这两名男性送到了一个叫做 Grossentaf 的地方那这个地方离汉斯被发现死亡的现场仅剩十几分钟的车程了而时间也来到了凌晨 4 点因为 4 点是这个舞厅 Confetti 的关门时间所以很多人这个时候都出来了需要很多的出租车
所以一个迪士科舞厅的工作人员就给汉斯打了电话那这通电话呢也就是汉斯生前最后一通电话了电话里舞厅的工作人员说希望他过来接客人
那汉斯就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他说的是我把他先送回家之后就马上过来这个他就是我们原文里提到的这个是一个男性的他也就是说他在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凶手要么就是坐在车里要么就是汉斯在路边看到了人停了车凶手正要上车在这通电话之后发生的事就没有人知道了那
那我们现在回到现场调查的情况看一下我在前面说现场的时候提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驾驶座的车窗是摇下来了的
现场的人员根据这个信息认为当时凶手应该是从车外朝内射击的也就是说汉斯在打电话的时候凶手还没有上车的可能性更大他可能不想把自己的一些生物学特征留在车内或者说他想快速地结束这个事情因为其实我们说这个案件发生的时候是三月中嘛
三月中的凌晨肯定是会很冷的对所以他这个驾驶座车窗摇下来透风的可能性不会很大确实而且像德国这种村道车速其实都挺快的因为他最快可以开到每小时 100 公里嘛你每小时 100 公里车窗摇下来那么多其实是很难受的所以当时有可能是凶手站在路边等车汉斯看到了他之后停下来摇下车窗和他说话
之后就被凶手开枪射杀了之后呢警方又在司机位车门的外侧发现了一些火药残留也进一步确认了这个猜想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根本没有上过车
接着在案发几天之后出现了一位关键的证人这个证人他也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他说当天在同一时段他也在 84 号公路上往亨菲尔德的方向开车而在开车的时候他看到左边的路边有一个人在黑暗里伸着一只手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打火机点着火试图想要搭顺风车或者是蓝出租车
但这名证人表示他平时一般都不在这种路边随机拦车的人更不要说这个时候是凌晨 4 点
所以很快就开过去了但是因为半夜三更看到一个人在路边你肯定会印象很深刻嘛所以他清楚的记得他看到这名男子的时间是 4 点 05 左右那根据汉斯他自己的出租车里的记录显示车辆最后的信号发出时间是在 4 点 09 也就是说他本人应该也是在这个时间被杀的
所以说这名证人看到这个男子的时间和汉斯被杀的时间只相差了五分钟那真的有可能就是凶手不过我还想问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司机看到这个男人出现的位置也是汉斯最后死亡的位置对因为那个地方其实会让人印象很深刻嘛那经常发生事故而且地形又比较特殊所以他记得很清楚那确实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
对,警方当时也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所以根据证人的描述,他们印发了大量的传单,并且利用了报纸、电视、广播等各种媒体来寻找这名男子。根据当时证人回忆,这应该是一名 30 岁到 35 岁左右的男子,身高在 1 米 8 到 1 米 85 之间,看起来很消瘦。
按理说在亨菲尔德这样的小城市,要找这样一个男人应该是不难的,尤其是这起案件的影响还这么大,但是很奇怪也很遗憾的是,这次寻找没有任何的结果。
但是也因为这个证人的出现让当时的警方更加偏向这是一起抢劫导致的杀人那凶手有可能是在杀害汉斯之后在慌乱之中并没有找到钱包看到路上又有来车于是慌乱中逃跑了我也觉得是因为他假如真的是在路边拦车的话他其实是不知道汉斯什么时候会从这里经过的对
就是如果说他真的想要跟汉斯复仇他应该打电话给出租车的公司比如说先预定什么的他要确定在他的确实是汉斯如果是这样选择杀人正像是正像是警察说的抢劫杀人他就无所谓了是就是随机选择了一个对象但是呢因为调查的进展真的非常的缓慢缓慢到让当时的专案组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
他们也开始不得不考虑另外一种可能性也就是说也许这是一起计划好的复仇
因为整起案件的巧合确实太多了比如说汉斯他被枪杀是头部中枪而亡的嘛而三十多年前鲁迪也是头部中枪身亡的而且两个人中枪的那个位置都很像都是在鼻子附近而且他被枪杀的这个地点离当时这个冲突发生的位置只相差几公里是很近的那
那他在 1997 年的时候被黑森州电视台采访仅仅八个月之后就被人谋杀了那确实挺巧合的所以他们也不得不开始往这个方向上进行一些调查和努力嗯就警察觉得自己完全抓不到人然后会不会是
一种很厉害的组织精心策划的复仇对所以他们就开始求证是否有这种特工复仇的可能性嗯了解其实在调查过程中呢警方曾经花了很多的时间试图确认武器的型号我们提到伤口的时候说到汉斯的头部只有一个摄入口
并且不是一个贯穿伤嘛那在尸检之后呢行政技术人员就在汉斯的伤口内找到了破碎的子弹碎片之后又花了很长的时间去修复复原这枚子弹在复原之后终于确定这是一枚点 22 的子弹
但是因为子弹的状态不佳所以没有办法通过弹道分析确认武器的类型其实这个点二的子弹在我们的案件讲述里出现过很多次了之前我们在讲爱琳案的时候也提到过点二的子弹它是一种后座力很小的子弹而且价格比较低廉应用又很广泛所以使用点二子弹的枪械是很多的大部分都是小型的手枪也有一些步枪可以用
那根据现场这个情况步枪基本上是可以排除了因为如果一个人半夜在路边拿着步枪还是很显眼的对 太大了所以警方想的是凶手使用的应该是一种小型的手枪
但是因为当时这个子弹在伤口内部碎掉了加上又不是一个贯穿伤所以他们当时也有一个猜想在想是不是这是一把经过改装后的武器而又因为这个案件的背景比较特殊所以他们很快想到了一种特殊的武器这个武器德语叫做 schießkugelschreiberkugelschreiber 其实就是圆珠笔对那我这里就把它简单的翻译为圆珠笔笔枪就特别小
对,它是一种在冷战期间很多特工在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会使用的武器从外形上来看,它真的非常接近一支笔我会把这个圆柱笔枪的图片放在节目简介里有条件的朋友可以看一下从外形上来看,几乎没有办法分辨它和一支普通笔的区别这个子弹呢,就是放在这个笔的笔头这里的
那如果凶器真的是一支圆珠笔枪的话这个史塔西复仇暗杀的可能性又上升了因为普通人也拿不到这样的枪支对不过说到这里我们已经提了很多次史塔西这个机构了我相信有一部分听众肯定是熟知这个机构的但肯定还有另外一部分听众对这个机构比较陌生啊我们在这里也可以简单的讲一下
史塔西-Stasi 是东德民主德国的一个情报特工部门,他的全称是 Ministerium für Staatssicherheit,国家安全部。他成立于 1950 年,在 1990 年的时候随着东德的解体而终结。
这个机构被认为是世界上最严密和最有控制力的监视机构之一它负责监控、审查以及镇压政治意见人士通过告密者网络、监听和间谍活动掌控整个东德社会我们知道的一个非常著名的影片《窃听风暴》就是以一位史塔西特工为主角而展开的故事
史塔西的档案系统非常的庞大,它至今为止仍被用于研究,以揭示东德时期的监控手段和历史。而且当时史塔西的很多手段在我们现在看来都是非常反人性的,比如说他们常用的一个手段就是教唆或者迫使平民成为所谓史塔西的线人或者我们说的告密者。
他们要做的就是监督记录自己的家人朋友同事并且定期的向史塔西上报从而达到一个控制的目的好恶心的手段是的当时在两德统一之后史塔西的档案不是被公开了吗很多人通过查阅这个档案才发现自己长期的被自己的丈夫妻子孩子或者朋友所监视
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对那这个档案公开之后呢有很多东德的家庭因此破裂也产生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社会的信任危机嗯好那关于这个史塔西更多的内容如果大家感兴趣我们可以抽时间单开一期讲一下后面的故事真的非常非常的多我们在这里就不展开说了那根据史塔西后来公开的档案当时有一个部门叫做部长秘书处特殊部门 A
这个部门里的特工确实就是会执行暗杀任务的
而且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单独行动如果说杀害汉斯的确实是史塔西的特工的话那应该就是来自这个特殊部门 A 对那这个部门的特工很多都是从小培养的不过在 80 年代中期以后根据档案这个部门就没有再培养新人那很多当时老的特工也因为年龄变大身体的原因也就渐渐退出了这个行列
所以说如果当时确实有特殊部门 A 的特工接到了暗杀汉斯的任务那有可能在东德解体之后这些特工会继续这些任务吗警方当时也去求助了很多专家学者
他们试图找到类似的案例但是实际上他们没有找到任何一例相似的案例就是在动的解体之后还去执行了任务的感觉确实如果不是有私仇的话这种我觉得世人都不会干吧就是你想你就是作为这个特种然后你接到你部门的任务然后那个部门已经解体了你还去把人家杀了
而且是在 30 年之后了对其实我们可以想象这种特工本身培养他们可能也是需要他们比较冷血比较严格地去执行任务的不带个人感情色彩的所以很难想象这样的一类特工会在东德解体后的 8 年还会去自己执行一个任务确实
不过既然史塔西的档案是公开的嘛那警方当时也想的是是否能从这些档案里找到一些和鲁迪相关的文件从而找到更多的线索鲁迪就是当时被枪杀的那个人是吧对对对就是被枪杀的那名上尉嗯好实际上呢警方确实很快就在史塔西的资料中找到了和鲁迪相关的档案原来鲁迪也是我们说到的史塔西的线人之一嗯
但鲁迪和史塔西的这种合作在那个时候和大部分的平民一样都是非官方的虽然是非官方但是史塔西还是详细的记录了整个合作的过程而警方从这些文件里面找到的内容和他们期待的其实是完全相反的为什么这么说呢鲁迪当时作为线人他的任务是监控他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家人朋友同事然后再把所有有效的情报上报给史塔西
然而仅仅在八九个月之后史塔西就终止了和他的合作因为和东德公开报道里被宣传为忠诚的烈士形象完全相反档案里展现了一个非常不受欢迎的路迪他平时的行为非常的放浪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不太喜欢他
而且他平时在当地的餐厅酒吧还特别爱设账并且一设就会很久不还所以他在当地很多地方都有欠债包括他在部队里的表现也十分不进入人意总而言之史塔西觉得鲁迪这个人不稳定不好控制也提供不了什么有效的信息于是很快就不再和他合作了而且在这些资料记载当中史塔西对鲁迪的评价并不高
那这个发现呢又让警方开始怀疑起了这个调查方向他们把这些发现资料整理之后咨询了当时研究史塔西的学者这些学者都不约而同地认为不管是从作案手法还是从这些资料记载来看史塔西派出特工暗杀汉斯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而且他们还提到,其实在两德统一之后,大部分的史塔西特工都希望保持基调,因为他们之前做的事或多或少都是违法的,有的人手里还有人命,所以一般的特工都不会冒风险暴露身份。
我觉得很说得通因为如果在史塔西的记录里面他们对鲁迪的评价并不招所以他们就没有必要派着特工在八年后还去杀掉当初杀掉鲁迪的人对而且史塔西的资料里除了记载和他的这段合作的内容之外之后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资料了那如果是有暗杀行动肯定还是能找到朱斯玛基的确实
所以现在的一个情况就是没有动机没有线索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调查方向汉斯这位出租车司机的离奇死亡加上他的过去让整起案件也变成了一个阴谋论的培养品民间各种推理的版本也层出不穷但是没有一个版本的故事可以被证据证明那听到这里我想大家可能和我们想的也是一样真相有没有可能就是最不可能的可能呢
那就是说这整起案件就是一个巧合汉斯他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其实在 1999 年也就是案件发生后的一年另一起死亡曾经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在当年的 6 月 22 日警方在一处采石场发现了一具男性的尸体这个采石场和汉斯当时被谋杀的地点相隔只有几公里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子,而现场的种种迹象都表明男子是自杀的。值得注意的是,他自杀所使用的武器就是一把小型手枪,而这把手枪使用的也正是点二的子弹,跟当时杀害汉斯的子弹是同一种。根据警方接下来的调查发现,这名男子他住的地点离案发的现场也是很近的。
周围的人表示平时会经常看到他晚上出门而且在案发当晚有人在案发地点附近看到过他哦于是警方立刻就对他展开了调查他们在男子的住所发现了一本日记在这本日记里他自己也清晰地记录了他案发当晚就在案发地点附近这个事实
而同样是在这本日记里他还写到他想要通过非法的手段搞钱他在日记里记录了他曾经偷偷的进入过不少商店偷钱也就是说他至少曾经试图偷钱那偷没有偷到这个日记里没有具体的写所以当时的警察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说他在案发当晚出门偷钱没有偷到之后又试图抢劫出租车司机
而且这名男子他的年龄和外形也基本符合当晚证人在路边看到的那个拦车的男子那当时警方在调查汉斯的死亡事件的时候就没有查到他是吗对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注意到这名男子的
是在他自杀之后是在案件发生一年多之后才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嗯 知道了当时案件调查的警方拿到这些线索之后是很兴奋的因为一切的证据看起来都很明朗他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 DNA 的测试对比一下这名男子和车上找到的生物学痕迹的 DNA
但是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在德国以及别的很多国家的法律里如果一个案件的嫌疑人已经死亡就不可以再继续展开对他的调查这个规定其实乍一听感觉很荒谬
但是实际上如果我们了解一些司法的流程就知道这其实也是很有道理的首先我们知道行侦调查最重要的目的其实是定罪对吧对那如果你要调查的这个人已经死亡了你就永远无法定罪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从程序公正的角度来讲只有法院判决下来了他才是有罪的他才是被定罪了
那在审理的过程中被告必须拥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也是就是警察在逮捕的时候必须要告知对方的权利宣读这个米兰达宣言而且被告必须有权利请律师那如果这个嫌疑人现在已经死亡了就代表说他已经没有为自己辩护的能力了
那你警方或者说公诉人继续对他展开调查那这就是一个不公平的过程是所以这里警方和公诉人也没有权利提取这名男子的 DNA 因为他已经死亡了他本人是不可以给出这个许可的所以针对这名男子的调查注定不可能有结果
那同样的从国家财政的角度来说也不会支持检察官和警察展开这样的调查确实因为就算 DNA 匹配上了那也没有办法继续后面的庭审的步骤和过程对你也不能说他就是凶手确实对所以说这个调查方向同样走到了死胡同那在之后警方调查对比完现场所能找到的所有 90 多处痕迹之后
案件仍然没有任何的结果在 1999 年的年底新千年即将到来之际这起案子的调查也就正式结束了在 2008 年的时候这起案件曾经短暂的被重启当时的警察利用更先进的 DNA 技术和资料库对所有的痕迹再一次进行了检测和对比但是这一次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的结果
出租车司机汉斯的案件,至今仍然是亨菲尔德这个小城市,或者说是整个德国最神秘的案件之一。在去年的 3 月 24 日,汉斯的妻子伊尔莎也在亨菲尔德去世,享年 93 岁。对这起案件念念不忘的人越来越少,人们的关注也渐渐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也许这起案件会永远的成为一起悬案好那关于这起案件的案情讲到这里也就结束了这个案子让我想到前段时间特别流行的一句话就是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嗯我其实特别喜欢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它表面上虽然是一个网络流行语嘛但它其实背后解构的意味是很强的很多时候当我们跳出宏大叙事开始关注到生活里真实的人的时候关注到生活中那些曾经不重要的小细节的时候就是会有这种感觉我们会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精密运行的机器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进行的
而是充满了巧合不确定和无意义的事件就像我们这期节目里的两起案件一样鲁迪的死亡在当时的东德被渲染成了一次伟大的牺牲人们提到他的时候都义愤填膺
但是直到史塔西的文件公开之后我们才发现政府对这个人是很不屑的也没有理由为他组织一起暗杀如果真的是复仇也只有可能是当时和他关系要好的生活中的人会做这个事但是根据警方的调查显然也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也没有人会在 30 多年之后为他复仇人们的生活都继续往前走了又比如汉斯的死亡在阴谋论里这是一起来自东德的复仇暗杀
它被视为冷战的牺牲品,是后冷战时期的附加伤害但是最终它的死亡没有迎来任何的结果我想未来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而也许案件的真相仅仅是一次失败的抢劫在大时代的浪潮里,我们如果聚焦到一个小人物的故事时很多时候就会产生一种无意义感又比如说我们回到案件的起点,黑森州和图林根州的边境线
在 1961 年之前它几乎完全不重要所以才会有一个黑森州的农民还是方方正正地种植着自己的庄稼但是在仅仅一年之后遥远的两个超级大国间接地改变了这条边境线的意义让这条边境线里拐弯的十几米直接地导致了一个人的死亡也影响了另外一个人的后半生然而这里的庄稼是不受任何影响的
边境线往东还是往西,只要雨水和阳光充足,它们就都会长得一样好。几十年过去之后,我们现在知道,当时的这个边境线只是一个人为富家的概念,当你相信它的时候,当很多人相信它的时候,它就很重要,当你不再相信它,当很多人都不再在意它的时候,它就变得不再重要。
当人们想要连接的时候不管是高大的水泥墙带电的铁丝网甚至是子弹都没有办法挡住这份迫切的心情但是当人心有隔阂的时候就算是身处在同一个地方也没有办法互相理解好 接下来的时间我想和 Gigi 跟大家一起讨论一下由这起案件引发的几个想法其实我首先还是想跟 Gigi 聊一下或者说猜测一下这个案件有可能的真相是什么
我觉得整体听下来还是像抢劫杀人是而且你觉得可能是 1996 年自杀的那名男子吗确实是有可能的对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也挺大的要么就是那种流窜作案就是他当时在这里抢劫然后他如果没有成功的话他就离开了也有可能就是他没有在这个亨菲尔德继续居住了对
而且游船能当时不是正好处于那个俱乐部专门的时期吗游船能有比较多的出租车在那个阶段都在这条路上所以他没有办法有时间去拿钱包
对你的猜想是对的因为当时刚好是四点有很多出租车都赶往那个俱乐部对因为有 1400 人嘛是想一下我觉得不像间谍复仇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史塔西这个记者没有必要为鲁迪去专门安排一名间谍杀死汉斯对而且其实过去 30 多年了对
只是说我觉得他中枪的位置还有他当时处在的位置就是巧合了本身第一起边境冲突就是因为这个城市就在边境线上对然后汉斯又一直没有搬离过这个城市而且他做生意也经常来往于这个边界线对就是我前面提到的那两个女生下车的那个城市其实就是鲁迪之前在的那个城市它就是原来东德的城市这两个地方是很近的嗯
对其实还有一种想法说可不可能是当时鲁迪的比如说关系很好的战友啊家人啊之类的因为我们说了其实鲁迪的战友一直都会给他定期的举办悼念活动嘛但是我相信当时的警方肯定是往这个方向调查了的肯定所有人都排除了嫌疑嘛
而且年龄是不是不太对对年龄也不太对因为鲁迪的战友应该都是 60 岁左右了和当时证人所看到的那名男子形象差别比较大而且说实话 30 多年过去大部分的人都继续生活了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事业很难想象会有人牺牲这一切去为他复仇
嗯确实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有那种一无所有的然后可能他的心里和他的信念里都还十分相信东德那一套的人他有可能会去做这个事但是我比较难想象的是说他去针对汉斯做这件事
对因为这个事情已经太久了而且如果他是那种对于东德非常崇拜或者说他非常信仰东德的话他去做完这件事之后他应该会去宣传这件事情
我觉得你说这个点也很好因为他不然的话是没有意义的对因为他如果没有被证明说我是为了东德做这个事对就是这起案件也不会这样被定性对就像那些宠博分子对我觉得你这个分析很到位对好那关于案件的讨论我觉得就差不多了吧嗯
其实说到东德和西德我还想到因为其实最近德国刚刚大选嘛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投票的结果还蛮耐人学味的对不过有一个现象其实非常的有趣啊就是虽然东西德的边境线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在很多数据层面它还是存在的就比如说我们知道的德国现在的一个极右翼的党派
RFD 德国另类选择党
他们绝大部分的支持者都是来自东德的当我们去看每个州投票最多的党派的时候很明显的就看到整个选择 RFD 的州就是和当时东德的州是几乎重合的地理位置几乎重合对还有比如说按现在的收入水平来说整个东德还是低于西德的就是如果你去看收入水平的数据的话也能看到一条很明显的东西德的界限嗯
对其实我觉得可能收入水平和对政党的选择也是相挂钩的吧对对就是提到一下这个有趣的现象关于德国的这种政治啊东西德的差异要聊真的是可以聊很多是因为我觉得毕竟东西德分裂那么久
一些政治形态或者说是意识形态的影响力还是非常不容小觑的对还有加上两边的经济发展的不均衡确实其实收入水平也能决定很多你的政治选择对好这个话题就不在我们的播客里多聊了浅聊一下
对对对其实最后一点也是我从这个案件里我得到的启发最大的一点就是说其实我们作为个体的人作为普通的平民应该警惕宏大叙事对尤其是对我自己来说我觉得关注自己关注身边的人是我一生都要去学习的一个课题
特别是现在我们很多时候在讨论一些不管是政治社会议题的时候都是在网上进行讨论的当在网上进行讨论的时候你很容易就忘记了和你讨论的人在网络的另外一边他也是一个非常真实的具有复杂性的人
我们很容易就会用一些观点用一些流派用一些标签化的东西去把人和人区隔开来去站队有的时候甚至会用这种标准和枷锁去批判自己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是一个挺让人难过的现象就像你像这个案子里在边境线两边的居民或者说在边境线两边的士兵
他们平时肯定是该上班上班该吃饭该吃饭就是很相安无事的说到宏大叙事这个话题我觉得还有一点我自己想要说的是很多时候我们所看到的宏大叙事我们其实不了解它背后的故事就是我们很难去接触到它真实发生的事情然后这种一面之词可能会
会有一种情绪渲染的作用或者什么样也好假如说你选择相信它你其实也就成为它传播的一部分对 我觉得我能理解因为我们人是社会性的动物如果能成为某一个大的集体里的一员是会很有归属感的我觉得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我觉得就算把自己视为某一个大机子的一员也要看到自己的一个独特性我觉得也要看到他人的一个独特性也不要盲目对我突然想到就是窃听风暴这个电影它的标题其实中文的标题翻译过来应该叫做他人的生活我觉得也是那样一个过程就是我也不给大家剧透就是说
但这个电影的故事大概就是说他这个特工其实是负责窃听一对可以说是东德的艺术家吧艺术家夫妻因为一开始的时候是怀疑他们是所谓的政治异见者嘛但是当这个特工通过窃听的方式进入了他们生活了解了他们生活之后他就不会再把这两个人打上敌人的标签而是他会感受到这两个人是
很鲜活的真切的人有了这个变化之后他做出的事情
我觉得这个电影可以大家去看一下吧就是还是很推荐的曾经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说到电影我其实在讲史塔西特工的时候还想给大家推荐另外一部冷门的算是冷门的德剧吧而这个电视剧出了两季我只看第一季第二季好不好看我不知道啊他讲的是一个钱东德的女特工史塔西的女特工
因为一些政治斗争高层的入狱了几年之后在东德解体后被放了出来但他曾经是被训练为了一个你想就是东德的那种杀人机器而且他很年轻就他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他这辈子只知道为国家效力杀人但是他在监狱里突然被放出来之后发现外面的世界变天了这个时候
他也是忽然找不到了人生的方向但是呢他可能用于过渡的这个阶段他还是用杀人他去杀了一些特定的人具体谁我也不说用杀人这个方式在寻找他的人生目的吧人生意义
其实你说它有多深刻呢它也没有很深刻它就是比较所谓的爽剧一点比较像爽剧的风格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对还挺好玩的也是柏林为背景的叫什么名字对我没有说名字是吗对叫 Kleo 好的叫 Kleo 我等一下我看一下我查了一下它的中文名字叫做克利欧的红色复仇
听上去怎么这么俄罗斯对还挺好玩的就是没有很深刻就是大家看着当当爽去看对对对好那这期的节目就差不多到这里了稍微延展的有点多不知道大家对这种我们去聊一些德国的事情感不感兴趣感兴趣的话我们之后还会找一些这种特别有德国特色的案件好那我们下期再见了下期再见拜拜
小白 PC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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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花生大王 Ananda99White 下滑线 XK6TRyoOi 柴柴柴下滑线 V8LQ 谢谢大家谢谢哈喽大家好我们是今天在柏林过妇女节的 Gigi 不是为什么一来就那么好笑
将德国发婚发婚好呢所以其实当时是流出来了三条通道用于西柏林和西迭西迭西迭是什么说现场的时候提到了一个细节就是说驾驶座的车庄车庄对吧就是警察也要宣读这个米兰达宣言对说错了宣言出租车累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乌拉纳乌拉好难啊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