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 Dive
Shownotes Transcript
現代社會裡頭人和人的結合是出於愛情而不是傳統一樣出於契約或者出於一個財產的轉移愛情是個現代概念愛情是一個非常現代的概念大家談論的那些現代的觀念的然後大家就現代觀念所做出的那些努力
有多少东西是留到今天依然大家在谈论的或者说有多少东西是留到今天大家依然是事实上接受的说实话个体主义个人主义已经算是表现的最好的那个了因为没有西方传来的青铜器我们怎么会有我们今天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青铜礼器对吧中国我觉得这点倒是真的一直都是
吸收了世界文明的一些东西我们进行了自己的转化原来北大历史研究科老师就是每一个墓碑背后都是一部全球史这些话非常有力量但是我觉得今天是应该更好的去对于中国人来说你可以放下你的一些包袱可以更轻松的来看看纯粹哪怕是
充满好奇意样的来看看世界的多样性大家好欢迎收听本期的博客十一我是孟长这期也是博客十一跟看理想大家一起来做的一个特别的节目在这期我很高兴邀请到了
我们的一个两个都是老朋友一个是坐在我旁边的陈迪视频人陈迪然后之前也做科国博士陈迪跟大家打招呼哈喽大家好对着镜头另外是张新刚老师张新刚老师之前也做科国博士陈新刚老师是历史学者山东大学教授然后博士生导师他的关注也是政治思想史
包括古罗马史古希腊史也一直比较关注包括现代社会的研究所以我们今天就是在这样的
刚刚上海刚迎来胜利的一天坐在一起聊什么呢在这个夏天其实我觉得可能好像跟我们当下的生活不是特别相关但又有特别极强的相关性是我们想聊聊我们的现代的现代生活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社会那其实听上去这是一个特别
特别不用谈论的或者说默认的一种状态我们都是现代人我们生活在一个现代的社会里现代是一个不言自明的不需要阐释和面对的情境它是一种已然的社会的或观念的事实我们为什么聊这个也是我个人来说最近一段时间感觉到说一种恍惚和魔幻的状态我觉得我们好像是
生活在一个高度现代的社会和世界里对吧刚才我在楼下上来的时候要用手机扫健康码如果扫不了这个健康码的话或者我不使用智能手机根本
见不到你们两个进不到这里然后我刚才是打车来的从朝阳打到这边来然后用轿车软件非常方便这一切都是现代的我们现在喝着看理想的朋友们在这个咖啡机里面制作的咖啡所以这一切都是现代的元素这个我们在一个非现代的情境里是无法想象这一切的但是好像我们在生活中包括我们在社交媒体上我们最近半年以来的生活经常感到一种非现代的撕扯感
所以说我觉得这种模糊的状态其实我也特别我觉得我们今天可以好好聊聊包括张清歌老师研究这个的比较专注于这方面然后我看陈迪之前也在微博上非常凶猛的发了几条关于现代社会的何为现代或者说我们所面对的现代情境尤其是我觉得更直接的就是说我们其实看到上海
我们过去大家一直也看着上海的朋友在经历的情境上海作为我们可能所能目之所及想象的我们国内最为现代化的城市和社会它所在疫情在防疫之下回归到的一种
原始的状态所以说这种复杂的感受我觉得我们今天可以围绕现代社会现代社会的要素现代社会的包含怎样的元素和精神可以围绕这个聊聊我想它看上去非常远但它其实直到此刻每一天都仍然在影响着和塑造着我们的日常张老师先来我们围绕现在先破破题聊一聊
你这段时间的生活状态感受怎么样远程上课没有远程线上软件也上不了课我们中国传统有一个技能叫寒寿就是这个电叫寒寿
其实是这个传统我们中国有的电大对吧他就可以通过远程授课原来没有这么先进的通过录制电视节目也可以看电视节目上课开玩笑了但今天我们有更多的技术手段来进行远程授课开会当然线下相聚录个播客那是非常奢华的一件事情了
但是谈到现代其实像牧场刚才说的我们每一天都好像生活在现代或者是我们都假定自己是一个现代人但在我看来这是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的就是现代不只是一种表述而是现代我觉得它是有一整套的制度生活方式和观念体系构成的就你生活在这个历史时刻不代表你真的是按照那一套制度
精神和价值体系来安排自己的生活或者来构想自己的生活方式的那么我们其实说到现代最根本的还是说是近 500 年来从西游开始发端的这样一个遍及全球的逐步的一个现代化扩展的过程而在这里头其实最核心的对西游社会来说当然是原来从一个
普世教会慢慢的通过东洋改革个体开始不需要教会的媒介得到一个和上帝沟通的机会和可能性圣经不再用拉丁文来翻译了我们可以看到英文的圣经德语的圣经对吧他们就自己和上帝来交流这是一个个体出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但后来我们还有看到现代国家我觉得现在首先是一个现代国家嗯
现代国家是什么不是一个传统的军权神授的也不是一个世代王替的王朝体系的而是假定大家会觉得现代国家是一个基于个体权力让渡和转让的这样一个主权者我们现代国家是人民主权我们的共和国叫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些都是现代政治的根本逻辑我们相信人民是国家的主人
我们中国人也相信人民是国家的主人西方其实也是所以这总体上来说其实都是一个现代政治的基本逻辑那么现代国家是要保护个人的至少是生命的安全我们防疫的口号也是要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同时关于现代还有相应的现代的整套的资本主义的运行制度现代的工业体系
以及现代人所带来的这种科学精神刚才说的所有的这些科技的进展包括我们对现代医学的发展对人体的了解每天下落做的核酸其实并不是传统的中医能够给我们提供这个核酸其实是现代医学对吧所以它是整套所以电话清风真的没有用吗哈哈哈哈
不要突然那么凶梁化青自己说现在在进行临床的实验了对吧这是一个重大的进步对吧所以就是说这一切其实都是现代性所以说现代不只是一个时空概念我觉得它背后是有一套观念体系制度体系和经济生活社会组织方式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说现代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概念
非常复杂的概念不是说生活在现代你就这个现代人了或者是我们今天在这个国家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国家我们并不觉得它是一个现代国家这个我们不点名了可以点姓名不过你刚才说到这个
不一定生活在我们就不一定是一个现代国家或者说我们不一定在处在一种现代状态中就一定是一个现代人其实我之前以为我们可以默认生活在现代的这种情境生活方式和制度组织方式里就是就共享着一个现代人的身份了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前几天 131 出的新一期徐老师跟钟书和先生对话他在后面他说了一段
他大概是说大家认为现在你好像读完大学接受了研究生教育你就是个现代人了但其实不一样其实不一定的你要拥有一种现代人的观念现代人的安排自己生活的像刚才张老师说的也大概是回应了或者说互吻了刚才你刚才提到的这一点至于什么样的观念的安排或对自己的语气以及对于外部世界的判断
安排自己生活的这样一种状态是现代人我觉得这个我们可以在后面再慢慢的展开陈迪也可以聊一下就是围绕现代或者说现代的这种状态因为像咱们经常也聚在一起喝酒然后喝个墨西哥的喝一个墨西哥的对吧喝个墨西哥的 tequila 然后看看英国的足球然后并且你也一直都以这么
这么一种很 fashion 的一种状态为什么用这个形容词所以说我觉得按照某种刻板的或者说标准的印象我们其实都在这样一种现代生活中但是之前咱们也聊过说我们看到上海的朋友他们这段时间回归到生存本能的一些状态的时候又觉得好像我们的生活里掺杂进了很多无法识别出来它的现代性的
我不知道你对现在这个概念有哪些
其实今天这个开场跟我想象的就是谈论现代性的一般的方式好像有点距离因为好像我们在特别是一个偏向好像观念层次的理念层次的方向上面一旦当说到现代性三个字的时候它其实好像通常指向的不是说现代生活里面的很多器物
而是说它会在我们不知不觉之间在我们的省察之外给我们渗入了很多东西或者我们没有做到某一些它这一个概念所理应要带有的一些东西这个刚刚张老师说的就是现在生活它是一个非常丰富的非常复杂的很多层次的那么一个东西你不是说你
人你的肉身处在这么一个现代的时空里面然后在这么一个有空调的房间里面然后你用着智能设备然后现代这个是一个意义但是实际上我们在 20 世纪的时候经常当人们提到现代性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到了后来一大半基本上都是说这就是现代性给我们带来的问题
通常是持批判的这么一种视角来展开对话的但是我觉得不尽然是中文环境里面需要处理的问题你看在我们中文里面现代其实是一个感情色彩非常明确的形容词就是好的先进 fashionmoderncool modern
这个我觉得它并不是说我们就说什么对于后现代的批判缺乏警察等等这个我不认为是这样子我觉得问题就是因为我们的社会本身没有完成很多现代的工作所以我们在这个历史语境之下我们去更多的强调现代的积极的那一面然后让现代成为一个值得去追求的如果还没有做得很好我们就要努力把它做得很好的这么一个事情这个是应有之义这个是对的
但是现代它如果说你放到一个我们在同样一个时空的现代的西方来谈论 modernity 这个词的时候它说实话真的就不确定是一个确切无疑的褒义词对于知识分子来说它更多都是用批判的态度来谈论这个东西的
所以我们生活里面就是这样子有很多这些词汇非常简单现代不知道小学几年级的学生开始会用这个词开始会提这个词现代化我觉得我起初回想小时候就是现代化就是作为现代的一种过程现代性就是现代的特性对吧但好像他可能真的就是最小的小朋友
都会这两个非常简单的字但是我们生活里面就是有这样一些词它所包含的东西是远超于这个简简单单的字面上的这两个汉字或者说那几个英文字母然后它所包含的东西然后它背后所提供给我们的暗示就更加复杂了很有意思你看我们在西方如果是在西方的语境下面谈现代的话经常就是我们生活里面有很多问题
然后接着我们没有察觉到它其实是现代带给我们的如果不是有现代性根本不会有这些问题那很经典的现代性与大屠杀嘛如果不是因为有了现代的所有的这种管理方式也好器物也好厂房流水线管理方式也好纳粹德国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掉四分之一的欧洲的犹太人对然后接着在我们
中文的语境的时候我们同样会有某种错列感在什么时候会发生对我个人来说在社交媒体上面我会发现经常跟完全时空完全观念时空
绝对不在一个维度上面的人去对话去发声撕着然后这时候就有很多可能相对接近的一些同温层朋友就说没错你看我们就很多人的现代化的工作就还没有完成很多现代的共识根本就没有拥有所以我们极难展开对话所以对对现代性这个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工作现代化是一个还没有完成的工作而且哪怕完成了一样会有很多问题
对所以说你刚才说那个社交媒体上场景有些有人用了一个比喻就是一辆马车出现在了 CBD 一辆马车出现在了 CBD 的摩天大楼下面这种就是错乱的时空交错的场景是我们可能在这种现代生活中时常有的感受然后我觉得特别好陈迪刚才正好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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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去上海或去任何别的城市那种高速的高铁我觉得高铁是我们日常生活中一种现代性的奇观它的快速 它的效率刚才你也提到
现代性与大屠杀现代化好像在我们这边看来都是效率但是他没有提及的是他也可以有效率的现代性也可以有效率的作恶只是效率是他的结果而已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有效率包括我们提到刚才你提到社交媒体我们现在此刻仍然在社交媒体上在围观一场战争
这没有现代的情境也是不可能发生的包括我们所有人员好像我们的足迹都困在了一个个健康码里面所以说我觉得特别值得聊的话题就恰恰是因为我们谈论了太多的现代化的现代性的表层就是它流于符号和器物那些而真正现代性的本质或它可能是 dark side
它可能暗黑的那一面我们谈论的不够那些本质的特征我们努力和实现的不够这种撕裂感恰恰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看到想到上海的时候的那种
那种撕裂感因为我们想到拱廊街想到林荫路这其实是就是早期巴黎大都会出现的现代城市的特征我们把它也移架到了上海上面上海就是我们的巴黎对吗那些小马路那些林荫道那些琳琅满目的购物中心它就是我们需要一个上海的本雅铭再把它描述一遍但是恰恰是这些我们榴莲鱼的这些元素没有好像没有构成我们真正的
坚实的现代的基石所以说因为张老师最近也开了一门开了一门课开了一门课专门讲现代世界的到来那他首先刚才张老师也提到他是个世俗社会上帝不再承诺给你任何的
指令和方向了人需要寻找自身的意义确认当然也出现了围绕此刚才陈迪刚才提到的包卖我们也看到了更多的包括现代性带来的韦伯所说的铁龙然后驱魅驱魅之后的世界怎么办所以在这个世界到来之后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现代世界的到来跟中文语境我们所生活的此刻有一种错位有点
有一种进程和时空上的错位因此我们才处于这么撕扯的一种状态之下那我觉得张老师是不是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当我们回到现代性现代社会的本质它有哪些非常非常重要的要素构成了它的本身而不是说我们现在整天流连鱼的这些符号
对 因为刚才听两位提到中国对于现代化的这样一种憧憬我特别想起我也从我个人的小的时候一个体验开始扬起我在节目里面也提到过我小的时候教室里边会写上 2000 年会实现四个现代化因为我是 80 年代生人所以我 90 年上小学所以我开玩笑说我上小学的时候就特别盼望着 2000 年到来
因为一旦到来了中国就现代化了我就可以不劳而获的享受所有现代化的成果了但是就想为什么现代化在中国曾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正面的词汇其实这和中国近代以来的历史息息相关就是说原来我们的清王朝 GDP 占世界是第一的就被一个英国一个岛国打败了打到家门口把你打败了
所以我们一开始其实晚清包括民国很多人其实首先也想到这器物层面为什么是船舰炮力那我们就练钢吧好的枪炮船是不是就能够打败英国甚至和我们原来的非常小的日本对吧也把我们加沃海战把大清的水势给打败了
所以我们会后来看到新潮说这还不行除了器物层面的东西这些包括今天的高楼大厦各种表面上的现代生活会觉得背后可能还有一个制度我们派大使去欧洲考察要立宪要君主立宪这又是一波努力他会看到在现代性背后这器物发展背后有一套非常强大的
有动员能力的一套现代国家机器这套国家机器可以非常高效的把人和钱转换为一种战争能力这种能力的强大之处在于一个英伦小国可以后来是帝国了对吧但是他可以把大清王朝给打翻在地对吧这我们就进入到了制度层面
再往后会发现原来制度层面背后还有一套观念体系它可能和西方整个的不光是基督教的文明传统还有从希腊以来的整个的漫长的西方文明传统都有关系这也是我觉得是中国人慢慢的去了解西方的过程其实逐步的展示出来了现代性或者现代世界它的精神层面制度层面它的非常
丰富多层次的层级所以当时我在设计这个课的时候因为整个这一届也是想讲现在精神不是讲历史而讲精神或者什么是现在精神呢我其实就分首先是现在国家
就国家的逻辑是什么为什么我们今天都会认为我们生活在一个民主的时代中国民主也是民主自由都是社会的核心价值观那为什么我们今天还会称一些有不同意见的人说你是一个左派你是一个右派你是个极左你是个极右你是自由主义的你是保守主义的你是法西斯主义的就这些话语我们为什么会在今天现代社会里的现代政治里头用这些话语呢
对吧还有一些比如说我们如何来看待这个国家构成的基本逻辑为什么是人民共和国我们传统中国从来不是人民共和国对吧这是现在国家的一个逻辑还有现在社会现在社会是个商业社会是一个工业的资本主义的社会是一个高度社会分工社会高度分书化的社会并且我们在现在社会里头人和人的结合是出于爱情而不是
传统一样出于契约或者出于一个财产的转移爱情是个现代感觉爱情是一个非常现代的感觉因为在古代其实是一个男性和一个他和他岁数一半的女性的结合在很多情况下从古下来开始就是这样中国古代也差不多所以其实它更多是一个财产契约关系
还有一个就是现在的整个的对世界对自然和对人的一个科学式的理解现在世界开始变成一个机械世界开始变成一个大球装小球的世界人的身体可以解剖了不再是一个非常有机的完整的说不清楚的经脉构成的一个人体我们这可以解剖的可分析的对吧这些背后其实都是一个现代的科学的观念的塑造
还有一块就是所谓的现代精神因为现代精神根本的一个前提是个体的自主性是个体主义的它不是个人主义它不是唯我主义它是在哲学和人事论上它是把个体当成是生成其他秩序的一个基点这个是和原来传统的集体主义的或者是一个宗教之下的完全不一样的我们今天都是假定个人个体是一个理性的自治的自律的个体
每个人要对自己负责当然前提你也有自由在这个基础之上构建起一个一整套道德秩序法律秩序政治和社会秩序但最后还有一个在我看来就是现代性里头本身就带有一些他自我纠正的力量像保守主义
像浪漫主义像浪漫派包括后现代的对他的批评就是说一直都有他一个撕扯或者是有一个张力在这些挑战之中其实现代性也在不停的挑事自己
不断的调整自己但是我觉得整个现代性或者现代社会其实在整个世界不同区域大家对待态度是很不一样的刚才说的其实在西方大家更多是批判特别左派的左翼的知识分子会不停的批判但是批判的前提说明它是一个基础
它是一个基本的框架它是一个现实它构成了你日常生活的一个框架你可以批评它但是你用什么来取代它呢其实往往很难找到一个取代性的力量其实要对它不停的 polish 不停的精装修不停的去弥合它它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任何东西都有问题关键是我们现在好像就按着这些精神走到了这一步那么我们没办法我们生活在现代
似乎就要面对这些问题然后在这个问题之上去想一个可能更好的生活对的确刚才刚才张老师讲的时候尤其是讲个人主义个体主义那一段的时候就是个体是围绕构建一切的一个一个基石因为我这两天在看严云翔老师讲那个新家庭主义他讲就是恰好是
是反过来就是新的家庭主义构建也是围绕一个从集体从群体作为一个出发点而不是说个体的利益和意愿然后作为构建基石那它也是由于个体被丢向风险社会的之后的一种抱团的它才会成为新家庭主义就是他说到最后就这种家庭形式的出现仍然是因为个人主义的缺席
不够个人主义的基础较弱构成的刚才张老师讲的时候这些现代性的现代社会的这些精神层面的元素我觉得好像对于中文的或者说中文语境中的很多我们的日常的我们的听众朋友可能大家来说是陌生的跟我们聊起现代化的语境是一个陌生的情境包括它很重要一点比如说就是前现代社会的曲昧之后
那人被抛向了现实中就没有上帝的庇护之后但与此同时我感觉好像好像我们中国人是被抛入现代社会的一样那种抛入跟宗教取媒之后那种抛入还不太一样就突然之间也没有先前的语境之前没有上帝的语境也没有教会前现代社会的那些迷雾一般的状况就突然抛进了一个你不知道之前是什么但你就突然被抛入了一种
剧烈的高度浓缩的一个现在情境这种情境里其实也出现很多奇观但也出现很多问题这种问题包括感受上的你不知道如何应对你甚至无法识别出那是现在的问题刚才陈迪也聊到很多问题都是
包括在欧美语境下批评的那些问题其实都是现在的问题但我们无法甚至识别出来去描述出来我不知道对于这些现在的这些元素刚才陈迪也提到说我们对于他所被批评的或要持续反思注意到的现在性的那种 dark side 有没有什么补充
现代性这个东西它在被特别作为这个批判议题出来的时候它也是其实它作为一个有着很清晰的这么一个结构边界的这么一个历史存在它其实在这一点上面它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其实不是一个真命题
也就是说你问你哪怕就问很多知识分子现代性是什么
它可以给你列 1234567 但是它也很难用一种非常凝练的完整的方式把这个边界非常清晰的包裹起来这是一件极难做到的事情因为它事实上就是现在的生活但是现在的生活和过去的生活的过渡它也绝对不是 12345 非常清晰的告诉你你现在经历了什么改变
没有人做这个工作这个工作这也不是一个可以由人民说出来然后就由所有人来接受的东西比如说说到刚刚说中国人被抛入到现代社会
我覺得其實很多中國人是對於我們生活在一個現代的生活裡面那麼相對應於一個理論上應該已經留在過去的非現代的生活兩者之間有一些什麼差別其實很多人是不好說出來或者是說我們在這個問題上面是極其沒有共識的
比如说个体利益群体权界吧就说对啊个体的立场跟群体的立场个人的愿望和家庭的
然后接着你自己的希望让自己成为一个怎么样子的人以及社会对你的角色的要求等等这些东西这是一个重要的前现代社会与一个现代社会应该有的区别但是你觉得很多中国人会对此是有省察的吗我觉得永远不是这样子的绝对不是这样子对啊今天孩子应该怎么样
说国民应该怎么样子民应该怎么样或者说男人应该怎么样女人应该怎么样这些东西你用中文互联网上面就是比较激进的同学们都说的一句我很认同的话就是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可以分在两个框架里面一个是关我屁事一个关你屁事对但是你的事情不仅仅是不是说关你屁事这个东西就是一个非常不现代的
这么一种方法就是所有人都是被放在一个更大的一个框架里面更大的一个集体里面去衡量的所有人都可以对你指手画脚哪怕跟你事实上没有现实的社会经济联系都可以这样子但你看这个就是一个现代和前现代应该有的区别但是你觉得在中国的观念空间里面公共空间里面是这样子的吗绝对不是这样子那来之前我看了一下那个张老师在看了一下 APP 上面的这个课程所以我就会觉得这是一个挺棒的工作嗯
哪怕说列一二三四五这不是我刚才说的这个一个号很重要都很重要你需要有人来告诉那些尚且愿意省察自己正在经历的生活的同学们我们经历了一些什么改变什么改变的东西是需要去捍卫的否则你就不是在过一个现代的生活这是一个有意义的工作
对 当然你看了张老师把他把现代性的特征现代精神列出来之后心态就更崩了因为发现我发现其中的大多数元素我都感觉到陌生跟我们所处的现实感到陌生或者说我们很多时候可能要回到个体主义个人主义上去谈论事情而且他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我想插一嘴就是我觉得这种不舒服应该是非常正常的我觉得哪怕对现代性最熟悉的学者
也一樣會在各種奇奇怪怪的這種批判場域裡面發現原來這個也是現代性肯定會這樣子比如說我最近疫情的狀況然後我開始讀阿甘本
因为大家都知道在 2020 年初的时候阿甘本是基本上是作为学术界或者说知名学术人的副名典型就因为他在最需要
各国政府大力的施展他们的国家能力去来抵抗这个疾病病毒对这个生命的侵扰的时候对他做出一些对在那个情景里面就是一种非常保守主义的就是小政府警惕国家扩权的这么一种表态他扮演了二战后雷蒙阿龙的角色我当时没有细读他的每一篇但是他后来说
说手话的还蛮猛的他被骂的这么厉害然后他还不断的在推出文章并且他把这些在他被骂的最狠的期间的这些文章集结成册然后在 2020 年当年就是他还被骂的很厉害的当年就把这些文章全部集起来然后出了一本书过了两年我现在重新读他这本书然后里面你看他里面也有对现代性的批判还挺多
他基本上就是用各种对各种维度压三四五对现代性的批判来构成他那本书的其中有一个我就觉得还是蛮意外的就是他说你看我们现在对于生命的这种高度的这种维护高度的一切以生命为本的这种态度这是一个非常现代的东西这是一个现代性而且他是用以他生命他不是用 life 他有另外一个更加直白的概念叫被
bare lifebare 就是赤裸裸的紧紧对就是单纸那样的东西就是对于 bare life 的这一个捍卫这一个追求一切以 bare life 为基础这个是一个完全现代性的这么一个现象然后想一想
好像还真是这样子对啊你想想看在这个譬如说如果说是在西方啊你要说生命诚可贵首先这句话就不很老
而且再说了能比生命可贵的绝对不止爱情和自由在现在以前那宗教义务你精神世界你对于这个 Divine Power 对于这个无上意志的这种义务你作为这个就是上帝造物所应该要去扮演的角色要去承担的义务这些东西
那远远要比 bare life 赤裸裸的生命这个东西是要高这个顺位是要更高的所以这个如果不是在一个现代的设置里面你说因为现在我们要阻止人死所以我们可以把除了 bare life 除了人命除了生物生命以外的所有东西往后靠
都是非必要的就说很难想象吧就说你看对阿根本来说他就觉得因为要阻止人死然后接着把他们去寻找这个精神救赎上教堂的这个权利给取消了这个对他来说是完全不可以接受的对包括说好像大学
居家教学 同学们不去回学校了这个东西对他来说也是他觉得这个是完全是违抗了大学的本质的这个也有意思特别是这些西方词汇 外来词汇他们可以做一样我们中文使用者经常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他找词源 University 这个东西大学 University 的本质
就是什么 university 在更古早的欧洲语言里面它其实指向的是学生组织学生的联合 kind of 就是 student association 是同义词所以如果说学生都不能集结了这算什么 university 这算什么大学还受吗还受摇杆你看说这就是一个例子就是说哪怕对现代性再专业的老师他一定会但
但我不知道也许张老师说我早就知道了对这个也总会让你找到惊喜的地方就对现代性批判这实在是一个可以让对各个领域专长的人都可以有所发挥的这么一个方向对刚才我也补充一句因为这个 Bear Life 因为阿甘文就靠这个出名那么对其实我觉得当然我觉得他归到现代性是非常准确的因为我们是现代国家像霍布斯那里利维塔只有一个就是保障大家的安全
就是生命安全所以这一点就是说在古代就觉得生命这事不是最重要的反正还有来世有来世或者是在希腊里头你获得荣誉国家给你举行国葬生的伟大死的光荣这才是最高的人生追求死不可怕是好一个糟糕的死才是可怕的你不能受众正气你应该为城邦打仗战死
所以对但是现在国家就是不是这样了现在国家就首先或者他唯一一个目的在霍布斯那里就要保障个人的安全所以这个东西就被提到无限高对当然我跟阿根文批评的另外一个就是说当你看着为了这个东西不计于力的去扩充国家权利的时候最后有可能最后会伤害到这个白尔大夫哈哈哈哈
这后话所以说到阿根本也说到防疫政策我们其实就可以进入现代性一直被批评批评是内生于现代性本质的你不断的批评现代性作为一种观念和社会事实
我们回到现代性本身的多面的复杂他不只有刚才张儿提到不同的他在现代精神有不同的维度与同时他有不同的面向这面向可能带来的是是负面的是灾难的好像在中文的我们中文当说到说到摩登说到 modern 说到现在的它里面没有包含中性的那种词语所以说我们看这段防疫以来就这段我们生活在疫情之下其实
现在的这些元素它不止让我们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生活方式里但与此同时它也便利的这种理性计算的和网格化的管理当我们说网格化管理没有现在的这些工具没有这些全力的毛细血管的延伸它是不可能实现的其实在上海期间我们知道大家都以小区为单位生活嘛
那么其实看到也有很多包括居委会大家居民产生的可能个体与个体之间的自救
孤岛连城的连结与此同时他也要面对可能权力治理的最前端的那就是可能居委会的工作人员物业可能他们要负责这种网格化的一个管理包括我们在上海和北京都看到比如说如果你当一座城市陷入停摆你可能需要有这种急救的医疗资源你需要 120
我看挺多朋友在网络上会把其实我们聊到现代性的时候聊到鲍曼聊到阿伦特的时候那些现代的那些词语可能是未必恰当的使用和就是大家其实是想往上靠大家试图理解就是我非常共情的去理解我相信包括张老师做这门课我觉得非常重要就是我相信大家都有这样的
意愿去理解自己所生活的世界自己所处于的情境这样的知识这样的观念的框架非常重要的帮人们理解自己所处于怎样的情境中这种情境可能是自己身边的社会自己跟他人的关系自己可能拥有的权利
以及所应该承担的责任这些是非常重要的但我们处于混沌的一种状态中所以理性很重要但有些时候大家试图去使用一些概念尽管那些概念的语义发生了模糊比如说平庸之恶对吧他往往是讲恶的平庸性他其实是在回应回应大屠杀中的理性被推演到极致其中包含了大量不加思索的
或没有精细计算的一种本能反应的恶但是大家好像把它错我之前也在微博上说大家都把它错误理解为小人物的恶因为它是平庸的恶其实你会发现社交媒体上大多数是这么使用的我觉得这跟媒体的这也是媒体责任缺失了它会理解为是平庸的人的恶
比如说只要你是保安高速路口的就一些小人物突然拥有了权利之后他设置的横加的阻碍或对自己权利的肆意的使用这就是平庸的恶这其实跟阿伦特提出这个语境完全不一样但是也有中文翻译的问题
他把恶的平庸性翻译成平庸的恶对吧于是就是小人物的恶所以这种错疑的背后其实也它是一种你可以看出来一种公共情绪他试图去使用一些理论和观念的工具去理解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一个很普通的人他可能回到家里是特别和善的好的丈夫父亲或一个非常尽职的职员但是当他面对我的时候当他穿上权力的制服的时候他可能变成一个伤害我的人大家其实是在我觉得是一种病急乱投于你去抓一些理论的和观念的工具这些其实都是我们可能看到的
好像感受到了一些现在社会现在心里面负面的因素但不知道又如何
如何面对它包括我们其实也知道现代社会带来的全球化也是现在的现象全球化带来的还有瘟疫的全球化对吧气候危机的全球化没有人可以把自己的领空自己的空气给圈起来建一堵墙说我们这边清洁空气你们外面随便污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包括热战我们看战争中的更加精细化的战争
组织和动员包括我们看到的高速的动员把 2500 万人在一个城市中通过一种有效的管理进行两个月的有效的静态管理其中有特别多可反思的地方但我觉得有意思的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往下聊一聊当我们面对这些当我们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现代性的样貌的时候好像就这些现代性的负面的因素一些词语一些 term 的形式进入了我们的生活我们该如何
如何理解这些庞大的繁杂的这些现代的负面的元素或给我们生活可能已经产生的影响我们该如何应对它面对这些我就面对一个普通的对我失恶的普通人我就觉得他在这就是无处不在的平庸的就这些错疑和挪用背后是一种情绪我们其实已经意识到了我想如果前 10 年前
十年可能接点十五年前十五年前我们还觉得我们只看到现在的好处我们要城市化我们要进入城市来
现在我们其实已经看到了刚才我说的宏观上微观上就比如说了生育意愿的下降我们感觉到城市中面对跟他人的丛林一样的竞争工作压力可能社会人与人之间的阶层的收入上的分配上的这种感受到的不公平然后在都市这种激烈的竞争 996
然后人们好像对于田园木格对乡村的故乡的一种回望这是微观层面的其实这些我相信在过去的十几年中这些感受回来了刚才我们聊到的我们只在中国
中国社会感受到那些正面的关系我相信那些大家感受到现代性被反思的那一面已经出现了只是我们不知道如何描述它因为陈迪之前也做那个词典关键词典好像在看理想这里也有一个课程所以说这个其实你对这些词语肯定做了长期的观察它在社交媒体上由人们情绪禁用的挪用和转用
对吧那背后其实是社会情绪它不一定准确嗯它的使用不一定准确但背后的情绪是真实的嗯我其实对于这件事情相对来说会愿意有一种更宽容的心态就是嗯
事实上历史上这种事情很多就是一个词它脱离了原来的意思被放到另一个情景里面但只要它在新的情景里面它是有足够有生命力的话它可以成为另外一种逻辑另外一种意义上面的存在然后那个东西不是真实的那个东西就不是非真实的那个东西也不是没有它自己的生命力的
包括好像现在大家是的确是在越来越多的用到一些可能原来出现频率并不是那么高的概念其实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理解为人们是在为了适应或者为了要与这样一个变化非常剧烈的这么一个时局去进行相处然后接着自己再做出很多
努力做出很多思想上面的调整然后这种努力我觉得是应该要对企业还是要有一定要有敬意的对我觉得所有的理论解释也就是为了让大家在组织自己的生活能够更加自洽如果说没有那些东西比如说如果没有一些框架
去解释为什么今天这个人这样子对我为什么我就是上不了这样救护车为什么我的家属就是会因为这一种看起来完全不可理喻不符合常识的这种操作然后接着失去了这个最佳的这个就医时机对如果我没有一些没有一些框架去解释的话那我能够埋怨什么我埋怨的就是就是世界埋怨的就是人性埋怨的就是生活本身这个
可能说实话这个要比远远要比就是我们能够通过理论通过框架能够去找到某一些解释世界的出口要糟糕的多了比如说好像我们现在你看当大家在这个就是
非常极端的这个管理非常极端的这个行政手段下面去遭受到了从不变到难受到彷徨到甚至是真实的损失无论是财产的还是生命的这生命健康的这种的时候第一时间还会从现代性里面去思考问题的这其实我觉得可以说是对世界真的有着非常大的善意哈哈哈哈哈哈
首先想的都不是这个人很糟糕或者说这个人接受的命令很糟糕或者说这个人的管理机构很糟糕他实际上都不是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对所以这个就对得对人们的这种努力要抱持敬意
对所以说这些刚才张老师提到这些元素就是现代精神的这些元素这些准则这些构成要素用这些构成要素它是一个理念的框架观念的框架去看现象去看我们所生活的最熟悉以及每日所见的这些现象你会用这些元素这些框架去理解这些现象包括无论是人们对这些一些现代性中
概念的借用或者说人们所面临的所面临的处境比如说其实我们刚才提到的这种生育意愿大都会中的这种孤独感原子化这些其实在二十世纪早期十九世纪末人们在研究大都会精神的时候都有同样的类似的现象出现对吧齐梅尔 本亚明他们一直在描述这样一种大都会心理其实好像是我们所生活的这些现象
它没有一种特色和崭新的样貌但同时它又有我们非常新的在新的情境中的这种你会用这些现代精神的框架观察这些现象吗刚才说到的微观的宏观的可能主要是微观的我们日常生活中会吧但是中国的问题永远是它很复杂这个和中国近代以来的历史相关就是说它把人家西方可能几百年的历史压缩到一个几十年中
来实现特别是进入到新世界以后特别是中国的入世我觉得那个是一个非常根本性的变化改革开放当然是我们向世界打开了大门但是入世是世界向中国打开了大门这个是完全不一样的量级
这个之后你会发现在中国大地上出现了按理说是不同时空的一个交织和压缩它的强度是非常高的甚至是非常混乱的而混乱中你会又觉得有种活力你搞不清楚它是为什么但是你会发现所有人都在闯红绿灯但是这个交通还能够运转
就很奇怪的一种现象在英国你会看到大家也不守红绿灯只是看到没有车的时候他是非常实用主义的德国人就非常死板但是中国又有一种非常独特的他自己在这个社会中可能是历史因素可能是各方面的因素交织在一起的他会有一种非常独特的中国人的处理各种问题的方式对吧
但是我觉得仅仅从现代的一套比如说一套关键体系或者 13456 清单去看中国社会去批评他或者是赞美他我觉得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我更重要的是要理解中国每一件事情背后它的独特性是什么有的问题是现代性或者现代的精神能够给出一些正面或者负面的解释反面的解释而有一些我觉得
也不足够中国毕竟它的文化资源和历史传统非常的长然后就近代以来它的几个传统其实是非常复杂的如果我们好一百年之前在中国有各种主义无政府主义蒋介石还非常喜欢法西斯主义对吧但法西斯主义不是我们通常的法西斯主义它是共产主义和泽民主义中的第三条道路对吧等等等等其实在上个世纪初的时候在中国曾经有非常
丰富的主义的论辩当然最后当然是大家都很清楚了最后我们选择了一条历史选择了共产主义的特别是受苏联影响的这样一条建国的道路我们官方的说法也是人民的选择和历史的选择对吧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们看到这样一个发展其实中国所谓的传统是夹杂着很多传统的
所以在遇到一个非常具体的事情它可能表面上看和现在相关但有的时候可能还有更复杂的一些东西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是说包括北京上海建无疫小区无疫就没有疫情的小区我当然看第一感觉当然这个是不错的事情对吧然后就无疫小区了你就有着标签了你就可以有自由的出入了你可以上街你可以不受限制的进行一些自由的
本属于你正常的一些活动但你仔细琢磨一下这个东西是什么呢这个东西是很坏的一个东西它是要求你把你整个的小区的所有的人的绑加在一起只要中间有一个得了因为你也不知道从哪得了新冠然后你就成了众矢之的就因为你所以你拖累了我们小区这是连坐对吧就表面上你会看到这样一种治理机制当然是很高效的对吧或者是最有效率的
在北京疫情这次刚发发之前不是有一个小区的一位居民当他知道自己可能身体可能有状况的时候就在自己的车上住着不回小区就小区特别感谢他这种人我非常感动的
非常感动对吧就是说他自己不拖累大家因为他知道这个政策的问题对吧但是背后是说难道这个病毒是每个人想得的吗可能不想得对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得到这个病毒了今天我们很多很多阳性也无法溯源对吧但这样一种治理治理机制其实是
其实是把人作为一个治理的对象而不是把病毒作为一个治理的对象对吧但是你要问了这种思路是怎么来的呢是因为现代性的缺乏或者现代性太有效率了可能都没有那么简单它还有一些其他的传统或其他的原因
对我觉得现代性可能是一个视角通过一个视角可以看到一些东西对吧但是这个他未必能够特别是未必能够看清楚中国所有的事情某些微观的事情其实可能他背后有个非常大的突击
或者非常复杂的一个解释如果这样吸收起来的话刚刚张老师说到打开大门以后或者说世界向我们打开大门以后改变了很多东西带来了很多东西对其实我想到刚刚我在今天说的第一段话里面谈到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在比如说我们在中文的观念生活里面会发现处在完全不同观念时空的人们在一起说话这件事情然后让大家感到非常困扰
这里面是有相关性的这里面是有相关性而且我觉得这个可能也是很多人会想要去会深受影响的能够切实感受到这个现代化现代性以及现代性的展开的这个不同节奏现代性展开的不完美然后给我们带来的这种困扰说实话如果你不知道你的生命可以拥有什么样子的可能性你不知道你愿望的生命是那样子的话事实上你是会少很多痛苦的
但问题你一旦知道了并且你也知道了你周围的其他那些人你知道了他们不允许你可以拥有那种你想象之中的生活那当然会陷入永远的痛苦你永远没有办法去完成你的愿望比如说好像现在你看在这个就中文的社交网络上面特别是那种广场式的就是说微博了对那种广场式那种平台上面
哇 大家多痛苦啊你看那个一方面是都不要说比如说那个就是同性恋的这个就是亲密关系权利要不要承证的不要说那点了人家都已经退守到就是女性就是应该承担生育义务女性和男性怎么可以拥有一样的社会角色呢
你看这就是没有经历过第二波女权主义运动的这个空间里面会有的这么一个对人家美国保守派这个自由派说文化战争打得再厉害人家好歹经历过 1960 年代的这个就是这个第二波女权主义运动人家至少知道说女人就应该做些什么事情女人不可以做男人去扮演的那些社会角色这个事情最保守的美国保守派都不会说
人家至少在这个意义上是 on the same page 对啊但人家会换种词汇人家不会说女人就该做女人的事情对但在中文的社交网络上不是这样子的
中文的现实的生活里面也不是这样子的你在招聘的时候就有一些岗位就是只能招男的或者说只是偏向于招男的这种事情就是会发生但你看一方面说还没有进入现代的节奏有那么大一个基数有那么大一个真实存在的社会现实在这里
但另一方面走到最前面的那些同学们已经在开始在谈论跨性别的权益没有接受手术的能不能自我认定性别等等你看像这一些部分的话可能很多同时存在一个对啊可能
很多在这个就是 00 年代或者说这个就是 80 后的学者都很多都还没来得及去赶上这一波包括好像库尔理论什么之类的这个对于这个国内来说可能还是相对小众的这么一个学术领域女性主义的这个可能还相对的要比这个就是库尔理论这些要做的要参与度等等都要更高嘛然后所以你说这个怎么样对话呢怎么样自处呢而且人生就这么短
人生就这么短开始聊哲学了大量的生命能量一定会浪费在这种地方然后大量的生命期待一定会直到绝对不可能实现但如果说你还没有进入现代说大家如果是相对来说更在一个节奏上面的话
至少这一部分你可能会有别的痛苦但这一部分的痛苦可能就不是现实了但问题现在就是这样子我们在我们的中文的观念空间里面一方面你绝对可以看到最新的东西说实话现在在这些都不要说是西方的主流媒体上面的一些评论版的文章很容易在微博上面很容易只要他写的好的话大卫哈维天天翻译很容易就能看到你甚至是在小那边是让女人回家生孩子的
对啊 再小众一点的去到比如说偏学术渠道的有潜力的都很容易就被搬运到中文上面玩物这方面跟世界很同步但是另一方面最古早的 1960 年代以前的世界的那些东西一样大大有的是所以
这个是非常独特的这样一个后发现代化国家的人们需要去面对的一个处境的确这两年有时候有时候你的确会感觉说好像感觉我们这些读书人已经快被抛下了元宇宙我也看不懂然后大数据就所有的好像人机人呢
人机接口然后好像大家都要去外太空了就所有的这些探索好像觉得世界已经发展到要小跑才能跟上的状态了但你转眼上上网看看新闻又觉得放心了觉得自己还是跑早了
有点太早觉得还是那个你要步子要倒退个 50 年可能就你的观念步子倒退个 50 年可能还能活得更舒服一点会更快乐一点所以说就觉得放心了就还是那个包括最近第三季那个艾斯基出来你看了之后我相信大家有很多关注的是软科幻的部分那包括机械论等等但是我个人其实看到的我看到就只有人就只有人性你会发现在那样一种
在那样一种软科幻的未来的情境里面人性还是就是人们还是描述的呈现的还是人可能跟 500 年前变化不大的人性我只看到了人当然有人的死亡等等但是你看科幻嫁接的还是一个我们所要去面对和处理的情景刚才陈迪说的这点我想到多元这个词因为我们说现在社会我们当然可以聊那些对我们现在听来特别
非常奢侈品的元素和现代精神的基石但另一方面现代社会有非常基础的一点就是个人主义就是你个体的自由和权利这个可能都不需要任何 fancy 的描述和呈现它就是应该现代精神最入门的一个要素它其中的一点如果你承认了个体的权利
权力边界以及他的自由的话那下一步就是说你要承认多远但是刚才张老师也聊到说我们的文化传统中我们的历史传统回望历史中其实它有非常多复杂的渊源但是渊源中好像有一种特别强的反个人主义的
一个传统这是我们传统文化的一部分这个无用讳言对吧那它无论是形成的今天的家庭理念还是人在社会中的角色就家庭形成的人的这种这种小集体小共同体的意识还是更大的共同体的这种家国意识它本质上是反多元就是它对多元有一种陌生或者说不确定感恐惧因为多元可能带来的就是秩序的松动和不确定的前景
所以说我觉得这种东西是不是我们回看我们所生活的语境包括刚才陈迪聊到这些乱象中我们如果无法以本质的确认多元的原则多元就是不管你是想这个的还是想那个的只要你在群体边界上没有干涉到他人的自由你应该有一方自己的观念或物理的空间去安排个体的事物有了这个之后也包括到私产
我们其实为什么前段时间大家看新闻的时候觉得很多人对吧很多买房的人然后大家在大城市安居的人都有一种特别强烈的这种不安全感就是好像是没有什么复杂和 fancy 的词语它不是现在精神中特别深水区特别高端的事情它就是简单的对吧我生活的物理空间对吧我养的猫
我养的一条狗然后我可能自己收藏了一些唱片一些书籍这些个人的基本的这些权利它都不一定是产权了就个人的权利这些包括个体自由这些层面
我们是不是还面临这些一个基础的我们就不聊现代性的深水或复杂更多维的程度我们回到个人主义这些我不知道张老师的观察中其实我们刚才聊的这些其实背后都有一条引线就是个人就是个体的个体你有没有看到在过去我们无论是改革开放再到世界向我们打开大门的这 30 年间其实我们无法否认看到了个人主义的
甚至当他还走得不够远的时候都已经有人开始反思个人主义了因为个人主义的另一面他会说到自私自利然后都市的冷漠感算计但其实我们好像个人主义还没有走到深水区我们当然看到了进步但我不知道如何理解这过去的这 20 年间个人主义在这条线在我们在国内的这样一种境遇
对我我是其实个人比较喜欢把它翻译成 individualism 翻译成个体主义而不是个人主义因为在中文中你说很多词你听那个词就不是好词这个一大批个人主义自由主义对吧然后等等功利主义这些本来是中性的描述性的词汇但是到中文因为它有一个中文语境的传统就会
一上来一听这个词就是一个应该被打翻在地踏上一万只脚的词所以我是希望翻译成个体主义就是说是把个体作为一个
去构建一个秩序的一个基点而不是去弘扬个人就可以为我主义对吧他不是纯粹的自私自利纯粹的就为我哪怕是像康德的自律他也是说你要把你自己的道德原则上升为一个普遍原则他其实是一个有普遍性的东西他并不是只是你自己的
你自己的东西要必须大家都能够接受这才是成为真正的道德自律对吧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其实我们要首先澄清对个人主义的一些误解就是说它其实是一个构建现代社会特别商业社会我们更清楚了我们就是一个理性经济人对吧
并且是据说每个人自私哪怕是自私的人还会形成一种公共善对吧这是近代苏格兰启蒙运动像曼德威尔蜜蜂的预言等等的一些像阐述的东西哪怕是自私个体就是自私自利的还会产生一个公共的善对吧
有一个神奇的黑像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觉得过去这三十年真正给中国或者个体主义的生活有一个巨大推动的还是商业社会的发展就这个的力量是生活方式的一个重塑
因为原来的人像我小时候我是 80 年代的人我小时候也是生活在一个那时候还算事业单位国有企业一个大院里头的是每个人从小你又知道了这个大院其实是就像就单位原来中国是无法想象一个离开单位的生活方式的东北更是你从生到死甚至都可以在单位里解决只是上大学出学回来继续在单位里接父母的班对吧
你有单位有小学中学还有医院甚至在里边结婚生孩子等等它构成了你完整的一个生命意义的安身立命的地方这种地方所谓的东西其实是一种高度理性化的官僚体系管理的这么一套机制商业社会的发展其实把人从这些东西都抽开了
因为我是山东人但是最初念大学在中山大学对我是 02 年对当时是在这个去的政务学 02 年毕业 02 年读大学你是吗没有没有也政务学院吧我是政务学院我 07 届的政务学院失地了哪一个专业我要正式学我当时是国政但是我每天在政行听课
对因为广东是一个对我一个山东人来说其实和感觉到非常大的一种生活方式的一种 shock 你会发现这里的人其实不太关心政治他关心如何赚钱中大对面就有一个不匹市场
我的很多同学潮汕人他们的同学就说你上什么中大像我们早早起来出来在家里面做个生意生活好得不得了每到周末就把我宿舍的同学拉出去 happy 一下你会发现他的生活逻辑和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他不需要在一个有权力分配资源的这样一个体系内
去通过脱关系进入体制来谋求你的一个安身立命或者生活的一个意义其实你是可以在商业社会里边你只要你有能力只要你勤劳只要你愿意吃苦你就可以过一个自己不错的生活你不需要攀附一些或者你本身不具备的东西完全靠自己的这样一个能力而这个东西其实是非常重要的
我觉得这个到底未必说是中国人是有一个个体主义的观念引导着我们去过一种更加个个体自足的生活或者是自立的生活而是这种社会形态现代商业社会给我们打开了一种你靠个人的努力能够实现一个不错生活的或者至少你能够养活自己生活的这样一种可能嗯
我觉得生活方式的塑造对人会反过来塑造人的观念他会觉得我不需要走另外那条道路很多人调侃我们山东人就是说考公务员男的要考公务员女的要当老师最好的搭配就是一个公务员娶了一个老师
当然这是一个异化现在又成封口了重新成为封口为什么呢就是说体制对吧并且是非常稳定的体制内的并且还好像是一个如果是女性是当老师还能很好的教育下一代对吧这都是一些独特的想象
社会和家庭球的想象它是很有道理的那真的是很有道理的对吧它的确是在现实中经过检验很好用它经过检验它觉得这个是稳定的是对吧就是并且能够非常好的维系他们家庭的在社会总体上这个位置对就是说但是我觉得 2002 年到了广东对吧然后有精神和生活方式的震撼
或者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但是后来中国入世之后慢慢的把中国至少沿海一带甚至很多地方都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更宽泛意义上的商业社会特别是像淘宝的崛起它解决了一个陌生人交易的问题等等这些东西其实会进一步的改变中国人其实日常的很多他习用而不知的或者他不需要知
他就开始观念化成变化了对吧我毕业的时候同学们最初最想去的就是外企就不幸后来到北京读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就开始就国企了就洋企现在都要上岸博士毕业了之后呢
当然大部分也找不到工作了就是就是看着你会发现啊这个看在北大教书你那时候就学生开始越来越多的学生靠选调生嗯对吧你会发现这个变化嗯
但是真正的中间这一块你会发现其实是有一些很大的空间的我觉得商业社会的变化是对中国人的普通人的观念的塑造反过来塑造他不会想这个问题但他会做一个具体决定的时候他让孩子未来走哪条路的时候我允不允许我的孩子比如说去一个看理想中自己上班呢
还是说你得到我旁边这个中学当个中学老师对吧这个是非常具体的一个选择对吧这个你会看到其实是中国人其实或者是至少现在的家长开始越来越宽容了你像我原来在北大历史系的时候就是会发现我还做过一年班主任
北大历史系在 90 年代初的时候其实招生非常惨淡一年可能就 20 来个学生但我带那个班 70 多个学生你会发现他们的父母开始不焦虑了人文社科可以做一种选择了他们允许你做这种选择了对吧其实这个其实你也会慢慢发现他更尊重孩子个人的意愿他会尊重你的选择
对吧就是这个背后当然可能父母也变得更加开明了他们看到了他们可能也是大学生改开放大学生他们会越来越开明越来越开放他们看到过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这些都是包括中国和世界的接触你去外国看旅游也好生活也罢读书也好我觉得生活经验是非常宝贵的而这些经验会反过来塑造你的一些潜意识和一些观念上的选择
跟着张老师说这句就是抬个杠就是说张老师说到的确商业文明的这种塑造人们可能没有意识到它是个体意识但它其实在实践一种个体的生活方式生活模样包括这 20 年的变迁然后前几年大家都要去互联网都要去大厂没有人想去外企了因为外企好像已经不再是这个
时代的浪尖了然后但是这两年包括张老师在高校也知道就是大家都要考研考工就是好像当年我们十几年前那个流行的黄金法则又回来了就是大家都称之为上岸因为好像觉得这个高度不确定的经济预期中这个好像回到公家单位
成为公务员或者说进入更稳定的国企央企成为了一种在这种巨浪中安稳的石头可以让你不被吹走就这样一种与此同时我觉得这虽然看上去没有关系但也是一体两面的就好像现在大家都在批评资本家都在说为什么你要保证企业的运转但同时资本家就是主力的但是如果
如果随着疫情的很多中小企业的这种萧条然后大家就觉得就会发现没有人发工资了怎么办资本家都破产了怎么办所以这好像看上去没有关系这现象但其实是一个现象背后的这种情绪的变化我就回应一下刚才张老师说的我想到的刚刚其实特别是我们聊到了现代性然后个人主义或者说个体主义这一点的时候其实我觉得有一个
或者说有个判断是需要强调的而这个判断其实在人们说到张口说到现代尤其是说中文现代两个字的时候往往没有意识到或拒绝去承认的也就是现代性它是有价值色彩的它是有价值倾向的它是有价值内容的特别是好像说如果我们很多人会把个人主义个体主义理解为一种意识形态
意识形态的意思你放在这个就是现实语境里面就是它是一个可以选择也可以不选择然后如果你反对它你就要去就要去与它斗争的这么一种这么一种选项它是一个选项如果说把它理解为选项的话那么可以现代性就是有意识形态形象的
就如果说很多人确实是这样子譬如说如果我们接受一个商业社会的设置的话个人主义个体主义这不是一个选项你没有这个东西就没有商业社会是你没有办法组织起来会但是
的確在我們的現實的中文觀念空間裡面就是有很多人還是依然是在攻擊個體主義是在否定個體主義的是在否定個人主義的這個也不一定僅僅是說最普通的平民普通人那樣子不是這樣子有很多思想的暗流有很多思想的資源是會對這個東西構成威脅的這個是一點所以在這個基礎上我會覺得
有人来系统的聊一聊现代性有些什么东西对这个是一个选项还是内生的本质对吧这个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对因为可能在一个不同的社会里面很多被作为默认接受的底色基底他那个基久在这边他不是他是被理解为一种选项是可以选可以不选的但这就会带来某种观念风险这会带来某种就是
历史出现反复的潜能但我们的特色就是不选用个人主义也可以搞定商业文明字面上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如果说没有以个人个体主义
为支撑的海克说的自发秩序是不可实施的一个商业社会是不可能想象的对这个是一个另外一个就是但如果真说到个体主义个人主义的话我觉得这个可能是我觉得是过去 30 年的观念生活里面中国人的观念生活里面
对于一个现代性还尚且抱有希望对一个进步主义还尚且抱有愿望的人来说可以相对来说还可以自我安慰的一个环节了就是说实话我们在比如说 90 年代或者说 80 年代大家谈论的那些现代的观念的然后大家就现代观念所做出的那些努力
有多少東西是留到今天依然大家在談論的或者說有多少東西是留到今天大家依然是事實上接受的說實話個體主義個人主義已經算是表現得最好的那個了比如說至少今天我們至少有一點是可以承認的就是我為了我自己的福祉為了保障我自己的安全為了爭取我自己的進步為了爭取我自己為了我自己要多賺錢我不想損不想有經濟損失而去做某一些選擇
然后接着没有违反公序良俗这个东西是可以被接受的这个东西追求个人的福祉这个东西我记得在我小时候 90 年代有那么几年对接受基础教育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
可不是这样子那时候绝对是要打倒个人主义的那时候绝对是追求集体主义的在这个周一上午第一节课广东的小学是这样子周一上午第一节课一定是思想品德我不知道其他省份是不是这样子我们不是的总之在那堂思想品德课上面这个小学生还不是中学生的政治课对小学生来说就是要追求集体力集体力是唯一要追求的东西集体力是唯一你可以 put in your mind 放进你的思维里面的东西对
对 当然我不知道现在这个教材有没有改变但是很明显那个就是在承袭这更早时代的那种惯性进入到我们的那个就是观念生活当中的当然了你生活在广东生活在广州有这么一个商业社会的对冲这个东西可以去调解很多东西但至少我们知道这个潮流是在这里的然后但你看即便如此我们今天
要说就是我要考虑自己的福祉我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这件事情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中文环境里面说出来的这就是很好这绝对就是比当年我在在 90 年代的教室里面接受那一堂教育课的时候的更加现代了吧这是绝对是这样子的但是除此之外其他方面的
80 年代 90 年代的知识分子知识青年们所去试图去谈论的所去试图去推促的那些其他的那些观念领域有多少成功了有多少是再也不会被人们谈及了至少在我们肉眼可见的时间里面是不会被谈及的非常多啊我想说就是个体主义不代表就是和集体主义相对就是
你坚持一个个体主义的立场像我特别喜欢的像于汉密尔他就说你要发展人的个性尊重人的个性的发展最后是有益于社会整体的发展的不代表你说你强调个体主义了就不是唯我主义就是我们中性词的个体主义他就和集体主义相悖西方你说那些西方某一个民族国家的人他不爱国吗
他在这个在奥运赛场上为国征战的时候为自己征战的时候在战场上他就不爱国吗他就没有集体主义吗我硬不是这样其实我觉得就是在中文语境里头当然我们是有一个传统了会强调集体的价值对吧强调一个就是你要把自己的小我融到一个大我里边嗯
对但是我觉得就是说为什么从 80 年代以来知识分子或者是思想者们所喊的那些口号或者是特别向往的那样一些东西落不下来它没有转变成一种生活方式其实我觉得任何东西只有转变成生活方式日用而不知的那个东西到那一天这个时候才成了如果你只是在讨论它和老百姓是没有关系的老百姓还是生活在一个
受传统的某种框架影响下的因为对他来说这个东西是最有效的对吧我找个公务员找个老师有效一个公务员在一个县城里边可以帮我摆平多少事情我有任何事情就医上学对吧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摆平我傻乎乎的当个商人还天天对吧
还遇到疫情还很困难对吧这个也没有什么社会身份本质上对吧那何苦来着对吧就是这个其实是我觉得老百姓的一些日常的观念或者日常选择我觉得背后是一套道理的这套道理你喜欢不喜欢是一回事但是你要去理解它不管它是现代的还是反现代的或者前现代的但它就是中国的现状呀
对吧中国的现状但是只是看到有一些力量能够冲击这些东西冲击这些东西之后发现人觉得也不错没有单位我可以活得挺好的我也可以生活至少是对吧那你这个单位不给我分房子那我通过自己的努力我买个房子住的还更大一些我觉得只要有更多的选择和可能这个东西就非常宝贵的就整个社会不要只有一种选择那就太可怕了
对的确是刚才二位提到的
其实的确个体主义可能是我们这 20 年来少有的能守卫住的或沉淀下来一个资源大家对它的共识是超过其他价值的然后张老师也提到我们其实不是通过观念的守卫把它守卫住而是通过日常生活方式的转移和实践日常的实践人们默认和体认了这一套价值当然其他的也就是其他的现代社会的精神我们需要有一个实践的
实践的场域去让人们拥抱或者说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不只是观念层面的当然这一整套商业文明的建立人们体认到个体主义也是通过
改革开放之后中国人通过对于创造财富和摆脱匮乏的这样一种原动力然后在这种探索中摸爬出这种包括我们现在看到的商业文明的这种轮廓它可能不完美但的确是在过去 30 年间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包括很重要的是入世之后进入全球化语境之后中国经济或者说中国人的生活其实才上了高速
进入了这种发展的高速当然现在有一种担心这其实也是包括全球化也是一个现代近二三十年来非常重要的现象可以说到一种现象或者一种意识形态甚至但好像最近几年大家有一种担心无论是在欧美语境下说对于全球化的这种反思或者说批评大家觉得是不是我们迎来逆向的全球化包括在国内好像本身我觉得我个人非常困惑
全球化对于咱们国家来说其实我们是全球化最大的受益者之一我不说有没有之一了我觉得没有我们国家是全球化最大的受益者我本来以为这应该成为全部中国人的共识就是入世有多重要刚才张老师也提到了很罕见的是我觉得中国人是最应该支持全球化的
但是我们现在好像在欧美有欧美的语境欧美的议题语境对吧我们现在在国内也听到大家觉得不全球化挺好的一种
反全球化的一种声音好像对于跟外部的世界外部的观念信息文化的交流流动产生了一种警惕和甚至一种敌对的一种态度我觉得这是非常奇异的这当然一方面是我觉得大家无论知识分子还是在媒体在这些工作可能努力没有实现
大家好像不知道自己所受益于其中的自己在反对自己真正受益于其中的一个框架这是非常惊人的一种可以说是惊人的一种情境了但是我觉得现在好像不太好说了如果你现在在媒体上说咱们国家是全球化最大的受益者这个是要吵一架的
可能是 所以说我们怎么理解不知道怎么理解这种二位是否认为我们正在迎来一种无论是全球范围的逆全球化这当然是一个欧美的话语情景还有在国内我们该怎么理解这样一种对于他者对于一种更廉洁和开放世界的不确定和不信任感因为这当然这联系到另一个是
我们在舆论场上都很熟悉的我跟陈迪经常在舆论场上工作然后也日益感觉到的就好像这些年好像这种民族情绪然后爱国主义走向一个更加激烈的表达方式当然本身是一个很朴素的情感包括民族主义也是现在的产物民族国家民族主义都是现在产物这其实跟我们说的现代性的框架是一体的但它好像当它走向异化的时候
因为它本身是朴素的情感包括我们看乌克兰看战争中泽连斯基的演讲中他进行的这种民族情绪的动员也是一体的你不能说他都是异化他有他非常正向的资源对吧你战争危难时期的这种国族动员泽连斯基的演讲中都是我们乌克兰人怎么样但是我们就在好像在世界我觉得这更好像跟对全球化这种敌意产生了某种勾连我们刚才这两个现象都是
全球化也好民族主义也好都是现代产我们该如何理解好像在我们现在语境中这样一种我们真的在迎来逆潮吗
对这个问题也是我这几年也是困扰很多学者的问题特别我记得上一次在不合时期谈自由主义的时候时时夜谈到也谈到了中国的自由主义者的分裂是聊到了自由主义者在譬如说好像特朗普上面的这样不同选择对这个也让我很困扰这个也构成了其实大家都注意到这个现象
当然我们不谈立场了你会发现这些立场的变化我觉得这个可能要放到一个更长的历史时段来看西方文明特别是现代文明如果你放在 100 年前在一战前后其实整个西方文明也是有一个巨大的危机它甚至在自我感觉到危机文明的没落对吧就是变成西方人觉得文明的没落那不是西方的没落西方的没落
是人类文明的末路因为西方代表了人类文明的最高峰他们的自我认知所以就是在那个时候你会看到恰好遇到了中国的走向世界的那时候探索未来中国怎么走的时候其实那时候就把欧美的这条路给截断了我们就学了苏联来的这条道路对吧你会看到其实中国的对于世界的看法其实和世界本身的变化高度相关的嗯
而我们过去这几年像特朗普包括民粹主义的崛起包括反全球化的浪潮等等这一切其实也是和中国对世界的感知是密切相关的中国为什么谈自己对自我的评价我们先说了就那么自信对吧就是因为相对的世界的相对衰落
我们达沃斯论坛不是刚结束庆也去了对吧然后我看到了一些媒体的报道就是说你想 18 年的时候对吧我们还是全球化的起手意思就是特朗普他自己
民族主义去吧对吧我们中国接过这个棋手而今年呢就是一帮老外在说中国不能这么摆烂呀中国要管你的经济呀就是你会觉得特别的火你觉得才几年呀对吧你本来还要当一个全球化的棋手觉得特朗普是给你一个契机中国来挑大梁了对吧要鼓吹全球化
对我觉得这个是你要把一个文明放到一个更漫长的视角来看的话我觉得包括欧洲文明他会有一个自我调试他肯定会遇到困难没有任何一个文明他会一帆风顺的他肯定会有些危机对吧有些危机可能就是现代性的危机你民主对吧现在的民主其实是一种代制的民主
谁能想到英国用公投的方式来决定是否脱欧呢我们不管脱欧对不对对吧但是你用这种方式是非常不英国的方式对吧英国是一个非常我们知道有很有政治智慧很保守的代议制的现代代制的祖师爷的对吧他诉诸这种直接公投我们是匪所思的作为一个政治学者是匪所思的对吧但是我们想民粹和直接民主
某种上不就是一回事吗或者民粹不就是民主最核心的含义吗对吧就数人头吗但真的任何事情都应该用这种数人头的方式来设定美国建国的时候那是用了很多的方式来限定人民直接参与政治用代议制然后四年选次总统那是爽一把对吧其他时候你就待着
对吧然后选出一些其实是一些元老罗马的元老来代表大家来做一些决定对吧他其实是对民粹有一个极大的遏制但现在其实你会发现这个力量就是人民要自己做主的力量是非常胸有澎湃的一旦有了这个逻辑他会慢慢的冲破这个东西这不是现代性的一个必然结果吗对吧就在这个程度上也是对吧
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其实我觉得是西方也需要一些调整美国有美国的一种方式调整但美国的方式调整就是 4 年我就试一下 4 年之后如果我试不好就换了拜登试不好那下月我再换一下他有个 4 年的周期法国也刚大选完对吧当然德国是相对比较稳定的这样权力的转移
那乐旁第二轮但你会发现今年的乐旁的政治立场也中心化了很多不像原来那么极端了对吧它其实都是一个调整和调节所以我觉得要把一个文明放到一个非常漫长的这个
漫长的一个视角中去看你看 20 世纪第一战的时候西方是特别的沮丧的二战之后你看和冷战时期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的自信冷战结束之后觉得历史终结了然后又高歌猛进了对吧然后到了世纪初又遇到一些问题我觉得你要把它看待像一个生命体一样你要看到一个遇到问题他要调整关键是要看他的调整能力
所以中国是不是会来回我觉得也没有那么悲观就是说毕竟是刚才说的对吧你要当公务员你一定要当老师未来如果现在这个生育率很低了不需要老师了总有一天这个问题要解决的那很多老师肯定要下岗的入学难也解决了就很多老师很多老师先是大学倒闭对吧像韩国现在一样很多大学倒闭了
对吧然后就是中小学倒闭对吧幼儿园关门那这些人去哪呀对吧然后还有这个这个看到东北鹤港的公务员发不出工资了那发不出工资就是没钱了
做核酸一没钱了大家都撤了不做了切断了链条很简单其实就是说刚才为什么说商业社会他就是说好像是有一些客观道理的就你不尊重这个你就是没钱对吧那么一钱那你要不缩小你的财政养活的人的数量对吧要不就是你想别的办法
要不就降薪像明朝一样所以我觉得中国改革开放已经这么多年了从国家领导人也好还是普通百姓也好
其实已经不可能回到一个有回到单位制度回到一个国企央企管一切的负担会非常重的并且管不了的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就是说形势比人强就是说他肯定还是会利用我们的积累和积电
去维系一个经济的基本运行对就是这个我觉得到没有那么悲观到没有那么悲观但是另外一方面就是说也要看世界这是有双向的对要看世界就世界的表现如何对地缘政治的复杂性对但中国其实很简单要变也很简单只要就是我们国家决定了对吧要非常好的融入世界发展经济
对吧这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对吧并且我们国家的宗旨其实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美好生活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的物质生活水平我对这点倒是其实没有那么的悲观历史学者的长期主义总理也说了中国对外开放大门不会关上陈迪觉得呢对但是这么说起来实在是这个
你看刚刚孟长说明明实际上在早几年都这么说中国就是全球化全球经济的最大的受益者那时候真的硬麻了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你现在过去的尤其是最近的这 20 年
你唯一一个经济体有这样子的体量然后保持这样子的增速的然后增长的历史还会再往前再多延 20 年是 40 年然后现在是完全改变了全球的经济的版图这个确实是一个历史性的这么一个变化然后这个也是现在在座各位亲身经历的然后在这一种
在这种基础之上我们为什么没有没能发展出一种更加对于这个就是无论是说这么一个就是人类共同体吧更加友善的这么一种普遍观念这个也确实是一个蛮
蠻需要去思索的東西一般來說你如果說在這裡面感覺到巨大的不公覺得自己被剝奪了什麼像美國的秀代藍領工人們你去反對全球化你去支持特朗普情有可原
是可以解释清楚的但是你在一个以制造业起飞的这么一个国度里面以制造业起飞也就是说你从底层到高层所远都受益你虽然说在利润里面的分配一定是会有肯定不是说一分利拿一分拿一分利润对但是一定所有人都是增益的我们最终客观全面脱贫
這個就是一個最直接的成果但是再一次證明了這個事實確實是人們思考問題時候的判斷標準真的就不是說憑藉它那些可以計算出來的東西去衡量的就好像說美國的藍領工人為什麼會支持共和黨不支持民主黨共和黨明明就是要給富人減稅削減社會安全就是 social security 就是他們的福利
对啊但他们一定也是要支持这个就是保守主义的共和党人对啊然后你在中国这个明明从上到下真的可以说字面意义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受益于全球秩序的对但是却有这么多人有这个敌意那说明真的就不是大家真的就不是看着计算机来选择他的编号大家真的是有价值观的是有信仰的有实质的价值观你看在这个就是美国的语境里面啊
说到底了这个就福山的总结福山的判断就是大家尊严这样东西真的好重要对你民主党人是啊你给是可以多拿一点钱有一个 Medicare 就可以有一份医保对在数字上面好看了一点点但是他觉得他在那里他在民主党的世界里面不够受尊重他们是最骄傲的
白人美国人他要投票投出来一个中指对吧给华盛顿的中指对他就是需要你以为平等是所有人要的东西吗肯定不是啊骄傲对于很多人是极富吸引力的在他们的 good old days 美好的老日子里面他们对于少数主义是骄傲的
他们对于女人是骄傲的他们对于移民是骄傲的他们对于同性恋是骄傲的现在你民主党人给你许诺一个这些人全部都是平等的新世界绝对不可以我的骄傲去哪里了这是丧失啊你以为平等是所有人感到快乐的东西吗这肯定不是我要比你好然后比你高级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吸引力的
回到中国的同学们看世界特别是新一代年轻人看世界的问题上面某种程度上尊严问题也是一个可以进入讨论清单的这么一个主题确实是啊如果说你从
經濟起飛的時候 GDP 總量的提升你在國際舞台上面談論的時候你還是以你共同體所代表的拳頭來大家做判斷的他就要求它相應的尊嚴是尊嚴格局的秩序
你在这个世界舞台上面你出场你可以受到什么样子的目光有多少的聚光灯这个东西是让很多这个新一代的年轻人就感到错位的
你很正常就是譬如說好像說到現在你看最近說這個就是韓國電影在外面拿獎什麼之類的然後中國電影怎麼怎麼樣什麼之類的包括這種場景包括很多很多各種各樣的在國際舞台上面的場景
中国实际上获得了与它现在的经济体量所相对应的那种说软实力也好影响力也好得到尊重的这种位置也好其实是不匹配的当然这种不匹配是有各种各方面的原因包括你就是拿不出能够跟韩国那些片子相提并论的片子去评价所以你就没有这个份怎么说呢这样的没办法但你改变标准
创造一个新的标准退出国际排名对但你事实上你真的就是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你要求其他这个世界其他的世界公民们用你所心中想象的那个位置去去判断你去评价你这个确实是目前是做不到的但是这个东西不让人满意嗯
你在国内新造一个干纳这个现实就是不能让现在的很多的人们去满意的这里面就一定会有不满了这真的就是很大程度上可能真的就是一个尊严的问题它不是一个计算器上面的数字的问题
其实我觉得这个分析很有意思因为它也联系到大家近些年有些朋友不太理解的叫做离岸爱国主义或者说海外爱国主义因为我们发现一些海外华人他在北美生活然后在那边其实也过着非常优渥的生活但他可能在涉及到一些国内的这种议题和新闻的时候他有一些离地的这种爱国情怀但是他背后有朴素的人在海外但他
背后其实也有就是当他解决了在一个全球化的秩序和结构中解决了自己这种移动的这种或者说或者说匮乏感或经济物质上面的这种追求之后他对这种尊严和身份那种追求让他这样他在海外的生活获得了一种全球化下最大最大获益的经济贵
同时也要求在尊严和这种自我认同上获得优势的或者说一个体面的位置这样其实很容易就刚才陈迪这番分析很容易解释了这样一种近况人在海外但是从他的血缘的来源地处去寻找尊严的资源这个马上可以想到一个非常直接的例子
就是為什麼有這麼多中東移民到歐洲的二代移民一代都不會的二代移民出生在歐洲國家的移民這個就是中東加入 ASIS 反回中東去加入極端組織
他們在那裡才可以去獲得他們想像的那種尊嚴他們在海外的社會裡面他得不到他所希望要的那種承認尊重就是沒有辦法你看有藍領的公園選民們是去拒絕他們無論他們選舉勝利不勝利他都是要拒絕他們的尊嚴的這個非常可以解釋
他本身在欧美的这种福利社会体系下然后过着一种本来已经非常现代和后现代这种经济层面的一种生活但他仍然去回到那些混乱的但可以奋战出荣誉和尊严的选举资源你看说一句其实是不是同样也是一个现代性的一个
一个表现圆回来了你想想看你看现代性在很大程度上它是把各种问题它抽象成数字
对啊 生命就抽象成活着的人还有病死的人是吧 bare life 对 但是说生命它背后的尊严生命的愿望这些东西这些它不是很好给放进计算器里面不是很好放进数列里面没有办法操作这也不是现代性的思考方式也不是现代性的所有的机器它运作的原理所以它在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它是困难的
对现代个人来说其实它是某种程度上个体主义的一些不好的一面原子化或者个体它并不是一个组织的形态或者有原来那种它可以依附一个宏大叙事
所以在现代其实他往往要找这种宏大叙事的时候或者是给自己生命一些更加超越性的东西就是说或者现在上帝死了对个体来说你可以信仰上帝对吧但是我说对一种机制性的宗教机制已经退出了政治和社会的主要的组织形态但是
取消了上帝或者仕途化社会并不会取消人对于一种超越性的东西的追求这种精神结构是永远存在的也不可能随着人类的进化末人的到来就会产生就会消解这个东西而人反而会越来越想要那个东西
要想一个比自己生命更长的东西更伟大的东西对吧他可能英雄主义式的或者是把自己放到一个国族的一种认同上面去对吧还有可能因为有些天才可能是为了自己的一种
不停的创造创新或者折磨中的创新对吧那对普通人来说那就是可以人数无害的我可以把自己绑定到一个国家上面或者国祖上面不是国家国祖上面对吧等等等等就是说你说在现代社会里头有哪些现成的可以让你直接绑附上去的东西
国族 nation 这个东西恰恰是现成的就它有好的一面对吧动员你对吧战争啊这时候遇到危难的时候保卫自己啊对吧当然它也会滑向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很容易就滑向极端的民族主义对吧这个东西就是那种自豪感就人就现代政治学往往会假定人是理性的其实在政治里头人恰恰有很大的一块是受激情支配的或者是非理性的
对吧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式来研究人的这块东西除了理性计算之外的一些其他的东西这才是政治中的真相对这块东西其实我觉得那个畅畅刚才说的非常对对尊严呢那对人来说不是重要的吗很重要很多人来说那比什么都重要对
我忘了具体是厄内斯·盖尔纳还是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反正他们两个很像了都是做民族主义研究的我们现在用的大量的民族主义的概念和分析框架都是他们提供的反正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表述就是这样子的民族主义就是解决了一个死亡问题
在現代世界裡面首先民族主義這個一定是個現代發明或者說接近這麼一個國家的這麼一個甚至說接近民族國家的這麼一種政治實體你可能在對不同的政治體不一樣但可能有的存在的時間相對感覺好像古早就已經有一個比較像的東西好像中國日本
他們就會說是可以有更早但是說真的是現代的這種民族國家的用我們現代的種種的這種概念這種觀念框架去理解的這個東西它一定就是最近 300 年的事情然後這個與現代世界的到來是同步的你一方面是對於西方人來說上帝已死沒有人沒有一個投射的對象去解決你的一個終極問題
生命好短啊 国家可以成为新的上帝吗为什么 人民是新的上帝为什么民族国家可以解决死亡为什么民族主义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决死亡问题他比你活得长真的 你指望子子辈辈无穷尽疑你指望说你的骄傲你的血脉这个比较进化论可以在将来有人传承就你死的时候你有想象力
这是东西谁提供给你以前有上帝的时候不同流派就有不同理论就有不同的这种寄托但是现在上帝都已经死了怎么办你要在现代世界找新的坐标找新的可以寄放保管你灵魂的地方民族国家提供了一个出口
至少他活得比你长他活得比你长以后你可以想象我现在努力我现在为民族骄傲我现在高举着旗帜我现在在每一个场合对高唱歌曲为此骄傲这其实是一种投资是一种情感投资我自信因为我的这些投资将来民族国家的未来有我的灵魂的一份在里面
对这个我觉得我也补充一句就是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洞察而现在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现在大家会认为这个国家是我的就是人民主权的所以人民和 nation 是一体的所以我不希望把它翻成民族我翻成国族就是人民是国家的主人
所以他把这二者合一了之后现在不再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帅徒之后莫非王臣了而是我就是国家的主人了所以我恰好我和他绑定在一起是非常自然的一个事情但这是完全是非常现代的理解真的古代古代人不这么思考古代人特别是说这么一个封建制的这么一个世界里面封建制是怎么样子
国王拥有国家他不完全拥有国家因为他把这个国家切成了大大小小的分给大大小小的 Duke 公爵分给他们为什么因为他在现代以前他没有那样子的管理机器去管理一个超过了一个省的面积就对欧洲标准的那种省超过一个省的面积没办法他自己还会管有一个郡然后管有一座城堡
这些是他可以直接管的但是再多几个郡他搞不定了在英国那种面积都做不来他得切出去所以当发生战争的时候会发生怎么样子如果说两国交战然后接着其中一方斗败了
他甚至说被割据的那几个省他里面的那些封建城子都不用换了他直接就改就投奔那边就可以了嗯对只不过是那个国王失去了东西而已那个国王失去了这几个封城的那份纳税而已但他自己实际上他自己拥有的那一份财产那份土地也是没有动的就他的首都嘛以及他首都呃外围的那个郡嘛嗯对啊所以所以说当
你看对于上前对于这个贵族统治阶级都是这样子那你对于平民来说更加是如此了我的领主的领主你不是直接你农民农奴你不是直接归这个 Duke 来管的吗我的领主的领主换主了换国家了都没所谓关我毛事啊
我依然干着一样的事情所以你遥远的边疆发生的战事真的是在封建时代真的是与我何干所以中国这个变化是在周秦之际发生之后再也没变也不是我是觉得在古代王朝里头我课里边也讲提了一点就是说可能士大夫
或者知识基因阶层他可能是有这个情怀比如婉明的时候对吧他补续变婉清的时候会有一些人续变流变穿长衫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紫荫城姓朱还是姓安心觉罗不影响我吃豆汁喝油条不是吃油条喝豆汁就是我爱过我的生活就是我其实离你那个中央的权利是很远的我不会觉得我是中国人
对一个王朝中的人传统中国人传统王朝底下的一个人来说你告诉他他是中国人他会觉得那我可能我是张姓人我是某个宗族的人这个对我来说更具体一些对吧然后我记得是看过一个材料就是当时就是日军侵华的时候走在南方的某省的那个田稻埂上的时候农民其实没有什么概念的他不觉得自己的国家
被侵略了中国的国家意识其实在欧洲也是国家 state 塑造内事因为他要打仗他告诉你我们是一伙的所以你们要把钱给我我们要睡打仗对吧然后把几千个政治题打成了几十个政治题对吧这个是战争机器的一个训练所以他要强化国族认同
哪怕你们说着不同的语言或者信不同的宗教不同的人种我也把你拧合成一个 nation 对吧美国也是你说它是一个民族吗它是一个五湖四海来的但是只要我有美国认同就行了对吧这个东西其实是一个非常现代的想象的共同体对吧或者是一个塑造但这个塑造是很重要的很重要它是双人界对
所以说到这个我觉得刚才这段讨论非常有意思就说到这个
这个民族主义它解决了一个死亡问题其实可以推向现在人好像在寻求依靠的时候当没有了超越性的上帝解释的时候人们在去探索和拥抱一种解释意义的时候很多人在谈论说存在主义也是一种回应对于上帝一死之后的一种回应怎么解释意义呢没有意义你要给它定义人们去寻找人们可能寻找到了
民族主义也可能找到别的那人要处于一种危险的自由的选择这种好像在国内好像有一几本书的翻译其实最近
最近两三年存在主义被谈论的多就是在二战之后特别兴盛的思想资源也在被国内的在转移和使用大家会谈论说人在现代中就处于一种存在主义的危机那种摇摆顺时的短暂的境遇和感受力但好像听来存在主义是不能够回应死亡问题的存在主义告诉你死亡就是
你要接受它它并不能给你真的慰藉但是它那种永恒性并没有好像并没有能够真的抚慰到你最根本的根本的那种死亡意识死亡危机说到这个我其实插一个好像不相关的刚才张老师说的挺有意思我看张老师研究中他也研究古希腊史其实我们刚才说的这种超越性人类卓越超越的这种追求包括我觉得可能他在这种共同体中获得的这种荣耀
在古希腊的时候也是人们的一种在这种一神教出现之前也是人们的一种追求好像这种有一种共通性包括人们形成这个 state 形成了联盟提洛同盟它的组织包括希腊化也是早期的全球化早期地中海世界的全球化局部全球化其实这些好像我们在这种古典社会中也能找到一种对应我的问题我觉得就是沿着刚才各位说的我觉得再深化一点特别有意思就是说
中国没有出现人们常说两析文明希腊希伯来希伯来解决的是超越性希腊解决的是这种组织结构理性和人们组织结构中国没有出现这些是有必然的因素还是说我们仍然可以我们其实也从两析的这种思想资源中获得了一些我这个说的有点远其实绕着刚才两位提到的这种
一种意识形态解决死亡意识解决死亡问题好像现在大家拥抱哲学观念现在很流行一些对吧刘勤老师说他成为了人生哲学家人生哲学的就是大家把各种哲学的观念包括希腊的这些观念搬来说作为一种人生的指引因为好像是漂浮的浮屏一样的对吧生命状态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有点绕但是我个人挺感兴趣的
对希腊普通人来说他们的生活也是非常确定的特别是如果你是城邦的公民经常举的一个例子就是希罗多德开篇的时候举了一个例子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说一个雅典人叫泰鲁茨为什么因为他出生在一个伟大的城邦叫雅典他一生过得很幸福他生了儿子儿子又给他生了儿子第三
他是死在战场上的城邦给他举行了国葬听起来特别中国特别中国对吧就是这个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生的光荣死的伟大然后还有这个子子孙孙当然在希腊的意义上是要给城邦生功名了而不是你个个体血脉的延续了对吧他都是和城邦绑定在一起所以对于普通希腊人来说其实是非常
他不焦虑他没有什么生命意义的焦虑他是很明确的对吧那哲学家我觉得两析的这样一个传统是说虽然一个是理性的哲学的一个是启示的宗教的但是共同的是说他都提供一种超越性的东西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你人在现实世界之中组建政治秩序他们根本上觉得这是摆不平你必须有一个超越性的价值回来指引着你
为什么要哲学家当王呢因为哲学的生活方式远远高于你政治的生活方式你政治的生活方式最多能获得什么金钱地位最多就是什么荣誉嘛但哲学家看来荣誉算个啥对吧我要诚赐要智慧啊那个才是最好的
所以只有哲学家能保证他不同政治领域内崛起这些东西金钱呀这个这个声明啊所以他来统治是安全的你会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反讽的东西他用一个高的东西来保证低的东西就政治领域内或者人世间的这个
这个秩序的完美性就是说只有他来统治他才不会有私心他才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攫取某些东西但另外一方面你一旦体现出了一个高的东西本质上把你世俗的这条东西的意义就取消掉了对吧宗教也更是这样了对吧如果我的根本性的拯救在上帝那里那你一个世俗的统治者对吧你要判我死刑
或者是给我很大的荣誉但我看来不值一提前两年不是山东有一个邪教在曼当朗不是把一个人给打死了吗我们就判处他死刑我当时就觉得判处他死刑不够应该在判处死刑之前找到他那个教主让教主来说谴责他你的灵魂要永远的无法拯救那个才是对他真实的惩罚是吧
否则你死性我可以微笑着上法庭他最后就微笑着上法庭对吧所以就这个二元的张力其实是西方文明比较像海德格尔也说但是是非常一致性的一种思维方式哪怕今天后现代了对吧他们不相信有一个唯一神了但后现代这些哲学家他是觉得我要把最高的那个位置谁也不能来站着我把它控着我要守护这个空
守护虚无就谁也别来占但是我这个位置还要留着所以你会发现西方其实一直摆脱不了二元的结构但中国似乎一直就没有这个问题没有这个问题但指引我们的那个观念是我们是和比如说我们是天然合一的我们是和自然我们有种非常独特的自然观念对吧我们和这个就是差异纯粹是差异对吧当你说你具体的政治组织形态希腊的城邦发展出政治这个东西
我觉得内斗不是其他地方的特殊,而是希腊的特殊,因为全世界也就他弄出了这么一个制度,我们今天的这个 politics,对吧,从城邦 policy 来的嘛,因为只有希腊的城邦才弄出这么一套非常独特的制度,全世界其他地方都不这样呀,所以说希腊才特殊呢。
他好小不小反正他后来就成了西方政治传统的一个发端了那就是开端决定一切对吧而且他有路径依赖或者他有观念性的制度化的力量对吧这个东西我觉得到有比较的时候特别是
文明早期文明比较的时候有的时候你也找不到原因他就那么就出来了那中国当然有些地理原因了对吧中国自古其实就是一个中原地区是一个东亚大平原对吧就是青藏港元一遮嗯
半封闭的状态对其实我们并且有两条大河我们其实实现很好的自主的这样一个农业社会从来都有自循环的记忆内循环的记忆它真的是这样的天选之内循环它真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在农业社会里头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对吧然后我们古代的改革开放最前沿是敦煌对吧
对吧十四处之路不是深圳不是沿海地带我们是路上对吧我们的青铜器都是从那边来的只不过到我们内地之后中原地区有一些转化我们把它做礼器不做青铜工具对吧等等但是很多西方来的大麦小麦等等这些东西其实是有一条路上的全球化其实一直都在进行从远古都在进行全球化只不过那时候非常慢对吧所以中国其实一直也没有
一直就是一个敞开的文明对吧因为没有西方传来的青铜器我们怎么会有我们今天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青铜礼器呢对吧就是中国我觉得这点倒是真的就是一直都是吸收了世界文明的一些东西我们进行了自己的转化原来那个北大历史研究科老师就是每一个墓碑背后都是一部全球史
这些话非常有力量非常有力量但是我觉得今天是应该更好的去对于中国人来说你可以放下你的一些包袱可以更轻松的来看看就是纯粹哪怕是充满好奇一样来看看世界的多样性和看看世界从古代到今天的发展看看中国古代到今天的发展其实你会发现文明始终在互相的倾诉
互相的迅速对吧在这个宋代的时候我们在吐鲁番已经发现了亚里士多德的这个用古代叙利亚语写的亚里士多德罗这个范畴篇的翻译在我们新疆对吧但是这个逻辑学就是一直后来没成为中国的中国人的传统一部分很遗憾了但是你会发现这就是
我们今天看到了那些植草嘛对吧藏在玻璃所以你会看到这些东西其实是就文明一直在交流
我们一直在交流其实我觉得中国人越来越自信了其实可以更平和的看待这个世界中国文化当然有很好的东西对吧我们有很好的转化能力对吧我觉得能够更好地去看待一些不同和一些差异而不是简单的视为一个对立面讲太好了这一段刚才其实也想问一个怎么办的问题这是一个很俗的问题了
大家总是不能免俗的但是我想其实没有真正的怎么办的问题因为无论是现代性的它在社会结构社会层面上我们需要反思需要面对的情境它的反扑和异化还是在具体的情境中现代性带来的问题你在都市中的孤独原子化意义感
包括现在大家的这种激烈的竞争还有这种价值的撕裂陈迪聊到了这个其实我相信可能包括我们的听众
大家这些广泛意义上这些文化共同体中的这些朋友们其实也都能感觉到这种撕裂大家都没有再过一个非常精神上轻松的时日这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好像也没有一揽子的一个解决方案我们说到宗教可能有些朋友可能在宗教中获得慰藉有些朋友找到了觉得自己是存在主义者影响自由的这种自由的风险
自由带来的这种眩晕感好像也没有特别但除了我们不断去谈论理解自身理解世界包括保持这种开放的包括张老师也一再提到这种长线放开历史长线的这种信心和乐观对于人的本能里的这种交流和开阔的一面那不会坠入一个更加封闭和偏见的这种深渊里吧
对 现代性批判的本质就是我告诉你我们的生活之所以如此在过去不会是这样子的对 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对 真的没有办法因为你不可能就他们说的他们很喜欢用的 uninvent modernity 你不可能把那个就是这个
已经出现的东西给反发明了让人来退回去对没办法包括说还是回到了大家开始用现代性理论或者说一些关键词概念来够解释说大家经历的无论是最近的还是不最近的经历的很多困扰困难的时候
即便是這樣子 即便做出了批判大家也知道它造成了這些困難出現的背後的更廣泛的現實生活的一切包括你要組織起現在的公共管理你組織起現在的支撐現在社會運轉的這種各種機器各種機構它的生態組織生態就是那樣子的管理文化就是那樣子而且不得不這樣子因為不是那樣子它就運轉不起來了
而且更加在一些可能说我们做比较政治学研究可能可以跟其他的政治体可以有不同的那些位置它同样是因为有一些更坚实的一些理由在这里你不肯像别人你就是这个样子
其實學者知識分子在提供方案方面從來都是非常不擅長的但是他們至少可以履行一種義務就是讓大家要想起來要過一種經過省察的生活才是一種有尊念的生活這件事情知識分子是不斷的提醒大家的
是说的太好警察并不导向方案但方案仍然要每个人来自己创造对我非常同意陈老师的观点就是说知识分子其实不能够提供方案但是他能够让你尽可能的活得明白一点但是明白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是必须品明白并不承诺幸福和快乐当然了往往会痛苦但是我觉得就像死亡是一个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们都是通过看到别人死亡来感受死亡的所以最后其实我们还是要生活其实是和死亡共生对吧存在主义的就是向死而生或者是把死亡当成一个伙伴来和他一块生活但是我们当我们一个人的际遇是被抛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抛到一个非常具体的时空我 1984 年被抛到一个山东的一个小巷镇里头我无法选择
父母也没和我商量就把我生下来了这是最暴政的一件事情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对吧但是既然来到了这个时空你在中国就有很长的传统并且你遇到了 84 年开始算是五周年的国庆阅兵小平你好对吧然后上学工作一直到今天看到这个世界的变化嗯
我觉得还是要和生活共处然后去看它知识分子另外一个就是可以冷眼旁观
有的时候会下场二位可能下场多一些我至少会看到这个时代当然这个时代如果平庸的时代那就可能很无聊就过去了如果他有很多事情发生可能活得很精彩至少这对学者来说它是一个非常好的素材有很多事情可以思考可以去解释这个其实也是一个把自己抽离出来
我想起古罗马的史家李维他说我为什么要写自建成罗马自建成以来历史因为他和奥古斯都市同时代的人乌纳维同时代的人他觉得共和晚期罗马共和晚期太糟心了天天的内乱内斗他说的所以的首先我就写点历史来探讨探讨我们罗马是如何到今天的他的伟大的力量他的品性是什么以及他为什么到今天这样子
然后反而是一种躲清净我觉得这个是作家或者是知识分子他有的一种特权他可以更理性的更明白的来看这个世界甚至是最难看清的看清楚的其实是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虽然你的史料最多但是往往是灯下黑你往往是看不清很多东西
这个我觉得也是大家除了过自己的非常世俗的具体的生活那是非常重要的之外对吧这个有的时候跳力出来一点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不错的一个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