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 Dive
Shownotes Transcript
哈喽大家好 欢迎来到我的播客节目起初联兵课 我是大卫翁听声音大家可能也能听出来 鼻音比较重我前两天感冒还没有完全好 本来这周是想休息一下的而且马上也是五一小长假了嘛
结果这两天陆续有好几个朋友跑来问我说他们喜欢的或者是曾经投资过的公募基金经理突然离职了或者是卸任了一看就是马上要离开这家公司了问我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公募基金到底还能不能买或者说主动性权益基金到底还能不能买正好我这个金融行业是如何运作的第二期就想聊这个话题也是因为是我本
本人比较熟悉的一个话题所以想了想还是尽快把它做出来吧那大家感兴趣的话呢也可以在五一期间听一听来决定在放假之后要不要对自己的一些资产配置做一些调整所以如果这期节目的这个声音不太好的话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为什么说这个话题我比较熟悉呢是因为我在暂别金融行业之前最后一份工作就是在一家券商系的资产管理公司做战略部的负责人同时还兼了品牌市场部的以及互联网业务部的三个部门的负责人而到最后则直接把整个渠道业务部接下来了
基金公司的渠道优步就包括了银行渠道 券商渠道销售市场的职能其实都在我这里
与此同时还特别的碰巧就是在我刚加入这家公司的时候这家券商系的资产管理公司拿到了公募牌照所以我也算是完整经历了一个原来只有私募业务到后来有了公募基金业务整个改造全过程的这么一家基金公司而且是作为战略部的负责人去规划其中的很多的事宜
所以可以说我对基金公司的整个运作还是比较熟悉的虽然它不是什么大的基金公司但其实每一家基金公司的整个运作是非常类似的
所以大家如果去听我早期的节目会发现我最开始的几期都是跟基金行业有关的包括什么冠军魔咒啊包括我在第 12 期的时候聊过一期就是我还能信任我的基金经理吗其实是从一个基金经理的视角去聊到底还能不能去买这些公募基金
那这一期我的视角会更加的宏观或者说更加偏基金公司层面因为我觉得对于很多普通投资者来说可能你每天接触到的是具体的一只基金产品以及它背后的基金经理但是你很难看到整个公司的一个情况但其实基金公司和其他行业的公司是类似的大部分应该说绝大部分的基金经理都也不过是一个打工者
所以公司到底在如何的运作,它的战略是怎么样的,或者是它有哪一些掣肘,其实对于基金经理以及它所运作的这些产品的业绩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所以这期我想帮大家拓展一下这个视角去看看一家基金公司到底是如何运作的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目前的中国的基金行业以及里面的这些诸多的基金产品到底有什么问题
当然,在资料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回看了一下发现这一期真的录完之后很可能我就不会再有来自公募基金的商业合作了因为我可能会在节目里面说比较多的问题而有一些问题在目前这个阶段是无解的但没办法,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跟大家来聊一聊吧所以这一期我大概也会分成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聊一聊全球范围内的公募基金的趋势是什么样的这部分会比较简单但是是必须要聊的因为它跟我们后面说的中国的情况息息相关毕竟公募基金或者说 Milch Fund 也是一个舶来品对于中国来说基本上是跟着全球的趋势在一步一步走的第二部分就来聊一聊中国的基金行业何以至此就是它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第三部分则是未来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或者说我们需要一些什么样的契机来引发这个行业的变化那在这个中间我也会穿插的聊一些我所熟悉的这个基金行业的生态当然必须要做一个提醒的是我离开基金行业也已经三年了那最新的动态呢其实都是通过在这个行业里面的一些朋友给我的吐槽或者说告诉我的
所以难免有一些不准确的那如果你正好是这个行业里的人的话也欢迎在评论区里面对我说的一些不对的地方做出指正好那就让我们正式开始吧第一部分我们来聊一聊世界的情况其实非常凑巧的就是去年也就是 2024 年是整个世界共同基金的 100 周年
共同基金这个概念大家就可以把它理解成中国的公募基金基本上是一回事当然它是跟私募基金对应的
那么第一支公募基金可能有一些行业里的朋友也知道它是在 1924 年 3 月 21 号由来自哈佛大学的几个教授共同出资一共是 5 万美元在波士顿成立了一支信托计划这个名字叫做马萨诸塞州投资信托基金它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支共同基金也就是公募基金那这支基金到今天为止已经运行了 101 年了
而且它依然在运行过程中你依然可以在它的网站上查到最新的净值当然它的投资经理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我去看了一下这支目前代码叫做 MIT 的这么一个基金表现还是非常出色的截止到 2025 年 3 月 31 号它的规模是 65 亿美元啊
非常大 Lifetime 也就是这 101 年的生命周期的年复合增长率达到了 9.33%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因为大家要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收益率乘以 100 年它的结果就是这支基金截止到目前为止它的累计净值涨幅是 7500 多倍
当然我相信应该很少有初始的投资者现在依然在这个基金里面但是你可以想象这就是所谓富力的效应雪球的效应如果你能持有一只基金足够长而它的表现又还不错的话它真的是可以给一个人的财富带来质的改变的当然我又去看了一下就是这只基金目前的持仓其实非常的敏然众人意
包括像微软啊亚马逊啊谷歌啊这些科技巨头还有像 VisaJP Morgan 这些金融巨头基本上和现在市场最主流的这个叙事是保持一致的
他就像一个百岁老人已经过了那个需要用各种花头或者是用各种奇思妙想的组合去给他的投资者创造超额回报的时候他只要稳稳的守住自己的基本盘保证自己的年化收益率能跟上大盘指数其实就已经可以给他的投资者创造一个非常好的价值了
关于世界这部分的情况呢其实我主要参考的是 Investment Company Institute 在 2024 年发布的美国基金业年鉴那最新的一个年鉴还没有出来所以我看的是去年的年鉴而它的数据呢基本上是截止到 2023 年底的
那么截止到 2023 年底全球现在一共有 13 万 9982 只开放型的基金也就是所谓的这个 Mutual Fund 这个数字相比中国呢中国是在 2024 年底突破了 13000 只公募基金占到了全世界所有基金数量的 10%
而资产规模方面全世界到 2023 年底是 68.9 万亿美元中国是 32.8 万亿人民币
当然这个数字一个是 2023 年的一个是 2024 年的但中国在这方面的数字呢占比只是全世界的 7%所以你可以看到在数量上中国占了 10%但是规模上只占到了 7%也就意味着中国其实平均每支公募基金的规模是远小于世界平均水平的这个也为我们后面要聊的一个话题埋下了伏笔就是中国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新发基金那
如果我们再看一个更加大的池子也就是全球的资本市场公募基金占到资本市场的这个规模比例是多少呢到 2023 年底大概是 27%也就是刚才说全球的这个开放式基金是 68.9 万亿美元而全球资本市场的总规模是 257.4 万亿美元这个数字相较 2013 年也就是 10 年前是有一个大幅的增长的
2013 年这个比例是 22%现在是 27%可以看到公募基金是全球资产配置一个非常重要的主体而且这个重要性还在逐年增加如果我们把世界缩小到美国
毕竟美国到现在为止还是全球最重要的资本市场那么它的公募基金的规模在全世界的范围内也是最大的截止 2023 年底美国一共是 16038 只公募基金我们还是跟中国做一个比较其实不比中国多多少中国是 13000 只嘛对吧但是呢资产规模则是 33.9 万亿美元是中国的七倍啊
那同样的可以看出中国每只公母鸡精的大小大概就是美国的七分之一
那美国公募基金的这个规模呢在 2022 年底其实是有一个非常大幅的增长的从 28.9 万亿美元增长到了 33.9 万亿美元这个当然与 2022 年是一个小熊市 2023 年呢重新恢复成了一个牛市有非常大的关系我相信这个数字到 2024 年底应该又有一个比较大幅的增长美国的公募基金里面大概有半币江山是在股票基金的
剩下债券基金和货币基金包括像混合基金其他基金各占到了四分之一的水平这其中增幅最快的我们都可以想象肯定是指数基金指数基金在整个美国的公募基金里面到 2023 年底已经占到了三分之一大概是 13.3 万亿美元它和 2022 年的增幅会更快大概增长了 30%
而在指数基金里面 ETF 的规模增长又是其中的亮眼的明星不过就算如此截止到 2023 年底在美国市场上主动管理型基金依然占到了所有基金产品的总资产规模的 52%还是占到了一个主要的地位聊完数量和规模稍微点一下就是关于美国基金的另外两个非常重要的特征一个是它的费用和费率一个是它的这种持有人的特点
对于费用和费率来讲大家可以想象啊就是现在美国的共同基金投资者的平均费用率其实是大幅下降的 2000 年的时候股票型基金的这个费用率平均来说是 0.99%而到了 2023 年已经下降到了 0.42%下降了一倍多与此同时呢混合型和债券型基金的这个费率也有所下降分别下降了 35%和 51%
那中国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呢我参考的是财新在 2024 年 12 月底发布的一篇叫做公募降费攻坚战的这么一篇文章里边写到截止到去年 11 月底中国的股票型和混合性基金的费率分别是 0.69%和 1.06%当然相较 2023 年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明显的
大概 20%左右的下降这个也是因为去年监管其实出了一条规定要求这些基金公司包括销售渠道把他们的费率降下来但是大家可以听到跟美国的相比一个是 0.69 1.06 而美国呢这个股票基金是 0.42 中间还是有接近 50%的差距
我们的这个基金产品的费率还有很大的下降空间这个基金公司的朋友听到可能会浑身一抖因为这个对于大家的收入包括对于基金公司的业绩来说是息息相关的
而另外一方面美国这些公募基金它的持有人的特点是什么样的呢截止到 2023 年底有 52%的美国家庭都持有共同基金有 1.16 亿个人投资者持有共同基金总体而言美国家庭对于这个基金的投资占到了其金融资产的 20%以上这个比例是远高于其他地区的
当然这里边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 401k 包括这些养老金的账户
另外一个美国基金持有人的特点是有 66%的家庭会参考专业投资顾问的建议去购买共同基金而 48%的家庭是完全在投资专业人士的指导下购买基金的首先对于中国来说持有基金的家庭肯定不会有美国这么多绝对不会有 50%我没有看到一个具体的数字但我觉得有 10%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另外一方面呢中国的投资者很少会真正的去参考所谓的投资顾问的建议这个买方投顾的路还路漫漫其修远些现在大家主要还是自己凭借自己的这个经验或者是自己的想法去购买基金这个和美国是形成了一个非常大的差别那也为我们后面聊的很多话题埋下了一个伏笔
总而言之呢就是我去听了这个美国投资公司协会也就是 ICI 他的主席 Eric Penn 对于这个基金行业 100 周年的时候其实他做了一个非常精彩的演讲他把 100 年的 Mutual Fund 共同基金对于美国经济社会的价值归结为了两点第一点是他实现了最伟大的金融民主这个怎么说呢大家可以想象啊就是在基金这类产品呃
诞生之前参与资本市场或者说投资是富人的特权你只有一些特别有钱的人或者是有这个想法有办法的人你才可能去参与到股市啊包括债券市场里面而通过基金这个金融工具理财是飞入了寻常百姓家那广大的美国人民呢其实是通过长期投资于这些共同基金实现了养老教育住房等等长期的财务目标
同时呢基金行业还在不断地通过降费和扩充它的基金的品类让基金产品本身越来越 reachable 就是越来越可以去购买这可以说是一个最伟大的金融民主但很可惜啊就是我觉得对于中国来说基金到现在为止并没有给我们很多人创造多少的财富更多的还是让我们费了非常多的精力和心神反而获得的价值并没有那么多这一点非常的可惜啊
那么第二点他说到共同基金是美国梦和美国世纪的基石这个说的很高啊但是他其实是从另外一个视角去看这件事情就是刚才说第一点是对于投资来说有好处那么第二点是对于这些基金投资的标的来说
共同基金也非常非常的重要因为美国在全球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这个资本市场不管是市场的深度还是流动性那么这个市场其实帮助了大公司也助力了无数的小公司能够将企业家的梦想成为现实
那这个背后的运作激励里面其实共同基金扮演了关键的角色就是将海量的资本导流给了这些非常高效率的高使用率的这些标的这些公司那么汇集了整个企业界我们经常好像听到一个说法说中国是融资市对吧就是中国的资本市场是为了企业融资来服务的
而美国是为这些中产家庭或者是为广大的人民群众创造财富而
服务的其实这个说法呢也对也不对对于美国来说其实资本市场对于其企业对于其经济的这个支撑作用也是非常明显的它不光是在消费这个层面在融资层面当然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共同基金可以说一方面实现了这些家庭的财务的需求另外一方面也实现了这些企业的融资需求它是一个真正的双赢的这么一个工具和产品
那 Eric Pan 在演讲的最后对于百年的共同基金总结了两个他认为最重要的成就也蛮有意思的一个是他认为共同基金有三大产品创新就是三个 F
一个是 Money Market Fund 也就是货币基金一个是 ETF 刚才我们聊到的交易所交易基金还有一个是 TDF 就是目标日期基金这三个产品反而是他认为这百年共同基金最重要的产品创新那对于我们来说货币基金和 ETF 都很好理解目标日期基金到目前为止至少在中国它的接受度还是非常低的而且大家对它的诟病也很多
但是在美国它成为了很多人养老真正养胀的资金的来源另外一个他认为最重要的成就是 fund supermarket 也就是基金超市通过一个货架型的基金的供给让大家可以买到自己想要的这个基金这个在中国人看来是理所应当的是我们刚开始接触基金就已经知道的一种方式但是
但其实在整个基金的发展历程中它也是一个到后来才慢慢产生的产物因为它背后有非常多需要运营端需要销售端共同努力才能实现的这么一个琳琅满目的货架好以上我们就简单的对整个世界的情况做了一个介绍它更重要的目的是作为一个铺垫因为当我们聊到中国的情况的时候大家就知道它跟世界范围内的这个对比
它的差距在哪里以及我们应该从什么地方进行追赶
那第二部分关于中国的情况呢我主要想聊三个悖论我不会去聊中国基金行业的历史啊或者是怎么怎么样我会在 show notes 里面放几篇文章是我认为写的比较好的去聊整个公募基金历史的但是我在这里更重要的是直接切入就是大家为什么现在觉得公募基金表现的这么的差强人意特别是主动型的权益基金那在我看来
至少从基金公司的这个视角出发是有三个悖论的如果这三个悖论不解决的话我认为公募基金或者说主动管理型基金是很难有出头日的这三个悖论分别是销售悖论投资悖论和业绩悖论
我知道大家可能最关心的是业绩悖论,但是请先别着急,听我把销售悖论和投资悖论聊完,业绩悖论是由前两个悖论共同加总而成的一个必然的产物。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来解释所谓的销售悖论的话,那就是中国基金的这些销售渠道和基金管理人本身之间目标是存在冲突的。
这个怎么说呢因为乍一看的话两者的目标应该是统一的都是要让客户赚钱然后在客户赚钱的同时呢自己可以赚钱对吧
但其实解释起来也很简单,就是现在的基金销售渠道依然是以卖出多少基金来论英雄的,以基金的销量来论英雄的,特别是对于基层,对于这些银行的支行,理财经理,甚至这些互联网的销售渠道等等在内都是以基金销量来论英雄的。
而基金和其他类型的这些食物产品食物商品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就是销售只是整个全生命周期的第一步如果你是一个消费品或者是你是一个家具家电那么你卖出去了对吧剩下的就是等这个客户去享受然后他去更新换代
但是基金不同,卖出去之后,你要让客户在这个中间能够赚到钱,能够实现财富的增值,他才有可能去做复购,他才有这个意愿和有财力去进行进一步的购买,就这个之间是存在一个非常大的差异的。
当然了我觉得这两年这些销售渠道也慢慢的开始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个其实在过去的基金牛市里面是更加明显的一个冲突但是如果大家听我把这个悖论去做一个展开的话就会发现其实截止到目前为止这个问题依然没有被很好的解决而
它其实是埋下了现在基金行业很多无奈现实的一个根基那如果把销售悖论拆开来来讲两个乱象或者说来讲两个我觉得非常匪夷所思到现在为止没有解决的问题的话
第一个就是明明新基金对于基金公司来说是亏本买卖或者说并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为什么大家还在不断地发新的基金以至于刚才最早讲到的中国目前的基金数量几乎和美国是齐头并进的但是规模只是别人的七分之一那在这里我必须要描述一下一只新基金的诞生它的由头和它的过程是什么样子的这个也是我自己亲身参与过很多轮的
那传统上来讲,其实一个基金公司它要发一支新基金,应该是由投资部门或者是投研部门亦或是产品部门来发起的。投资部门什么时候会发起?那就是它来了一个新的基金经理,我招来了一个比较好的基金经理,或者是我决定把一个研究员提拔为基金经理,对吧,那我要为他发一支产品,这个是比较好理解的。
那对于投研部门来说如果他的投研负责人发现现在是一个比较好的 timing 可能市场情况比较差但是对于未来来说他有一个反转的时机那么我在这个时候希望去发一些新的产品这个有可能是对于整个市场而言的也有可能是对于具体某一个行业而言的
而对于产品部门来说呢,往往它是根据公司,就是基金公司的整体的战略,来有了一个新的创新型的想法,特别是在之前一个金融创新周期,其实中国的基金公司是创造出了非常多的创新型的产品的,我们在前面也聊过,比如说像分级基金,那么产品部门有了一个创新想法之后,也会想要去发一些新的产品。
OK 那不管是哪一个部门发起的当他们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们第一个要做的是什么其实是去请销售部门去询问这些渠道我有了这么一个新的基金经理或者是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这个产品能不能卖得出去我要去根据销售渠道的一个反馈来决定我要不要进一步的推进这只产品的发行当然现在也有一些别的方式比如说所谓的发起式基金就是由基金公司自己来出资我先把这个基金成立起来然后让它开始跑业绩等业绩跑出来之后我再去请销售渠道去销售这也是一个监管给基金公司留下的一个口子也是这两年因为整个市场不好
所以很多基金公司正在尝试的一种方式那在这个之后呢这只基金产品的材料就会递交给整个公司的产品委员会去审定通过了之后产品部门就会开始做真正的报批材料去报监管因为中国现在所有的公募基金产品它不是一个备案制它依然是一个审批制而每一个公司呢
都会有所谓的审批通道就是他在同一时间可能权益类可以去报一支债券类可以去报一支那这个审批的周期有长有短在这个过程中呢可能市场部门就会开始做宣传材料了包括去做各种视频啊然后各种海报啊等到批文一下来基金公司就会决定一个比较好的时机然后进行一个盛大的发行大概一个新的基金产品的发行就是这样的一个流程
那大家可以看到在传统的这个模式之下如果没有一个新的人没有一个新的想法或者是没有一个好的 timing 是不会有新的产品的
但是在过去的几年里面整个情况发生了一个非常大的变化那就是至少在我在基金公司的时候有一种非常常见的是销售部门主导这支基金的创立跟发行因为会有渠道去跟销售部门说我不想去持银或者我不想去推一支不是以我这边为主渠道的产品
你必须要发一只我的定制产品或者是以我作为主销售渠道的产品我才愿意去给你加大这个营销资源加大这些基层的激励力度然后帮你去发这只产品所以销售部门就不得已去跟公司说能不能给这个基金经理再发一只产品那么专门针对某一个银行或者针对某一个互联网平台我去做一个定制化的产品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方式当然据我观察就这两年好像类似这样的一些定制产品又变少了主要是因为销售渠道也发现新的基金不好卖了对吧推不动了所以可能他宁愿去持有一些老的基金但是在前几年这个情况是普遍存在的而这两年那个新的情况是什么呢大家会发现啊很多基金公司会一窝蜂的去发很多新的指数产品
就是有一个新的指数出来了立刻有五家十家甚至更多的基金公司同时开始发行相对应的 ETF 或者是场外的指数基金
这个背后其实是监管的要求,就是监管有了一个新的指数的想法,或者是他认为这个指数是我后面要主推的,那么他就会要求这些基金公司都去报相关的这个产品,包括我们看到的从 A50 到 A500,然后再到最近的科创宗指等等的这些指数,其实都是这样的一个模式。
所以你会发现这几年整个基金新基金的发行动作已经变形了它不是由基金公司来主导的或者说不是由基金公司的投研和产品部门来主导的而是由它的销售渠道而是由监管来主导的一个产品的发行这是第一个就是从新基金的发行角度来讲
出现了一些什么样的微妙的变化第二点就是大家可能也看过这方面的一些报道为什么销售渠道喜欢卖新基金是因为新基金它的申购费认购费比较高对吧另外呢一般来说一只新基金这个销售渠道可以从中间提取的尾随佣金都是比较高的
这里有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概念也是我认为整个销售悖论里面的一个重点就是这个所谓的尾随佣金其实这个词在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是比较震惊的我一直认为一只基金它的管理费当然就是给基金公司用来管理这只基金的对吧我没有想到这个管理费里边有 30%甚至 50%甚至更多是要返给销售渠道的
那这个尾随佣金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呢它其实是一种隐形费用如果大家去看你买的一个基金的所谓的合同当然我相信绝大部分的基金投资者其实都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合同啊这点也是需要去跟大家提醒的就是如果你要去买一个
冰箱彩电或者是买一个其他商品的话你很可能会去看一眼产品说明书如果真的是一个大件的话你大概率会去把它的销售合同做一个仔细的阅读对吧但是对于基金这类产品来说大家好像
普遍就默认我只要看一下它的业绩曲线就可以了看一下它的基金经理是谁就可以了并不会去打开它的基金合同去仔细阅读当然这也跟基金合同本身可能有几十页甚至上百页有关我前段时间刚买了一个海外的一个结构化票据它的这个产品说明书它的这个销售合同居然有 800 页这个完全就不是想让人阅读的一个长度嘛对吧这个是金融行业非常非常大的一个弊病
说回来尾随佣金在这个合同里边会被列为客户维护费那这个客户维护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就是给这些代销渠道的一个销售激励它的比例取决于这个基金公司的 bugging power 它的话语权一般来说新基金发行成立的第一年行业平均水平这个尾随佣金是基金管理费的 50%第二年之后呢可能是 30%或者是 40%
但如果是成立时间不太长甚至包括像业绩不太好的这些基金公司和基金产品它的尾随佣金可以达到 70% 80%当然在 2020 年 8 月证监会其实出过一个公募基金销售机构监督管理办法里面是规定了对于个人投资来说尾随佣金不能超过 50%而对于机构投资者不得超过 30%其实我觉得这个比例也非常有趣凭什么个人投资者的尾随佣金要高于机构投资者
它背后的逻辑可能是啊我想监管可能想的是因为个人投资者他需要更多的维护需要更多的去跟他沟通所以可以多给代销渠道一点但是反过来想难道不是个人投资者他更需要一个比较好的基金业绩来让自己的财富得到一个增长所以应该把更多的基金资产分给他而不是去给到代销渠道吗就这个背后的逻辑我依然觉得不是很顺
那尾随佣金是不是一个国际惯例呢应该说它确实是的美国其实在 1980 年
修订了它的一个叫做 1940 年投资公司法的这个法案增加了一个条款叫做 12B-1 条款这里面就规定允许基金公司从基金资产中提取费用用于支付基金的销售费用包括广告推广佣金和销售后的服务费用等等的也就是所谓的 12B-1 费用这个就是美国共同基金的
尾随佣金和销售服务费 销售服务费这个事情我们等一下再讲 C 份额的时候再去聊但是确实这是一个国际惯例 那这个国际惯例诞生的原因也是因为 70 年代其实美国的共同基金遭遇过一场危机当时因为漂亮武林的这个泡沫破裂 所以呢大家对于公募基金的这个信任度也下降到了历史谷底 就跟中国前两年一样啊
那么监管为了能够让这些基金能够生存下去就说好那现在你从明面上收的那些所谓的认购费申购费赎回费都可以为零那你可以去把它隐藏起来隐藏在这个 12B-1 费用里面去向这个客户收取这样的话至少客户在买基金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付出什么额外的成本但是有几个和中国非常不一样的点是
第一点美国监管是规定如果你一个基金
要提取 12B-1 费用那你就不能再收申购和收费了那这一点中国现在几个费用是并行的第二点就是后来 12B-1 费用也被很多的这个投资者包括投资机构诟病以及在美国之外的很多国家其实是禁止了这种所谓的销售服务费或者说尾随佣金的包括像英国啊荷兰啊澳洲啊等等的这些地方都是禁止这些隐藏销售佣金收费的
我们以英国为例英国之前其实也存在这种基金销售费用非常不透明的问题那么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 FCA 从 2012 年开始就对零售投资市场实行了零售分销审查制度禁止了尾随佣金禁止销售渠道财务顾问收取管理人任何形式的销售奖励金或者管理费分成但是当然他允许这些机构去收所谓的顾问费
服务费保管费要求是你把这个费用的名目你的收取的方式还有金额要逐笔的详实的列出来明示出来让所有人能够看到而不是像中国现在基金行业里面的这种尾随佣金其实对于基金客户来说是非常不透明的我们简单来算个账大家就明白了如果
如果一只基金它的发行的规模是 10 亿人民币的话 10 亿人民币其实对于现在的基金公司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发行业绩了就在目前的这个市场状况下它的认购费可能是 1.2%或者是 1.5%现在更多的可能是 1%到 1.2%了
管理费是 1.5%这是一支权益基金的标准水平但是呢这个其中 50%也就是 0.75%这样的规模的管理费是要返给销售渠道作为尾随佣金的另外托管费大概是 0.25%所以如果这个规模能够保有一年就是这个 10 亿人民币的规模保有一年的话销售渠道可以从中间拿到多少呢
几个数字加起来大概是 2200 万人民币而基金公司只能拿到 0.75%的管理费也就是 750 万大家听到这个数字就会觉得非常的畸形对吧
我明明是把钱交给一个基金公司让他去帮我管制基金产品的结果呢一共将近 3000 万的这个费用里面有 2200 万其实是给销售渠道的这里的可能是银行可能是互联网平台也可能是一些第三方的销售机构
而只有 700 多万是给这个基金公司的,那这个基金公司要拿着 700 多万去支付包括投研团队,市场团队,产品团队,运营团队等等的这些团队的薪酬,以及这个公司的其他开支。这个比例就会让大家感觉,其实基金行业并不是一个研发为主的行业,它是一个以销售驱动的行业。
他对于基金公司本身来说他的毛利净利都是比较低的而且越小的公司因为他的话语权比较低所以他的毛利会更低他需要分出更多的尾随佣金给这个销售渠道那我当时在基金公司的时候每个季度我的部门同事都会给我一张表
这张表上呢就是每个平台我要支付给他的这个管理费也就是支付给他的这个尾随佣金当时看每次看到这个数字都觉得非常的震惊啊他比我们这个公司本身能够保有的管理费规模还要更大
其实早在 2019 年下半年的时候有一份基金业协会也就是这个基金行业的自律组织他的工作计划里面就写过一条说以前端收费加尾随佣金为代表的销售费率机制是损害投资者利益导致公募基金畸形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也就是说监管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这个问题依然没有被根除
甚至在这样的市场不太理想的状况下变得愈演愈烈这个背后也反映了既得利益者他的呃
实力的强大以及这样的一个行业的改变有多么多么的难除了尾随佣金之外其实基金公司还要付出很多的营销成本比如说我要去打点这些销售渠道以及陪同这些销售渠道去打点它的客户我就有一个印象非常深刻的例子就是我在负责这个渠道业务部的时候有一支产品它的表现不太好当然它不是一个公募基金它是一个资管产品但是其实是类似的就是这个
银行呢这个理财经理在销售这个产品的时候用了一些不当的话术因为现在公募基金大家都已经认同就是迎亏自负嘛对吧公募基金如果亏了我也不会去找这个银行说你要赔我钱但是对于一些这个资管产品以及这些银行如果用了一些不当销售话术的时候客户是可以
找过来的有一些现在非常精明的客户特别是这种大户他会提前录音或者是有一些方式去取得了一些证据他就会在这个产品产生亏损的时候来告诉这个银行或者告诉这个销售渠道如果你不赔我一部分你不想办法弥补我的话我去告给监管我就去投诉你
这个的效果其实是非常非常明显的就有一点点像之前电商平台的所谓紧退款或者是这种客户向商家的一个投诉对于平台来说是非常倾向于消费者的同样的情况监管也是非常倾向于投资者的当然如果你是一只公募基金你亏了你去找监管也没有用但是如果你是一个资管产品或者是他手上有了一些证据的话
那么确实这里边会有一些风险所以这个时候呢销售渠道就会要求发行这个产品的基金公司说你来跟我一起去安抚这个客户毕竟这个产品是你们的这个业绩没有做好主要也是你们的责任那么你们就要拿出不管是礼品啊还是现金啊还是各种方式去跟这个渠道一起去安抚客户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特别是在市场不好的时候很多的产品没有办法很多时候也不是由于投资经理自己的能力的问题确实是整个市场没有 Beta 所以导致亏损了这个时候基金公司要付出大量的隐形成本去安抚客户
好话说回来让我们说回新基金这个问题大家听了上面的这种描述可能会发现对于基金公司来说一只新的基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量的营销和行政成本意味着它没有历史业绩还意味着很多投资者可能会要从自己的老基金那里把产品赎回然后去买入这个新基金那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个事呢
如果是基金牛市里的一面可能还说得通但如果市场不好为什么我还要发这些新产品呢那听了刚才的描述大家可能就会理解了是因为销售渠道希望他买新基金是因为对于销售来说新基金第一他有更多的激励他能有更多的这个好处第二他能有更多的卖点能够卖给让这些客户引起这些客户的兴趣对吧
你去给我持一个老基金对于很多理财经营来说我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但是如果你让我去卖一只新基金我总能找到一些说法一些说辞来让客户进行一个投资而
这个背后反映的就是整个基金行业现在的生态是以销售为重的销售渠道比起绝大部分的基金公司来说它有着更强的话语权那么当市场好的时候可能有些基金公司因为自己的滞销做得不错或者是业绩做得不错它的话语权还比较强大那在市场不好的时候这样的一个权利或者说这样的一个关系的失衡就会更加的明显关于销售悖论第二个我想聊的现象是 C 类份额
就是监管在股利或者说市场大家都知道要鼓励基民长期持有但是销售机构以及甚至基金公司还是在力推适合短期持有的 C 份额
可能经过了这些年一轮一轮的教育,现在大部分的基金投资者终于已经知道了 A 份额和 C 份额有什么样的差别,对吧?A 份额虽然它的申购费比较高,而 C 份额看起来它是一个零费率,但其实它是隐藏在销售服务费里面的,如果你持有的时间比较长的话,反而 A 份额是比较合算的。
那么一般来说这个长度如果是超过半年或者是一年的话其实就是 A 份额核算了那现在在一些销售平台上面也会名列出来就是如果你想持有知识基金超过 22 天那么你买 A 份额比较好除此之外呢因为现在很多 A 份额还会打折这个是由支付宝是由互联网销售平台首先发起的现在也蔓延到了很多的银行渠道就是 A 份额的申购费可以打一折嗯
一般只有 0.15%或者是 0.1%对吧而 C 份额的这个销售服务费是从来不会打折的因为看起来它已经是零费率了但反过来我们看到这两年的一个趋势是银行在大量的引入 C 份额这个其实我
我在基金公司的时候已经开始了因为银行发现我 A 份额不得不打折那我的收入会锐减成 10%对吧因为你是打一折嘛但是如果引入 C 份额的话做一个所谓的零费率专区那么看起来它是零费率但其实因为我能收到这个背后的销售服务费所以那边我反而是核算的所以银行又开始大力推广 C 份额
那对于很多银行的这个投资者来说他不像在互联网平台上买基金的这些年轻人这么的精明那么他们更容易上当受骗这里上当受骗打一个引号啊就是他会认为这个 C 份很好啊是零费率啊那我就买入它
那么另外一种就是如果我要短期交易这个基金的话我可能是买这个 C 份额比较好但这个不就恰恰和监管包括大家希望这个基民长期持有一支基金的初衷背离了吗
关于这一点就不得不聊一下关于互联网销售平台崛起这件事其实我在第 44 期跟麦子店圆桌的一期串台叫做互联网革了金融的命为什么却没让我们赚到钱里面详细聊过这个话题这里我只想说一点
就是关于这个 C 类的销售服务费其实我们刚才聊过美国有这个所谓的 12B-1 费用它除了尾随佣金之外也包括了所谓的销售服务费但是美国的 12B-1 费用它没有下限
但它有一个上限 SEC 也就是美国的监管机构是明确规定这个 12B-1 费用是不能超过 1%的这个其中分销费率是 0.75%服务费率最高是 0.25%这个上限都是给规定好的但中国是没有一个明确的上限的
C 份额的这个东西从本质上讲我认为是互联网平台把它在其他一些领域拿来做推广做流量刺激的这个方式挪到了基金行业里面
因为可能在很多服务领域我们已经习惯了免费然后有这个广告或者是有其他方式那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但是在基金这种产品里面你看起来是免费但它是在背地里面收取你的销售服务费的所以现在美国这个 12B-1 费用也已经被很多的基金公司取消了就是它直接把这个 12B-1 费用降成了零
那么收取什么费用呢整个行业是从收取佣金的这个方式转向收取顾问费的方式做了一个很大的一个转型但是在中国这个转型依然没有开始虽然我们喊买方投顾喊投资顾问行业已经谈了很多年了但现在反而大家是在这个原有的基金收费的基础上我再收一层所谓的投顾费用这个就变成了一个
怎么说呢就变成了一个进一步的恶化生态的结果其实想解决 C 费用这个问题也非常非常的简单就是你规定一只基金不管你是买了 A 还是买了 C 你这一年下来你所支付的所有的认购费申购费是跟你的销售服务费保持一致的不就行了吗比如说你的 A 份额打
但是
但如果我们再反过来看这些基德利益者真的有很大的收获吗也并没有因为蚂蚁基金包括天梯基金这些主要的互联网销售平台都是有相关的上市公司会去披露它的一个财务状况的我们看到蚂蚁基金去年也就是 2024 年有 160 多亿的营收这个营收规模很大但它的净利润只有 4.5 个亿它的净利率真的低得惊人
而天天基金呢 28 亿多的营收创造了 1.5 亿的净利润当然这个净利润率比起蚂蚁来说已经很好了但是如果你去跟天天基金的母公司也就是东方财富证券它的主营的这些证券类业务来比的话基金代销的利润依然是很薄很薄的所以你就会去想到底基金行业出了什么问题看起来大家都在苟且
苟延残喘或者说大家都没有赚到什么钱而与此同时这个机敏也没有赚到什么钱关于这一点啊我到目前的一个想法只能说这个行业还是过于分散了有太多的基金公司销售平台有太多的玩家那么每个玩家他要自建一套他的体系生态他要养非常多的人其实这背后都是大量的成本
那么导致的结果就是谁都没有赚到钱当然听到这里可能会有朋友说说来说去不就这么 1% 2%的这个费率吗我买基金不是贪图这点小小的费率我是想赚大钱的如果你能给我赚到 10% 30%的这个收益的话我付给你 1% 2%又如何
但大家要知道就是我们今天这个整个的视角是从基金公司的视角去出发的因为现在销售渠道如此的强势给基金公司留下的空间这么的小那么就意味着第一他没有办法按自己的这个战略去发行新的产品他要去听销售渠道的
第二他没有足够好的这种激励能够给到他的投研人员特别是经营经理那么也就导致了人员的流失如果放在一个别的行业就是这个行业里面的研发费用投入的不够多
那么你当然没有办法诞生出更好的技术然后没有办法给你的消费者提供更好的服务就这么简单我们刚才聊了这么多销售悖论最后我得出来的一个结论那就是如果基金公司一直是疲于这种跟随监管跟随渠道的要求进行自己的这种销售和产品布局的话
它其实是很难给它的投资者提供更好的这种投资业绩也就是这个行业的服务最简单的一个逻辑就是如果所有人去年都在发 A500 今年都在发科创宗旨那么大家的差异化是什么每个公司的竞争力到底体现在哪里所有的基金公司都变得面目模糊对于这个行业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当然不是在海外指数基金的话一个 Vanguard 一个 BlackRock
就已经赢者通吃了那么其他的经营公司其他的产品都只能去找到自己的差异化进行竞争而中国到现在为止反而在走一个回头路就是前两年我们还感觉到有一些经营公司好像有了它自己的一些特色它可能是以这个小而美的精品基金出名那个可能是以这个雇收家出名但到这两年公司的差异化不但没有
加大反而在缩小这个背后我觉得当然不是这些经纪公司自己想成为这样的这背后有非常大的销售渠道的原因有非常大的监管的原因早些年我们还听到过很多这种在合适的时机发了一个合适的产品后面让他的投资者赚到了很好的收益的这些故事但现在来说都已经成为了传说好那我们接着来聊第二个悖论就是投资悖论
投资悖论更加的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就是我们现在看到很多的基金公司它和机民之间的利益也是不同意的
如果说刚才说销售渠道跟基金公司的利益不统一还部分能理解因为销售渠道追求的是流量追求的是销量而基金公司希望的是这个自己的业绩跟规模两者之间存在冲突的话那么基金公司理论上说是最应该站在基民这边的对吧两者的利益应该是完全统一的但是我们现在看到几个现象啊比如说
现在基金行业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就是好卖的时候不好做好做的时候不好卖什么意思呢就是你把自己跟这个机民放在了一个对立面上你认为机民认账的时候反而是我不好做投资的时候而机民不认账的时候就是我容易做投资的时候这句话背后当然有非常多的无奈但是你可以感觉到怎么两者的利益是不统一的吗
另外一个很常见的说法就是基金的净值不能涨,为什么不能涨,因为一涨就会被赎回,这个也是我跟很多基金公司内部的朋友聊天的时候他们非常无奈的地方,我自己手上也有这样的案例,好像我记得之前在某期节目里面也聊过,就是我曾经负责过一支一年持有期的产品,
那这个持有期要到期的时候呢我就去问他的主销售渠道我说哎呀这个到期之后他的赎回压力会不会很大结果呢销售渠道的负责人看了一眼这个基金产品的净值说哎没关系你这个产品还在水下还亏了几个点因为他还亏几个点所以呢就算持有期到期了大家也不会卖等到这只产品的净值涨回到 1 甚至是涨到了 1.01 1.02 的时候你们才要特别的小心它是最可能被赎回的时候
前两天听一期节目《财自由》这档节目很早之前找过一个老的基金销售去做过一档访谈他就说到说最容易被赎回的产品是什么样子的是他在一年内做了五六个点收益或者是七八个点收益的时候那理财经理也会想要去让投资者去赎回投资者自己如果是互联网平台上买的也会很想去落袋为安想把他指引当然听过我去年那期关于投资心理就是为什么
一涨就想落在维安内期的朋友可能会理解这个背后是一种人的本能的心态这个本身是无可厚非的那按理说这个时候不管是基金公司也好销售渠道也好
他应该要去做的是劝阻机民这样去做对吧不是说你涨上去就应该卖掉的而去换新的产品的但现实的情况就是一方面销售渠道反而会去推波助澜去鼓励这些基金机民去指引这些挣了几个点的产品然后去买新的产品
而另外一方面呢投资者又不够的成熟也没有好的投资顾问可以给他建议如何去对待这些静止涨回来的或者是静止涨了几个点的基金那最终对于基金本身的影响是什么
就是基金经理要有大量的精力放在应付这种流动性冲击上面因为一旦涨上去我就要想着不好明天可能要有大额的赎回我必须要留足现金来应对这种赎回因为现在的公募基金全都是 T 加 1 对吧就是我在 T 日提交了这个申请 T 加 1 我的钱就要从我的基金账户里面流出去所以我必须要保留好足够多的流动性而这又会导致我的仓位不能按照我的投资思路去进行一个摆设
我必须要被迫的卖出一些我看好的资产那为了应对这样的事情呢很多基金公司在过去几年比较大胆的去尝试了锁定期就是一年持有期三年甚至五年持有期的但是好巧不巧又碰到了一个市场的熊市以及这些基金经理本身自己的问题这个不是我们今天聊的主要啊但是他们迟迟不能从上一个时代的这种叙事跟主题里面切换出来
还停留在新能源医药等等的这样的一些主题上面导致了这些持有期的产品反而表现更加的糟糕而与同时投资者又不能把它赎回那么等到它一旦开放之后投资者对于这些持有期基金的认可度就会更加的低以后这种带有持有期的产品就非常非常难卖了这是关于投资悖论的第一个现象
当然还有第二个这个可能就不能展开讲了讲两句大家就明白了就是对于现在的公募基金来说他还要讲政治他身上承担了一些本来不应该由他承担的任务所以当市场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们反而是没有办法卖出的因为他们不允许卖出呵呵
这个就不讲多了但是你可以看出从这一点上基民跟基金公司之间的利益也出现了一个冲突当然这个不是基金公司自己想做的但是客观上的结果就是两者的利益不同意那关于投资悖论我觉得最终可以归结为一个原因它也是一个非常根本性的原因那就是中国的公募基金和美国的公募基金的
底层逻辑是有区别的中国的公募基金都是契约型的而美国的则是公司型的公司型的公募基金是什么意思它指的是由投资者出资成立一个独立的法律实体基金公司就是我们最早讲到的那个第一支公募基金 MIT 它其实就是这样的由一些投资者共同成立这么一个公司投资者是这个基金份额的持有人同时他也是这个基金公司的股东这个所谓的基金公司或者说基金产品吧
再将这个基金的财产委托给基金管理人也就是我们概念里的基金公司去做运作同时基金保管人有一个保管机构托管机构去保管基金财产那这家基金公司这里讲指的是基金产品啊他也有自己的董事会这样子一来四方主体之下对于基金管理人对于销售渠道他们之间是有极大的制衡的而中国只是三方主体
不管是发行托管还是投资运作都是由基金管理人来主导的持有人对他是没有办法进行一个非常有效的监督只能靠基金管理人的自我约束还有监管的约束但是我们刚才聊过基金管理人的自我约束又受到了销售渠道的极大的影响而监管的约束有的时候反而又是和基民的和基金持有人的利益是冲突的所以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中国的基金
可以这么说它不是完全为了它的持有人服务的这也会导致另外一个结果就是美国的这些基金产品它是一支基金一个团队这个团队是围绕着基金组建的所以如果这个基金清盘了这个团队就解散了这样一来产品之间是不太容易出现同质化的因为它不会由一个团队去管理多支产品
除非某只产品它的规模太大了,所以它不得已要成立另外一只,否则的话基本上产品和产品之间它的团队是相对独立的,它的产品的类型,它的形态,或者说它的这个投资的理念也是相对独立的。
而中国这种一个投资经理一拖多或者是一个研究团队同时负责很多个基金产品这样的情况其实在美国是不会存在的这背后也是契约型跟公司型之间的一个根本性的差异
差异所以话说回来为什么我现在持有的主动性权益基金只有一支就是江城的产品也是因为我知道中泰资管它的经营模式不太一样江城或者说是它的投赢团队相对来说是比较独
独立的同时他们跟基金管理人之间也有一些股权上的关系所以他不是一个完全的打工人叠加上他自己的投资理念或者说他的一个对投资的看法形成了我购买他的关键的原因讲完销售悖论跟投资悖论其实第三个悖论也就是业绩悖论也就水到渠成或者说
非常好理解了那就是这个行业一直在说的为什么基金赚钱基民不赚钱当然这里说的基金赚钱指的是大家看到长期来看中国的主动性管理基金是可以跑赢市场的可以跑赢指数的它是有超额的当然这个背后跟市场的不成熟跟散户投资者在整个股票市场里面占比比较高有非常大的原因但是这些基金的持有人这些基民却
赚不到什么钱这个背后的一个大家都能理解的一个原因就是短期的投资行为我看了一组数据啊是一个头部的公募基金公司公布的一个内部数据
这家公司呢 2024 年它的非货基金也就是除了货币基金之外的这些基金规模是增长了 22%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一个数字但是呢单一基金持有超过三年的客户占比低于 12%只有百分之也就是只有十分之一的客户会持有三年以上平均的客户在权益类基金的持有天数是只有 73 天的也就是两个月多一点你看
你可以想象在这样的一种投资行为之下,想让这些基金赚到大钱是非常难的,因为你每一次对于基金的买入卖出如果认为它是一次置飞标的话,那么你本身置飞标的成功概率就只有 50%,最高也就 50%了。
而你对一只基金你赚了几个点你就走而亏了几个点可能你会一直拿着它那最终导致的结果当然是你会越亏越多所以短期投资行为叠加上了市场的剧烈波动因为 A 股或者说中国资产它的本身历史上的波动率就比较高那么它会进一步损害投资者的这种长期利益最终形成了基金长期看业绩还不错但是机敏赚不到钱的这种行业痛点或者说我们说的业绩悖论
那么短期投资行为到底是由谁引起的呢其实听了刚才两个悖论的分析大家可能都能理解了这背后原因非常的复杂你可以说里边包括了投资者的不成熟当然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但是投资者不是天生就成熟的他是需要有人来引导他去做一个成熟的理智的投资决策的所以我们还缺少这种投资顾问角色的引导
这里我就必须要吐槽一下现在的很多的所谓的投顾的自媒体他们每天在做什么他们每天都在告诉他们的关注者说我今天又只赢了谁在这一比上我又赚到了多少那明天我又抄底了谁他们每天也在做大量的这种操作这个
我觉得不是一个投顾应该去给他的客户或者说给他的关注者普及的一种理念但没有办法这样的一些操作或者说自己的一些真实的心态是有流量的是能够引起共鸣的所以这些投顾自媒体反而会放大这样的一种情绪最终造成了就是自己也是一个大散户他无非就是一个大的散户可能比关注他的投资者多一点点专业知识但他们在做的事情本身是没有差异的
除此之外呢销售渠道的宣传基金公司的宣传也起到了非常不好的一个效果前几年的那种品牌的宣传片啊什么的我们就不去说了这两年我们去看到很多的公司依然是新发产品我就把所有的营销资源都推给这个新发的指数基金或者是新发的产品上面对于那些老产品的持银因为他们的业绩可能因为市场的原因表现并不好那么我就阶段性的忽视它基
基金经理也不愿意出来那么市场人员也没有办法劝说他们出来所以干脆就不宣传他们那么对于这些持有人来说他的体验就会进一步变差那我可能就会抛弃他结果等到市场涨起来的时候其实我已经不持有这支基金了而销售渠道也是一样的每天都在告诉你说这个月应该买红利下个月应该买科技对吧他在做不停的这种热点的切换热点的跟踪那这个当然是在助长这些短期投资行为的预期
愈演愈烈而再进一步的讲包括监管 2019 年就已经意识到了这种销售模式会损害投资者的行为但是最终这个降费的效果有但是并没有市场预期的那么大反而在今年 3 月份监管推出了所谓的公募基金改革方案里面我看到这一条其实非常的震惊就是所谓低于基准 10%或者亏损产品
这个时候基金经理的薪酬要降 50%我就想问一个基金它亏损与否当然跟基金经理的能力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不是跟市场的这个波动也有很大的关系如果这只产品亏损了这只产品亏损了
这个基金经理的工资就直接要砍半的话请问还有多少有能力的这种投资人愿意去做一个公募基金的基金经理他们是不是会更多的奔向私募或者是奔向其他的这种领域去从事工作
对于这个行业来说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当然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精明你看到这条可能会拍手称快对吧你说哎呀你看你给我亏钱了你就必须要工资砍半但是反过来想如果你是一个其他行业的销售人员今年因为整个市场不好因为美国的关税因为各种原因整个大势导致你的 kpi 没有办法实现这个时候领导直接说你的工资得对半砍
注意哦不是销售奖金不是绩效奖金而是你整个薪酬包要对半砍这个时候你真的会觉得它是公平的吗我在这里并不是在帮这些基金经理说话听过我那一期聊基金经理的节目的朋友可能就会知道其实我觉得这个行业里面的这些人也确实存在非常多的问题他们没有经历过周期他们没有很好的
能够应对这种市场波动的一些思考或者说自己的定力但是与此同时我觉得目前的这个整个生态是由多方共同造就的并不是并不能把责任全都归结在基因经理身上而最终你的这个改革方案里面居然绝大部分的这个权打向了基因经理这个只会导致这个生态进一步的恶化
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呢一方面基金公司全面的拥抱指数化大家都觉得我就做指数好了因为指数背后基金经理并不重要对吧只是指数本身那么他又好卖他又好解释他又不用去应付监管的这么多的要求那么我就多发指数基金好了另外一个结果就是我们在节目一开始说到的优秀的公募基金经理必然会出现离职潮而这整个对于 A 股
这个市场或者说对于中国的资本市场也并没有什么好处因为我们一直在说 A 股市场它的机构投资者占比偏低导致了它的波动比较大包括喜欢炒一些没有业绩的一些季差股
我们去看一些基金的研究报告可以看到早在 2007 年那一轮市场的顶峰的时候公募基金持股市值占 A 股的流动市值占比就已经高达 27.93%接近应该说超过了四分之一而此后呢就持续下滑到了 2017 年只占到了 3.94%这几年虽然有所回升但是 2024 年底才回升到了 8.58 相较 2007 年下降了
60% 70%这基本上就宣告了 A 股的机构化截止到目前为止是比较失败的以上就把基金公司目前面临的三个悖论或者说三个冲突跟大家都聊了一下听完之后可能很多朋友的反应是你怎么这么悲观或者说听你这么聊下来公募基金真的没法买了
我觉得一方面确实是恨铁不成钢吧因为我自己也在这个行业里面待过经历过这其中的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所以呢当我现在跳出来再回头看的时候会觉得这其中的很多事情是非常的有问题的因为当时我作为一个销售部门的负责人在那个时候我自己也做了不少嗯
可以说违背我自己良心或者初心的事情吧比如说过度宣传一些基金产品的优点啊或者是过度在意一个基金的销售规模啊等等的这些现在想起来当然是有一些魔症了但是确实你如果在这个生态里面那就是这样的另外一方面呢也是因为我在这个行业里面待这么多年
我认识了非常非常多基金经理,以及这些基金公司的高管,或者是他们销售部门的负责人,其实在我看来真的没有多少人是不想把这个事做好的,就是我认识的 99%的基金经理真的非常的努力,真的非常的刻苦,他们每一天都想把自己的基金业绩做好。
当然我不否认这中间有一些害群之马,这中间可能有一些人真的他就是把自己的利益或者是把一些别的东西放在整个基金的业绩之上,但是请大家相信这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
所以当每次当我看到很多的评论区里面在讲说某某基金经理你天天都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在老鼠仓或者是你就是在拿着高薪不干事等等的这些评论的时候我都想说确实这种情况在早些年是有的大家如果看相关的报道也确实爆出过很多的老鼠仓的新闻但时至今日随着整个基金公司的合规它的
法律它的等等的这些后台部门成熟起来之后对于现在的基金经理他想做一些类似这样的事情是非常非常难的而且就像很多朋友也会说的对于基金经理来说他的产品的业绩就是他的生命曲线这句话我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特别是对于公募基金来说更加残酷如果你管理的基金它的表现真的很不好的话
可能你这一辈子都很难找到下一份工作了或者说至少在公募这个行业你是很难再发展下去了但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为什么大家会看到对
对于整个公募基金行业特别是主动性管理的权益基金有这么多的抱怨呢就是我们刚才一步一步在聊的每一方都有自己的问题而当这些问题夹杂在一起的时候最终的结果就是中国目前的整个基金的生态其实是不健康的它不是一个以受托人责任不是一个以资产管理为核心的生态而是一个以销售
以把规模做大以获取更大的流量为核心的正确
的这么一个生态那这样的一个生态叠加上大幅波动的资本市场必然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还不那么成熟的投资者群体得不到他们希望得到的这种收益而这又会促成他们更加去做一些短线交易或者是转向指数基金的怀抱那么最终就让整个生态越来越恶化那在进入到未来这一
一章之前呢我还想再跟大家分享两个小点吧关于整个基金生态这方面在整个基金的运行过程中还有两个
不那么起眼但是重要的角色一个叫做指数供应商因为大家现在也知道这种指数基金越来越多包括 ETF 越来越多那么挂钩哪个指数其实对于基金公司来说是要付给这个指数供应商钱的这也是为什么在海外包括像 MICI 包括像富时这些指数供应商都是很好的生意或者说他们的公司的盈利情况都很好在中国其实这些指数是被国有机构拢
垄断住的包括像中正公司啊等等的这些公司当然指数供应商本身就是一个天然垄断的生意吧它必然是集中在少部分机构手里的但是我也看过一些文章啊就说现在因为 ETF 的费率其实越调越低嘛大家知道像上证 50 啊呼声 300 啊很多特别是国家队喜欢的 ETF 其实现在的费率都低至 0.15%了而普通的 ETF 的费率大概也在 0.4 到 0.5 这个水平但是因为
中国的 ETF 跟美国的 ETF 生态又不一样美国的这些 ETF 它还有一部分的收入其实是靠这些 ETF 把自己持有的这些股票借出去借给券商借给外部的这些机构用这个来换取一部分收入而这个收入是归基金产品所有的所以说美国的 ETF 维持下去它不仅仅是靠管理费的但中国不一样中国直到目前为止它的 ETF 所有的收费都是来自于
管理费那么现在对于这些 ETF 来说他还要交给指数供应商多少钱呢 0.03%1.3%的指数使用费
0.03%在一个如果你的这个费率是 0.4 0.5 的这样的一个 ETF 看来可能不算什么但是随着现在的 ETF 费率降到 0.15%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 ETF 可能会往这个方向走万分之三的这个费用就变得比较突出了它占到了整个这个盘子的 20%1%对吧那这部分的钱后面是不是可以往下降指数公司是不是也可以相对的让利是我们需要观察的一个点
另外一个大家可能都很少会关注到的基金生态里面的参与方是这个银行的支付部门其实我自己在做当时那家基金公司的这个直销平台的时候也跟部分的银行的这个支付部门去谈过
因为大家知道就是你在买一个基金的时候有两种方式一个是直接从你的一张银行卡里扣就是你输入一个卡号直接去扣另外一个方式是你自己打开银行的 APP 朝这个基金公司的账户里去转账显然大家都更喜欢前者会觉得前者更安全一点对吧后者给一个基金公司转账总觉得有点怪怪的除非你是买一个私募或者是一个很高额的产品你才会采取这种方式
但是你要想如果你是输入一个卡号让这家基金公司直接通过支付网关去在你的银行卡里面扣的话是需要支付给这个银行相关的一个费用的这个费用有多高呢我当时谈下来最低可以大概到 17000 到 1100 这个水平根据每个月或者说每年它的这个流量不同而我去看了网上的一些数据如果你是一个第三方代销平台基金代销平台的话
你可能要给这个银行支付的费用高达千三甚至更高就是千分之三当然如果你是支付宝微信包括像天天基金这种比较大的平台它可以直接去跟银行谈那像支付宝它因为还在各个银行有很多的存款所以银行不会在乎这些小钱但对于第三方代销平台以及这些基金公司的直销平台来说这其实是一笔也不小的开支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同样
有降费的空间以及我比较感慨一下这个其实在中国还是一个牌照生意因为你只有有一个第三方支付的牌照你才能拥有这种权利去给这些代销平台也好或者是基金公司的这个职效平台提供这样的服务好以上就是第二部分就是中国目前整个基金公司是如何运作的以及为什么我们说目前整个基金行业的生态是有所恶化的
简单总结一下目前这个状况是有很多多方面的原因导致的不能简单的说是因为基金经理或者说基金公司不负责任也不能简单的说是投资者不够成熟
在这里面监管销售渠道基金公司基金投资者四方都有他自己的责任而最根源的问题就在于目前中国基金的这种基金产品的设计的模式决定了受投者责任只能由基金公司自己来把握他能不能够真正的
从投资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不像美国因为是一个公司制或者是其他有一些国家它有更加完善的整个制度体系来支持这种受投资者责任的实现那么对于中国现在的这样的生态来说基金公司本身是处在一个比较弱势的状态下的它在销量上要去靠
而且要付给销售渠道大量的尾色佣金他在投研上要依赖于自己的某个或者某些基金经理但是呢又不能给这些基金经理足够的激励或者说甚至是股权方面的绑定与此同时因为目前我们不在一个金融的创新周期所以基金公司还受到了大量监管的约束
他没有办法用产品创新或者是用一些自己想做的产品以及在自己想发产品的时机去发产品的这种方式来规避刚才说的一些问题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目前这么一个情况那么未来该怎么办呢
或者说未来我们能看到什么样的希望有什么样的契机可能会让中国整个公募基金的生态发生变化有一篇文章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读啊它是这个叫资管风铃的公众号上写的一篇文章叫做共同基金的百年倒影我觉得它总结的蛮好的我就借用了它里面说到的两点当然会做一些展开
总结起来需要三个东西第一需要时间第二需要一个非常革命性的制度第三需要一些年余需要一些不同类型的机构需要时间这个事我们就不说了这个大家都明白中国整个资本市场发展的时间包括资产管理行业发展的时间都不够长这个是客观存在的第二个需要一个革命性的制度或者说需要一个革命性的参与方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在这篇文章里面或者说我自己也同意这个观点就是刚才提到一点的我们需要像养老金这样的一个制度因为美国当年的历史就告诉我们 70 年代的时候美国也经历了公募基金大爆发因为这个 Nifty Fifty 因为漂亮武林所以很多的基金产品其实有非常好的业绩吸引了大量的投资者参与但是随着这个泡沫破裂就类似我们 2021 年的那一波基金牛市的狂潮的退去
最终其实美国投资者对于公募基金的信任度也降到了历史的低点这个时候什么改变了一个我们刚才说过的那个就是费率的改革出现了一些变化另外一个更加重要的就是 1974 年美国启动的这个个人养老金制度改革开始实施 401k 开始实施雇员退休收入保障法案
这项计划随着它不断地壮大,彻底改写了整个共同基金,也就是我们公募基金格局,成为了这样的一个关键变量。从规模上来看,美国的个人养老金刚刚起步的 1975 年底,它的资产规模大概是 5000 亿美元,而到了 20 年后,也就是 1995 年,这个资产规模已经增长到了 6.9 万亿美元。
6.9 万亿美元什么概念是比现在中国所有的公募基金的总规模还要更大的一个水平而到了 2020 年可以看到美国的这些雇员养老金计划也就是 DC 计划包括 IRAS 养老账户有 50%以上的资金都投资于 Milkshield Fund 都投资于公募基金而同期呢
整个美国 47%的公募基金又都是由养老金持有的所以可以看到这两者之间其实形成了一个共生的关系那这种共生关系会带来什么样的好处和结果呢可以说它是一个多方共赢的帕雷托改进第一点因为有了第三支柱的建立所以联邦财政对于养老事务的这种支付焦虑得到了相当程度上的缓解美国人不再依靠基本养老金来解决他的养老问题了
第二点大部分的投资者因为这个养老金账户的长期投资的这么一个功能或者说他的这样一个性质决定了他通过这个机制获得了远超其他方式的投资收益比他自己炒股票赚的多得多第三点就是我们最早最早提到过一点的所谓的目标日期基金伴随着养老金崛起的这一类目标日期基金从产品定位上为这个资产管理行业找到了九七错配问题的一种解决方案
什么叫目标日期基金呢简单讲就是他在基金的这个名字里面以及他的合同里面就规定这个基金其实瞄准的是比如说 2050 年需要用这个基金资产的人或者是 2040 年需要用这个基金资产的人那么根据剩余的这个日期呢他来决定他在里面配多少的权益配多少的债券每年用一个什么样的步伐来改变
整个的配置那你可以想象理论上说如果我买了一个 2050 基金的话我目标就是在 2050 年再去用它我在这之后的 20 多年我都应该不去碰它这才是一个正确的买目标日期基金的方式
但在中国现在有没有目标日期基金有但是这个里面首先它都是 FORF 基金也就是它都是一个 Fund of Fund 首先中国人对于 FORF 的接受程度就不够高其次呢就算是一个目标日期基金还是有大量的投资者在用一些短线操作的方式去买卖它那最终的结果当然是非常非常糟糕的
那为什么美国的个人养老金制度可以实现一个成功这当然是一个很大的话题我们回头如果有机会的话其实可以单录一期来讲这个事情但如果非常非常简单的来讲的话第一就是这个税收优惠条件很诱人就中国目前的个人养老金账户为什么还不够成功就是它虽然有所谓的这种税收优惠但它跟美国的
个人养老金或者说 401k 账户相比它的税收优惠程度不够以及中国目前的整个税制它的整个税收体系跟美国有很大的一个区别所以导致了目前给的这些优惠不足以让很多的人去把资金投入到个人养老金账户里面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
在这个里面的产品的选择以及如何去投资你的个人奥运账户在美国的话它其实是有一整套的投资顾问体系来支持它的也就是说我不用打开一个个人奥运账户然后自己去选我该投哪些基金我可能会有一个投资顾问告诉我根据你现在的家庭状况根据你目前的风险偏好你应该去选什么样的基金去投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决定但是你是有这样的一个帮助的可能性和这样的一个参考的
但是在中国目前整个基金的销售包括个人养老金这个账户里的基金销售它依然是一个渠道模式它不是一个账户管理的概念也没有人会根据你目前家庭的状况告诉你你的养老金账户应该怎么配所以税延制度不够合理产品不够丰富在叠加上没有跟头顾结合就决定了目前中国的个人养老金账户是很难去跟美国整套体系做匹配的
就算我们再看五年十年我也很难看到这么的一个前景但是养老金账户绝对是改变公募基金生态的很重要的一环因为它的资金的这个 97 包括它对于投资者的教育再包括刚才说到的几个好处
解决政府的问题解决个人的投资问题再加上解决基金公司的这个生存问题其实都是要依靠这样一套养老金革命来改变的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另外一个未来中国公募基金行业想要改变的就是需要有一些年余这个年余类似谁呢类似美国的加薪理财
加薪理财又是一个 big story 又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案例但是简单来讲就是他从这个廉价低价的券商切入但是很快发现了财富管理才是一个更大的市场然后他现在成为了美国第一大的财富管理平台他依靠他的低费率加上足够好的这种投资的建议和一些投资的方案来帮助自己的客户能够实现一个比较理想的资产配置的状况
这个事我觉得现在包括像支付宝啊包括像一些平台在做当然还有像有之有形啊这样的一些投顾平台在做但是你去跟加信理财比
差的都太远了这背后的原因当然很多我看了很多的资料之后感觉有一点可能是中国这些机构未来需要去注意的就是嘉兴理财他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利用了很多的杠杆他做了大笔的收购当他发现他的投研的产能不足的时候他就直接收购了一家资产管理公司来弥补这方面的短板
当他发现养老金方市场才是一个更大的市场的时候他就直接买下了最大的 401k 服务商 Hampton 去做这个 401k 的这个市场所以收购本身是打破自身能力圈半径的最直接的方式这一点在中国很多的行业你比如说我最近在看年报像家电行业它在海外为什么能够扩张的这么
是因为它大量的都用收购当地的品牌继续维持当地的品牌但是用自身的供应链用中国的供应链体系跟这个制造能力来给这些海外品牌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用这种方式来进行一个发展
但是我们现在看到在基金行业所谓的收购并购或者说产业链上下游的公司进行协同的这种例子太少太少这个背后很大的一个原因可能跟监管有关就是金融行业的并购始终是要通过监管的非常多的审核以及
他们的一些想法的但目前为止我们没有看到监管对这方面的一个鼓励所以呢目前对于这个行业里面的这些特别是销售渠道的话他们都是各自为政然后都是守着自己的既得利益并不愿意放弃手上的这些既得利益我们看到招商银行的年报里显示
他 2024 年的财富管理手续费及佣金也就是包括了代理基金收入在内的手续费收入是 220 亿人民币而这个值呢在 2021 年的最高峰是 358 亿人民币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因为有了这个金矿所以没有人愿意去革命自己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一家机构能够跳出来说我要去改变整个行业的格局而且他的这种呃
革命能够得到监管的认可跟支持的话我觉得中国目前的整个销售的这么一个生态是很难被打破的而就像我们刚才说的如果不把中国基金行业的这个生态从以销售为核心为导向转为资产管理或者说转为受投资的责任为导向的话那么我相信
目前我们看到的很多的问题它是没有办法得到根本的解决的当然如果我们接下来如果迎来一轮牛市可能很多基民可以赚到钱可能很多的基金公司会活过来但是如果这个底层的东西不改变它依然会是一个潮起潮落大家依然会在最顶峰的时候看到大量的基金公司跟销售平台出来说来买我的基金吧然后再把一波基民套在里面就这个事情始终是循环往复的
好聊完未来我们想看到中国这个公募基金什么时候真正能买或者说它的生态什么时候可以得到改变需要的几个东西之后最后的最后在稍微触及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指数化这个问题因为到现在为止很多的朋友甚至业内的朋友也会认为投资世界终究会被指数基金和 ETF 这个
这个统治终结对吧因为我们去看全世界范围内我们在这期节目最开始就讲到这个趋势非常非常的明显就是指数基金和 ETF 的增长很快那在中国我觉得未来几年可能会更快如果现在的这样的趋势不变的话但是我经常在想的一个问题是这个事本身可不可能也是一个周期
怎么说呢就是被动指数基金为什么它会胜出是因为市场变得越来越有效对吧 Alpha 的机会越来越少所以主动基金没有办法再大势全角那为什么会出现 Alpha 越来越少呢是因为原来的主动基金太多了 90%甚至更多的都是主动基金大家把 Alpha 已经挖掘到了极致那么这个时候被动指数基金开始一军突起
那反过来说如果被动投资占了主导出现了过载的一天会不会重新迎来主动基金的春天呢这个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因为现在我们也看到像在美国这个趋势非常的明显就是指数基金把 magic seven 把这个最大的公司拖到了如此的一个高度它其实这个背后有很多是被动投资自我强化的一个正反馈的一个产物
包括我们先看到上前两期节目里面聊到的这种杠杆 ETF 几倍杠杆 ETF 共同造就的这么一个结果这个时候随着市场大量的投研资源被集中在了这些少数的巨头身上那些小公司那些中小型的公司反而会出现投研覆盖的缺失或者说注意力的缺失那他们中间又会蕴藏着很多的投资机会
那反过来可能又会成为很多真正优秀的主动性管理基金以及他们的经营经理能够去找到的这个机会所以我很同意资管风铃的那篇文章里面写的一段话他说主动是一种预判而被动则是对预判的预判
如果主动终有一日消逝那么被动就会成为无本之木就这句话我觉得非常好的总结了目前主动跟被动两者之间的关系当然我自己也很认同对于普通投资人来说投资指数基金是非常非常直截了当的一种资产配置的方式因为如果你要去投主动型基金你还要去了解这个基金经理怎么样以及根据我们刚才讲的目前基金公司的生态而言
基金经理也是人啊,他在一个公司里面,他的投研能力他能不能发挥出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每天所处的一个公司的生态是什么样子的,他能不能把注意力精力集中在投研这件事情本身上面,如果不能的话,再好的基金经理也没有办法取得一个很好的投资业绩。
好这期节目的最后我想回到最早聊到的这个共同基金百年诞辰的时候美国投资公司协会 ICI 这个主席 Eric Pan 他在他的演讲最后讲到了他看到的共同基金的未来这段话我觉得说的非常的在理分享给各位他说
当我们庆祝自 1924 年以来提供给美国个人投资者的共同基金和其他许多投资工具一个世纪的时候,我们必须专注于建设一个包容和支持进步的未来。强有力的监管至关重要,它要在保护投资者和促进创新之间找到平衡点。
金融科技至关重要因为它的进步为个性化的产品定制创造了可能性使投资更加具有针对性金融教育至关重要学校和社会的金融教育对于投资的民主化促进至关重要技术和低费率也至关重要因为它让随时开户投资成为了可能而且较低的费用也保证了投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实惠就这四点我们来看监管
金融科技金融教育技术和费用目前在中国来说基本上都处在一个逆风的时段那么在逆风期里面你想让整个基金行业产生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觉得是很难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在节目的一开始说这节目一出来我可能就没有办法接到这个行业的
商单了但我必须要说这四点必须要有所改变我们今天的这个视角里面的主人公也就是基金公司才能真正承担其他应该承担的基金管理人的职责那就是去想更加创新的产品去做好手上的投研
以及提升自身的效率以更低的成本去运营公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家都集中在如何把基金销售出去如何能够更加服务好销售渠道这件事上面如果让我最后能够稍微翻盘去聊聊一个光明面的话我必须要说的是其实目前中国的基金行业跟中国曾经的很多行业是非常类似的我能想到的一个对比是跟家电行业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经历过,家电当年在中国还是卖场时代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的苏宁国美这些渠道称霸的时候,它也是一个以销售为王的生态,所有的这些品牌商,这些家电厂商都要去搞好跟这些销售渠道的关系,这个对他来说才是更重要的,他能不能出现在卖场的一个好的位置,对他来说是能够把这个产品销售出去的,
一个最佳途径但是随着这个家电卖场时代的结束随着电商的崛起家电企业本身的品牌力它的质量以及它的售后服务变得更加的重要那么再往前一步当进入到所谓的整屋智能家电模式或者是我需要用一整套的家电来互相做一个沟通的时候渠道就变得进一步的弱化产品本身才是最核心的竞争力
所以套用在基金公司身上也是一样的我们现在在基金这个行业里面我个人认为还处在一个家电卖场时代它甚至没有进入到电商的时代因为虽然我们有互联网平台在销售基金但他们的占比依然比较低而且这些互联网渠道本身也是以销售作为它最核心的驱动力的
当我们有一天真正进入到基金超市的这个模式,以及再往后进入到投资顾问的模式的时候,基金产品本身它的产品力或者是它的稳定性,以及基金经理它的一个能力才会成为这个行业最核心去看重的点。那么到那个时候,可能中国的购物基金才会迎来一次唤醒式的发展。
以上就是今天的全部内容其实用不短的时间跟大家从一个侧面去看待目前的中国的公募基金行业那就是基金公司的视角来告诉大家为什么我们目前感觉整个行业并没有走在一个正轨上为什么这些基金不能给投资者创造出
非常稳定长期的一个回报那如果现在你要问我公募基金能不能买我会告诉你把我们上面说的所有内容去做一个 checklist 的话如果你发现某一个基金公司或者是某一个基金产品不符合上面的很多的悖论或者说它有一些方式可以规避悖论那么你可以去买它
好那如果大家有任何的问题或者疑问欢迎在评论区留言或者给我发邮件我们下期再见从来没听说过世界仿佛最擅长让人感到疼痛从来没人会跟我说当时没有讲
也没人教过我失望飞掉的时光对爱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