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2 #和王格聊天 看王阳明如何走出emo和反内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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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与未来一样崭新我是许志远欢迎收听历史学人播客我们将探讨历史的偶然与必然以及生活在历史中的个体的无穷的可能性各位听友大家好欢迎来到由单向街基金会和历史学人联合推出的播客我是庄秋水

我今天要和一位年轻的学者王格一起来聊聊王阳明大家好我是王格我是上海财经大学中文学院的教师作为一个非常年轻的学者你研究王阳明和对王阳明的感受就和我跟一些老学者聊的感觉有点不同

而且我知道你现在一直是在给大学生上关于王阳明的通识课那我就很好奇说你上这种通识课你怎么在这个你的年轻的学生和一个古代人之间建立一种连接这门通识课是叫王阳明传习录的降读这门课本来不是由我开始设计的这个课是由我们学院的郭美华教授设计的

然后因为我来张海财大之后呢我接了这门课这门课呢主要是讲《传心录》的因为最开始呢我其实有点犹豫因为王阳明虽然很火但是《传心录》并不是那么好读的而且读起来呢也没有讲故事那么有意思所以呢刚开始就参考了一下网上的各种各样的因为现在讲王阳明的特别多我参考了一下之后呢

我最后决定还是不能那样讲所以我大概这个课我只用一到两次课的时间讲一下王阳明的这样一些生平故事然后后面其实是带着学生一起来读传习录一条一条的

最开始其实是有一点怀疑我这个做法到底行不行可是后面我发现了读下来的效果不错因为实际上面对的是全校各个专业的学生他们学的专业不一定是中文历史哲学这一块的他们可能是比如说经济啊商学啊等等这些专业的

所以我刚开始是有点怀疑这样子读行不行后来发现了这样可以的其实你是面向全校各个专业的人开的一个同时课而且是读原点你说的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是因为其实像我一样我这个对王阳明很有兴趣的人但是传信录我并没有全部读完我就是读了写读就是能够去读原点确实是一个

很少的一个机会那我觉得就你跟学生这种在接触和在跟他们讲课互动的过程中你觉得就是说他们读这个原点对他真的有效吗就比较我们现实一点来说

我觉得效果不错的因为实际上王阳明的故事从明代从王阳明在世的时候其实他的故事很多已经开始了添油加醋的加很多内容王阳明的故事实际上变得越来越传奇所以我们现在看到了很多王阳明的故事有各种各样让我们觉得读起来非常有趣的这样一些故事有很多可能是经过了一些文学加工的然后我们回过头来看王阳明的文本的时候我们发现其实

王阳明的文本本身的思想的内容其实啊他可能更接近于我们的生活而历史上的这样一些传奇演绎加工的这样一些东西呢其实把它给神化了我们直接读原本的时候可能会接近到王阳明这个人他其实他也有他的脾气啊也有他的现实中的各种各样一些困惑各种各样一些不满或者说各种各样的一些纠结这些东西都有我印象很深刻的就是有一个是徐悦还是谁问他说老师

为什么你讲的时候我特别特别明白觉得什么都懂可是我一做的时候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都是一种很现实就是每个人可能都会碰到的一些问题啊王安明他其实像你说的他火了好几年了吧

关于他的传记呀关于他的纪录片呀什么都出了很多但是在当下这个时间点我觉得他更有意义为什么说想跟你聊这个呢就是说当下确实很多的年轻人包括中年人啊都面临各种各样的一个精神危机那像王耀明他其实就提供了一个

启示吧就他不一定我们可以 copy 他的人生但是他的一生都是像变化多端就像当年他一开始的名字叫王勇就真的像勇才一样变化多端那他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都面临了很多的问题你可以跟大家讲一下他一生中的一些关键时刻吗

他是一个经历非常丰富的因为有很多的学者比如说像哲学家康德他的一生其实生活其实很简单但是像王亚明他的一生的经历非常丰富我有一个观点我就觉得不管是经历的简单也好经历的丰富也好其实任何一个外人去读他的人生都只能抓到一些很少的一些东西但是我们从王亚明这么一个伟大的人物他只活了 50 多岁他的寿命并不长但是几十年的时间里面

他的这样一些经历中的一些关节点我们确实可以感受到一些东西比如说我们从他出生开始他出生其实是很有意思的他的母亲是怀孕可能是超过了这个预产期据说是 14 个月也有说是 12 个月然后呢他的降生的时候呢他的祖母也就是他奶奶梦见有神仙在云中鼓吹然后他出生了所以呢他的爷爷呢就把他叫做王云这个事情呢实际上表现了一个什么呢他的爷爷很骄傲

我这个孙子出生生来不凡的可是这么一个事情呢造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呢

他直到五岁还不会说话我们现在一般的小朋友如果五岁不说话家长会急死可是我们古代有个说法叫做贵人语词说话比较晚的人可能以后是贵人因为他可能内心世界很丰富但是为什么五岁还不能说话呢后来就有一个和尚路过的时候呢说了一句话说好个孩儿可惜道破

说这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一个孩子他将来可能是一个大人物的但是你做爷爷的不该这么一语道破天机你知道你的孙子出身了不起就可以了可是你还这么洋洋自得的把他叫做王云这是不行的

所以他的祖父当时听了这么一句话之后马上领会了就给他改名字改名叫王守仁这个守仁的来意是从论语里面来的智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智慧已经达到那么高了但是不以仁德来守护智慧虽然得到了智慧最终会失去的

所以呢他的爷爷就给他改名叫做王守仁所以从这个故事我们可以得到一些启发对推荐就是听众朋友如果你下次去浙江渝瑶的话他的故居里边现在就有一个说是他当年出生的地方叫瑞玉楼对吧现在已经修复了可以去看一下就当年他出生的传奇故事就很有意思就是说像古代的知名人物或者伟大人物他们出生总是踏着就是有一些神奇的传说啊

但是像你刚才说的我们现在不要说五岁了如果小孩两岁不说话就要去医院看一个专门的科室就专门有个研究说语言迟缓的认为说是自闭症啊或者是智力问题但是在当时它就成为一个传奇啊但是这个是因为他的家世对不对对就是因为他的父亲当年是一个状元

王耀明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他的一生尤其是在早期他是属于一个特别热烈活得特别精力过剩的年轻人老是想去找一种跟他父亲不同的路感觉就是也是一种所谓的高门贵子就是被父辈的压力压得有点不停地想叛逆的一个小孩

对他的小时候呢并不是那么听话的他挺调皮的十几岁的时候呢跟着师叔老师呢读书他读书也不是那么认真的他经常与一些小伙伴们嬉戏的但是呢有一次呢发生了一个事情呢就是他问这个师叔老师说何为人生第一等事人生再是几十年第一等的这个事情是什么呢

师叔老师告诉他说读书登地考取功名这个是第一等的事情可以光宗耀祖一般传统的中国的这样一个家庭都是这样子一直到今天我们仍然是家长们都希望小孩高考或者考上研究生或者找到好的工作这样子这样取得一些功名在古代也是这样子那么师叔老师告诉他说是读书登地那么他

他的回答说恐怕不是这样子他说恐怕这不是第一等式而第一等的事情是读书学圣贤因为我们今天的话来说成就一个伟大的这样一个人格这是他的人生的第一等式所以 2018 年的世界哲学大会在北京召开的时候主题就叫

学以成人人生的第一等事情是成为一个人那么在南宋的时候有一位思想家陆九渊他是与朱熹辩论的一位思想家他讲纵使不识一个字也要堂堂正正做人你掌握了什么知识掌握了多少这个是有很多事情决定的但是堂堂正正做一个人

并不是由这些东西所能影响的你可能不是一个字你可能是个文盲但是不影响你成为一个有品德的君子人格那么他在跟老师讲了读书学圣贤是第一等事情之后呢他并不是只说了这个空话而已他从此以后啊不再跟他那些小伙伴随便打道啊随便玩了他开始认真的想这样一个问题而且落实下去

他改变了以往的一些恶习从此以后他觉得我要学圣贤了我不应该这样子了我跟过去划清一个界限了从此以后我要开始学做圣贤所以这其实就是传统的教育里边说的那个励志的那个阶段想做圣贤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关键时刻

就是说他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志向他毕生的志愿是成为一个第一等人是要做一个圣贤嘛那我们看就是像王阳明他的一生其实我觉得小的时候立的这个志向其实是他一个贯彻他一生始终的一个动态的过程一直都是在追求成为圣贤然后成为圣贤这个

志向也激发了他的这种生命力你看他后来就是去做很多很多的尝试这是第一个关键点我们看第二个关键点是什么呢?第二个关键点是关于他读书登地的事情在古代科举考试先要在省里面考

然后要到北京去考北京考中了之后叫进士进士的前面有所谓的状元榜眼探花那么他其实在浙江的省的这样一个考试里面是考得很顺的他 21 岁就在浙江乡市就中举了就是在省考里面脱颖而出被录了那么他就有资格参加北京城的电视就是在北京城进行全国性的考试

可是他在北京城的这样一个考试连续两次都没有考上因为古代这是三年考一次然后他 22 岁 25 岁两次在北京考试都没考上

都没考上了之后呢其实是被一些人笑话了毕竟有一个状元父亲而且他自己呢认为自己是了不起的因为他有一个状元父亲他的爷爷在文人圈子里面也是有名的他这个时候两次没考上了被人笑话当时有一个文坛领袖啊李东阳啊就有一点戏谑他叫他做一个父叫做来科状元父哎你的父亲不是考过状元吗而且你自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对不对所以呢

戏谑他说你下一次肯定是状元这叫做哪一科状元哪一科就是下一次考试的时候你会是状元所以你这次没考上好你做一篇赋叫做哪一科状元赋这是戏谑他的意思王阳明当场真的做了一个哪一科状元赋他觉得这个没什么了我就是可以考上状元的我这次没考上呢没什么的

所以他做了这样一个父当时实际上很多人对他是有一点嘲笑的毕竟自己觉得自己太了不起了也有人会觉得他实际上受了一个羞辱你读书没有登地没有考取功名没有考上这是一个羞辱可是王安明说了一句话是以不得地为耻无以不得地动心为耻

就是说世人呢一般是以读书呢考不上作为一种耻辱但是我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呢读书没有考上这个时候因而心态受到了影响这才是耻辱应该说我心态不应该受这样一个事情的一个影响这才是正常的

因为我们今天的生活经验来说我遇到了一些坎坷这些事情影响了我的整个心态这是一个耻辱的事情听上去觉得一个傲娇的年轻人遇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挫折然后没办法那要自我开解给自己的一个心理按摩我觉得可能也有这样的成分可能也有可见他即便是这样子他仍然是很傲娇的

对那这是第二个关键点接下来呢你继续往下说第几个呢这个也不是我说了算就是大致上呢他人生经历过这样的一些事情他后来呢遇到了人生的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呢实际上是对宦官刘景的这样一个事情大家知道他被停战过 40 就是短子党 40 也有记录说是 80 也有说是 60 但是不管怎么样子

被打过板子打板子这个事情呢实际上是因为他要上书去救他的一个朋友叫做戴显这个朋友是卷入了参奏游锦的这样一个事情他因为上书要救他的朋友违背了皇上的意思所以呢就把他给叫做下昭玉要处罚他

把它贬到贵州农场役做议程今天在贵阳市的西北边有一个修文县就是当时的贵州农场役这是他人生的一个非常重大的事情因为在脸谱里面记载说他是积绝复苏就是板子差点打死了当然也有人说明代打板子的时候是有讲究的

就是打的轻重啊其实跟打板子那个人呢是有关系的那么有可能呢打板子那个人呢没有打的那么重同样是打四十大板呢可能有的呢都会打死掉啊有的会打成重伤但是不管怎么样子王阳明是被打重伤了啊打得昏过去了之后呢然后苏醒过来

他打了这样一个偿费之后呢他被贬到贵州农场役但是呢王阳明这时候其实有一个想法他不想去他想逃离他最开始呢是一个拖延的战术他说已经伤成这样子我走都走不动不可能一下子去贵州的

那么呢他就到杭州去养病最开始呢是住在静池市可是今天我们去过静池市附近的朋友都会知道这个地方是游客非常多的一直到今天都满是游客的在明代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这个地方游客很多那么王阳明觉得这个地方呢太吵闹影响他的休息养病他就搬到山上面去山上面呢有一个寺庙呢叫做圣果寺啊

今天这个寺庙不存在但是这个寺庙的这个遗址还在在圣果寺呢养病养病了一段时间之后呢从这个山呢下去从这个山往南下去呢就是乾塘江了他从这个山上下去之后呢这个时候牛井呢其实是拜人在

追查他跟踪他的时候有一个传说当然也有人说这个故事可能有一些问题有一个传说是说他从千汤江投江装作自杀跟踪他的人看到这么一个人投江就以为他自杀了他其实投江之后他潜水然后上了个商船之后就顺着千汤江出海

商船经过迎波一直往南下到了福建上岸之后呢往五一山这边走遇到一个人这是一个什么人呢他当年在南昌的时候有的朋友可能知道这个当年在南昌的时候他的新婚之夜啊没有去入洞房

去跟这个南昌的铁足工道士谈了一晚上他那是忘记了时间是这么一个人刚好这个时候他在五一山这个地方呢碰到了当年的这个铁足工道士然后这个铁足工的道士呢跟他讲你不能这样逃你还是去贵州农场去你如果不去贵州农场的话你的家人可能会受到牵连这时候他才下定决心复命

贵州农场所以这是他的人生的这样一个很奇特的事情就是他要去贵州农场的时候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一个考虑我觉得我可以补充其中的几个很有意思的点一个就是说停仗这个事因为我读过一本叫《明代特务政治》他专门讲过停仗是怎么回事我看了之后觉得那个停仗其实真的是对人的一个绝对的侮辱从精神到肉体的侮辱

就是我记得他就说是一个人要用持一个麻布兜就从你的这个肩背给收束起来然后你就动不了了嘛然后还有一个人来按着你的两条腿相当于两只手和两条腿这样捕在地上就露着这个屁股拿板子打就是你想一个士大夫接受过这种良好教育的士大夫然后最而且最关键的是你的同事对你的同事还要观摩

就是就绝对是一种震慑而且在正德初年大宦官刘锦当权的时候挺让人还要脱了衣服对古人来说这是个更大的侮辱

你还要把身体露出来而且有说话王阳明是明代可能是第一个或者第一批被停葬的对就像你刚才说的就是可能会被打死像王阳明那个他为了求情那个代谢他就被打死了如果你的亲属有钱你可以贿赂锦衣卫的这个教卫就是说如果手下留情的话就不会被打死就能活下来然后据说还有如果被打得拥过去像王阳明这种被打得拥过去据说当时人会怎么办呢

喝人尿喝尿就可以醒过来当时有一个太监他会监视这个过程嘛就说如果他的靴子像魏成一个魏八字的话说这个人不用打死留他一条命但是如果靴子的这个尖子像那一手的话意思就是说这个人打死算了

就是当时就是有很多的这种细节但是说正德有一年就大停仗打死过 15 个人明代对士大夫是非常的残暴的跟宋代是不一样的宋代是比较尊重士大夫的那么在明代的时候呢这个羞辱是很厉害的特别是这个停仗对要把你的骨头打折了

我比较喜欢王阳明的诗歌他的诗歌就是关注的人不是特别多但是我觉得他的诗歌写的蛮有意思就是他的诗歌有记事有抒情和有一些哲理的成分他当年在锦衣卫的遭遇的时候他写过 14 首的狱中诗你肯定也读过了就是说你看他的诗歌就这样他被停仗之后被扔到监狱里面监狱很小就白天你都看不到太阳深夜这个老鼠就是

跑到他的身边就是可能你一不小心就压个老鼠这种这是一方面就环境非常的恶劣而且那个照是那个冲劫前后那一段时间嘛就特别特别冷北京然后住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然后精神上又处于这种受辱的状态又极度的孤独痛苦

所以那时候我记得他的诗里边也就是不断地在反问自己说如果可以重新来过的时候他还会这么去做吗还会就是不顾一切地去帮他的朋友帮他的同僚去求情吗不读书不做官然后当一个影视会不会是更好的人生选择就他也会有这种思考啊

然后后来就是像你讲的就是他后来那个流放过程他怎么从北京到杭州然后又去头江然后去福建那个我觉得那个其实有很多后来人就是加工的地方我甚至回忆刘锦有没有去追杀他因为他已经是这样一个被流放的一个官员他的地位也没有那么重要刘锦真的会配人去追杀他吗

他不一定追杀但是呢他有可能会监视他的动向他有可能会追查他到底跟什么人在打交道因为古代的这个通讯并没有现在这么发达

比如说他跑到浙江之后他到底有没有跟谁密谋一些什么事情这个是刘景所要忌讳的所以他肯定会派人去监视一些东西所以会观察他的动向为什么他被贬到农场他一直不去他到底在浙江干什么事情他有没有可能密谋一些东西把这个案子给翻过来这个是刘景可能是要观察的当然那个关于他到底

有没有放海这个事情呢主要的依据呢是因为王阳明写过一首诗他讲过这个放海但是也有人说它可能是他的一个想象他的那个诗呢是说是险疑缘不至胸中就是到底是危险还是平坦他并不停留在他的胸中

何以浮云过太空这些危险这些坎坷就像浮云过太空一样的这个比喻我们前些年有一个说法什么都是浮云这个说法其实是来自《论语》的《论语》里面孔子讲范苏是饮水屈公而整之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孔子有一天躺在草地上望着这个天空用胳膊走撑着脑袋看着天上有一朵浮云他说

如果以不正当的方式得到富贵的话这样一些富贵对我来说就像天上的浮云一样它会过去的这是浮云的最早的来历是孔子讲的所以王阳明说这样一些危险这样一些平坦这样一些事情就像浮云过太空一样没有什么会滞留在我的心中不会影响我的内心的

那么他后面呢接着有两句叫做夜静海涛三万里月明飞西下天风这样一个描述好像是一个泛海的一个描述这到底是一个实际的一个泛海的经历还是他的内心的想象的这样一个波涛所以这是有不同的这样一个理解的所以关于他的这样一个泛海的事情呢有人觉得不一定是真实的

那首诗我特别喜欢就是你刚读的这首诗就是它展示的那种我认为就是说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一种境界就是整个它流放的这个旅程然后到农场我觉得就是它确实也是在寻找它的一种精神上的一个突围

因为遭受了那么大的一个巨大的侮辱之后你然后就看透了这个政治的这种险恶作为个体来说你又没有办法那你怎么办你一定会寻求一个安身立命的知道就让你精神上有一个出路对

他到了这个农场之后呢他说那个地方呢都是当地的土著少数民族这个语言上都是不通的在那里的这样一些汉人都是从中土过去的亡命之徒随时可能会没命的这样一个状态所以

他在那个地方当时的这样一个生存条件也很差然后也没有人可以跟他真正的交流因为语言都不通他的住的那个房子他跟这个内地的房子是不一样的所以他当时还教当地人用这个汤土来住房子但是他当时他有一个想法他说是什么呢他说当时啊刘景可能还在计较这个事情

这个时候呢他在贵州农场这个地方呢他觉得得失荣辱啊都能够超脱了啊他觉得我这个到底能成就多大事情我到底是富贵我到底能不能被拨乱平反这样一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他觉得都无所谓了因为他在那里他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会死掉的但是呢他说只有生死一念尚绝未化啊

只有为生死这个事情在心里面还没有过得去觉得生死这个事情还是很重要的我要活下来所以他在那里做了一个石头做了一个棺材把自己躺在这样一个石头棺材里面今天有人说这是一种死亡体验想象自己死亡的这个样子

他在这样一个做了一个石棺材他躺在里面体验的时候呢他说无为是命而已我就等着这个命运吧命运让我死就死让我活下来就活下来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子我就等着这个命运吧这个时候他自己觉得自己已经是无可奈何了到底会怎么样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明天会怎么样子我不知道我下个月会怎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我后面还能不能活下来我就等着这个命吧

那么时间长了之后呢他觉得一切都置之度外的时候呢他觉得胸中傻傻我一切都看开了这个时候呢我很超脱了心里没有那么的纠结了我现在想的只有一个生死这个念头在我心里面还没过去其他的都无所谓了在这个时候呢当然他还有一些跟从他的一些人族人或者什么样子的因为他去那里不是他一个人去的跟从他的那些人呢

都受不了这个生存环境所以都生病甚至有的病得很严重那么这个时候王安明开导他们给他们做心理辅导所以这个是很有趣的他怎么样子做心理辅导呢他首先我们不是没有吃的吗我们自己去砍柴自己去找一些东西来弄的吃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肚子填饱了之后呢还会有心理疾病对不对我们今天这个抑郁症很普遍在那一个环境里面是更容易抑郁的所以呢王元明说呢怕他们抑郁就跟他们歌诗在明代这个文人的特别是在王元明的讲学里面特别多的就是他们会老师学生一起唱一些诗歌那些诗歌里面呢比较多的是谁的诗呢一个是邵雍的诗北宋的理学家邵雍的诗

上游的诗是非常洒脱的然后另外还有一个人的诗就是明代的陈白沙的诗陈白沙的诗很多也是一种非常洒脱的这样一种诗所以他们就把这些诗拿出来唱唱这些诗唱着唱着大家心情就开心了

可是在那一个艰苦的环境之下唱这些是没用的就像我们在有一些很艰苦的环境之下你要唱一些很高雅的诗没什么用解决不了我心中的这样一个幽闷甚至恐惧

所以他就唱他们浙江老家的那样一些小曲雅的就不了的话我们就唱熟的我们就唱流行歌曲唱这些熟的流行歌曲熟的这些还不行的时候干什么呢我们讲一些笑话吧所以叫做杂以挥笑就讲他们这样一些老家的有可能是老家的或者一些什么样的这样一些段子笑话包括可能有一些婚段子都有的所以杂以挥笑明代这个婚段子也是很多的

就是他通过这样一些方式让大家开心起来让大家笑起来所以他在这个时候呢在这样一个很艰难的环境之下做这样一个心理辅导工作他取得了一个比较好的效果据他说这个时候呢大家可以稍稍的忘记这样一些苦难

对 我觉得这段特别有意思就是说你看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来开导自己和开导别人古文官纸上曾经写了一篇叫《易吕文》就是王阳明当时在农场就是没了三个路人就死在那里的然后无人给收尸家人也不在嘛他就把他们埋葬了然后做了一篇文章就那在当时真的死亡是如影随形整个环境还有那么压抑

他的这种很多行为相对来说还是非常积极我记得他好像他就是仆人们都病了他还要煮粥给他们喝他自己要动手原本他是应该被人照顾的现在他要去照顾他们自己煮粥像龙场悟道这是王阳明一生中被讨论最多的一个最著名的一个事件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的看法我就觉得包括他在石棺中然后突然悟道说心急理这个

我觉得很可能就是说因为他一直在思考嘛长期失眠然后又加上心理上极度消沉我觉得他可能产生了一个幻觉当然这也现在心理学家可能也会说这种也可能是一种幻觉啊但是就是我们现在来看也可能就是说人在那种

环境下就像你刚说的他会通过唱歌那高雅的不行我就唱通俗歌曲唱通俗歌曲不行我就去讲段子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能被激发了然后通过这种心理修复来重新获得一种整合的能力让自己的心理归于这种

平静他在这个农场悟道的时候其实他的一个很大的一个困惑就是我明明这个道理是这么回事可是在现实里面行不通这是他的一个很大的一个困惑所以呢他悟道之后的他的第一次讲学这个主题叫做知行合一

我们今天理解知行合一好像按照这个知道的是怎么样子就这样去做就可以这不是王阳明所讲的知行合一王阳明所讲的说这个知行合一知行本来是一个事情如果你没有做到那么你不是真正的知如果你只是随随便便的行动那是你是随意的一个动作而已那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行为所以

所以知跟行是一起为什么他要讲这个知行合一的这个知行是一起呢其实跟他的这个困惑有关系我们今天也经常会遇到这样一个情况这个事情道理明明是这样子的

可是现实中却偏偏是行不通一个很有品德的人他没有获得幸福一个无恶不作的人却获得了幸福所以这样一个事情是个断裂的我们会想这个天理何在对不对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子好人得不到好报坏人却很幸福

所以我们像这样子追问的时候我们实际上是向外在追问事情我们在向这个世界在问我们问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子这个世界不公平我们是在向外在追索可是王耀明这个时候悟到的为什么讲到知心恒义呢就是说我们向外问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必须要向自己问你自己的知道了这个东西你自己的道理

到底是真正的知道吗你自己知道是这样子有的人说我知而不行我知道这样做是好的我知道这个路边捡到了一个什么样子钱要交给警察叔叔或者什么样子但是我却没有这样做知道那样是对的但是我不按照对的去做所以这个事情是我们自己可以控制的而世界的这个道理是这样子但是这个世界并没有给好人以好报这个事情是我们不能控制的

所以我们要从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这个地方出发来行动所以在这个意义上王阳明说知而不行只是不知真正知道那个东西是臭的你就会掩鼻子你知道那个东西是香的你就跑过去闻几下真正的知笑知惕不是说你表演一下而已你不是像舞台上的这样一个戏子就像一个演员

我们今天一个演员来演一个孝子他可以演得非常好可是这并不代表他真正的知道孝气因为他只是按照这个动作来行动而已他有他的剧本这个导演告诉他怎么做啊

把这个动作做规范但是真正的孝季不是做这个样子而已真正的孝季是你发自内心然后与你的行动是合一的是一体的这才是一个知心合一而这个事情是我们自己是完全能够掌控的不管外界的环境多么险恶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顺境也好逆境也好这个事情是我们自己能够掌控的所以这是他讲的知心合一的这样一个事情

对,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这个阳明学或者王学就不管是在中国还是日本就成为很多革命志士所

提倡的那种一种学术所以因为它有很大的那种例行的部分就是说去行动起来那种感觉你刚才讲到就是说他向内就是因为毛泽民在农场他其实一直在追问自己一个问题说所谓的圣人除此更有何道就是说这样的环境下做圣协的意义是什么呢

其实它是在本质上还是在这个问题就是对自己早年一直所追求的那个志向发生了一个质疑发生了一个回忆它一直是追求这个过程那你觉得就是说比较龙场之后它不是心急里后来又所谓的自行合一那它后来后半生的包括就后来历次平乱的过程中是不是也是一直是在通过这种用自己的行为所谓的自己去亲身去实现这个自行合一

他在农场悟道的时候他自己的表述说是向之求你于外物者而物也他以前曾经把这些道理都是向外去寻求的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样子为什么这样子他去向外去追问

他后来发现叫做圣人之道无心自足我内心里面的这个东西自己是一个自足的就是所有的关于道德的这样一个行为到底是这样做是好的还是坏的你内心里面是知道的而且你内心里面如果是真正的知道你必然会去行动的等一个比方我们讲学雷锋做好事大家想想如果从王阳明的这个思想来看的话学雷锋做好事

你如果立一个榜样来做好事你实际上是求之于外的你在学雷锋做好事的时候你其中可能掺杂的实际上是一些功名利禄的这样一个心思你想我要有一个好的人设我要成为一个学习标兵我要像雷锋那样一个人我要这样子这里面实际上掺杂的很多东西不是你的道德本来的这样一个动力

所以从王亚明的这个讲法来看所谓的知心合一是你就会这样行动你也不在乎其他的东西你在路边你要逛马路你要扶老太太逛马路你就是当下第一念我就要扶她逛马路我没有别的考虑这是知心合一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讲呢有意而为有意要做一个好人那你已经不是一个好人了所以王亚明揭示的是这样一个事情有意要做一个好人

你不一定是一个好人你要无意而为你要本能的就是这样子就很简单的这样一个由之而行的这样一个知行一体才是一个真正的一个好人所以他后来包括在平定叛乱的时候包括大家比较熟悉的可能是听到朱生豪的这个事情的时候皇上叫他把朱生豪释放了

然后再来一次郁甲先生来一次这样一个事情然后他没有这样去做为什么这个事情他知道莱昂说是对的他就这样去做他不管这样一个事情可能会遭到皇帝的一个惩罚也好或什么也好他不管的我就这样子做就可以了我很清楚这样做是对的那么我就这样做别人管不着所以他在这个时候他贯彻了这个知心和意识这样的一个事情

对在我们看来觉得像不管是理学还是心学它都是那个儒学的一部分嘛但是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在明代的时候理学是一个绝对的一个正统的地位当时有句话叫什么家恐梦而户成诸这尤其考试科举考试也是要按这个理学的闭口的从那所谓出题啊包括你的简单都要从那些关定的那些版本里面去考你不能溢出它画定的那个间隙

所以后来这王游明就说嘛净是所谓道德功名而已所谓功名富贵而已其实就是说不管是道德还是科举其实你不过都是追求功名富贵就是跟你所学完全是两回事就是你刚才解释的它完全不是自行合一的就传统上儒学也很讲究所谓的自行合一比较讲究社会责任但是现在都成了一个个人的富贵之学

所以王阳明他就试图说跟传统的理学走不同的路但是这个其实在当时也是一个很有风险的事情我记得其实当年他的阳明学他就被定为新学被定为伪学关于科举其实是我想稍微补充一下的是关于科举这个事情其实很有意思从科举考试的诞生的

可以说确立的第一天开始几乎所有的中国的这样一些一流的知识分子都在批判科举考试批判科举考试不是到了近代之后才有的而且更夸张的是我们在明代可以看到什么情况呢科举主考官在批评科举考试明代中期是好几位国子舰继久或者是科举考试的

当时的最主要的几个主考官都在骂这个科技考试鬼灭人才所以这样一个事情大家不要觉得是到了近代到了现代我们看到了西方的什么东西之后才这样的他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被批判的但是这样一个制度为什么一边被批判一边又维持下来了因为我们其实又找不到一个更合适的制度没有好的替代品

对和你的这样一个替代品因为如果你不按照这样一个相对来说可以客观化当然不是绝对客观化相对来说客观化的这样一个考试能进行的话那就很可能就有权力腐败等等这样一些问题那么比如说我们现在自主招生或者说这样一些考试就出现了这样一些问题对不对我们出现了一些贪污受贿等等里面的权力的这样一个交易的问题

那么只有通过这个科举考试能够保证一个相对的这样一个公平当然它里面也会有一些问题然后在整个寿命理学史上我们去看寿命理学家的脸谱我们都会发现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几乎每个人都有

就是证明理学家会在某一个时间比如说十几岁或者有的是晚一点二十几岁的时候他会有一条他突然领会到人生的意义不仅仅是科学考试科学考试只是一个小的事情

几乎所有的理学家都有这样一个领会的经历的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在整个宋明时代的中国最优秀的人才其实都看到了科举考试的局限性而且他们都从这个科举考试里面超脱出来之后然后他们才成为了伟大的这样一个思想家或者是文人或者是这样一个伟大的人物基本上是这样子的从这个方面来说王晏明也不是个例外

而且南宋的时候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白鹿洞书院有的朋友可能去过在江西的庐山脚下一个白鹿洞书院当时朱熹请他的论迪我们那个时候很有意思朱熹跟陆九渊是一个论迪他们是辩论对手请了陆九渊到白鹿洞书院讲学那么白鹿洞书院的那帮学子是干什么呢他们是还没有考上科举考试的他们是为科举考试被考的这样一些人

但是陆哲元跑过去之后他的演讲的主题是讲毅力之变这个变息是孟子的开篇第一章讲的这个毅力之变但是他讲毅力之变讲了什么呢他不是讲的这样一个到底是功利好还是正义好的一个问题

他讲的是科举考试的问题他在白鹿洞书院面向这些深深学子讲的是科举考试的弊病很多大家一定要从科举考试里面超脱出来所以他发表了一番演讲但这个演讲很遗憾因为当时没有录音最后当然整理了一小段文字但这小段文字不是那么生动所以我们今天看不到他当时演讲的这样一个现场的一个实录的情况

但是朱熹他说他听了陆角渊的演讲之后他整个背上都汗湿透了流汗了惭愧啊就是朱熹在那个时候已经是一个大思想家他觉得自己还没有摆脱公民利路的这样一个心而陆角渊讲了这样一些东西之后让他整个背上都湿透了然后朱熹很佩服陆角渊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就是在古代的这个科举考试里面只有从体制从科举考试里面超脱出来的这些人才成为伟大人物

但是另一方面超脱出来这些人物他又能够在科举考试里面取得一个相对还不错的成绩也就是说他们是从体制里面出来的人他们又不受限于体制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所以我们看王阳明的父亲王华他是状元但他没有王阳明那么有名

但是王阳明他也考上了近视虽然说他没有他父亲考得那么的好但是他也考上了近视在古代我们看这些大大这些人物大思想家除了极少数的例外比如说像戴正这样的人他一直一辈子没考上但是其他的这些人基本上都考上过近视的

他们不一定是考得非常的高分但是他中国近视然后他们又能够从这样一个科技考试的体制里面超脱出来去学习更多的东西去思索更多的东西去探索更多的东西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我想这样一个事情对我们当代的所谓的被这个体制内卷也好或者什么也好被体制搞得觉得自己身不由己也好这样一些我们这些年轻人是有很大的启发的对我觉得这个就是你刚才提到这个点特别有意思大家所知道的就是如临未时嘛它就是对于科技方方面面的一个极致的展现啊

里边有一位马尔先生他说哪怕孔子到了现在他也要考科举也要进行举业他认为对读书人来说唯一的最重要的事情但是一个人要沉住他的伟大要走出这种精神的内耗可能最终他还是要更超脱一点站得更高一点就像你刚才说的就是说你要高考你要考工你要进入体制内但是你又得跳出来然后才会眼界更开阔一点

对所以就像王国伟讲的既入户其内又能出户其外你单纯的鄙视他否定他或者像批评他这个也不行你得按照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这样一个游戏规则来可是你又不能够被这个游戏规则完全压制了完全在这个体制之下玩然后你不关心别的东西你还需要仰望星空 Starry starry night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ey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shadows on the hillssketch the trees and the daffodilscatch the breeze and the winter chillsin colors on the snowy linennow I understand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They would not listenThey did not know howPerhaps they'll listenStarry starry nightFlaming flowers that brightly blazeSwirling clouds in violet hazeReflecting Vincent's eyes of China blueColors changing hueMorning fields of amber grayWeathered faces lined in

I soothed beneath the artist's loving hand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And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And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Perhaps they'll listen, for they could not love youBut still your love was true

and when no hope was left inside on that starry starry nightyou took your life as lovers often dobut i could have told you vincent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as starry starry nightportraits hung in empty halls

Frameless heads on nameless wallsWith eyes that watch the world and can't forgetLike the strangers that you've metThe ragged men in ragged clothesThe silver thorn, a bloody roseLie crushed and broken on the virgin snowNow I think I know

优优独播剧场——YoYo Television Series Exclus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