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析篇03：镜子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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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维生素 E 精神分析系列本期我们回到拉康精神分析的理论起点也是拉康的成名之作关于主体发生的最早的事件的模型镜子阶段本期的文本是拉康学记中的一个短片著称我功能形成的镜子阶段这是拉康在 1949 年国际精神分析学会中做的报告

这篇文章距离他首次提出镜子阶段的理论已经过了 13 年那镜子阶段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这对于精神分析的工作又有什么意义镜子阶段对于古典的哲学理论为什么具备一种颠覆式的力量以及在我们后续将要讲述的欲望辩证法中镜子阶段处于什么样的地位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讲述的主要内容

本期时长约为一小时,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哈喽大家好啊好久不见了,维生素 E 又更新了但是确实做播客的速度慢了很多因为最近有太多的事情要忙要上班,要做分析要学习,要准备学习的考试

所以确实更新的频率比较慢但是这不代表着维生素 E 停更了我还是会把我想做的内容慢慢都做完这段时间可能比较慢说不定下段时间就好很多了 OK 那废话不多说我们来进行精神分析系列的下一期我们来到了拉康早期的也是最著名的他赖以成名的理论镜子阶段

那为什么现在来讲镜子阶段呢因为我做了主体的轻负这一期播客本来是想做欲望辩证法的因为这两期是连在一起的是一篇文章嘛但是结果发现如果我不讲镜子阶段呢欲望辩证法我讲不了这是一个承接的关系而且如果我把欲望辩证法都讲完了那镜子阶段也就没必要讲了

正好拉康选集里就有一篇文章专门讲静的阶段的所以我们就先把这篇文章讲了就是铸成我功能形成的静的阶段这对于后面讲欲望辩证法是一个基础那讲这篇文章呢先要介绍一下这篇文章的背景这篇文章是拉康在 1949 年国际精神分析学会中做的报告

而其实拉康提出镜子阶段理论是在 1936 年的国际精神分析学会里那相当于是在 12 年后拉康重新把自己的镜子阶段理论拿出来了再重讲了一遍那这是为什么呢这是有一定背景原因的原因之一呢就是拉康在 1936 年做的那个演讲他并没有记录下来也没有什么文稿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演讲被人打断了被打断的原因是说他的发言时间过长打断拉康说话的是另外一个著名的精神分析家也是弗雷德的好友和狂热的支持者叫做恩斯特琼斯

这个人很厉害,这个人是国际精神分析协会的创始成员之一而且在很多的时期都担任过国际精神分析协会的主席他还负责编写过弗雷德的传记这个人非常的弗雷德啊,就是对于弗雷德的整套理论深信不疑所以在面对于拉康镜子阶段这样的理论的时候他打断是有他的个人因素的,对吧

当然首先是因为拉康在 1946 年的时候还没什么名气而他的理论呢尤其是静的阶段理论他是一种颠覆性的他太过离经叛道了和传统的逻辑完全不同所以那当然我们的琼斯老哥作为得道高望重的精神分析家就有这个权利跟拉康说你不要再说了我们时间不够了

这是一个方面第二一方面呢其实是也跟 1936 年当时的环境有关当时的哲学还没有发展到存在主义结构主义这些哲学的流派啊像什么萨特梅洛庞蒂列维斯德劳斯这些人在当时也都是完全不出名的而镜子阶段的这个理论其实它背后有着很明显的存在主义后期以及结构主义的影子了

这对于当前的环境而言是太超前了所以这个理论所发现的东西也没有多少人都能听得懂啊这也是拉康提出这个理论最后没有讲完被打断的一个原因那镜子阶段的这个理论以及背后的假设和预设和原有的传统精神分析弗洛伊德派的理论到底有什么区别呢这篇文章就会把这个事情详细说明

于是我们就来到了 1949 年那个时候拉康已经展露头角了他的镜子阶段理论和他其他的一些颠覆性的理论已经在精神分析界站稳了脚跟所以在这一次的精神分析大会呢拉康就拿出了这一篇 13 年前没有讲完的镜子阶段的论文但是因为这个理论已经很有名了嘛

其实这篇文章更多的不是在讲述镜子阶段到底是什么而是讲述镜子阶段为什么要在现在这个时候讲它对于精神分析的实践有什么作用不过我在讲述这篇文章的时候一定会把镜子阶段的理论到底是什么给大家讲清楚这个不用担心

那我们就随着这篇文章的文笔来开始讲解关于镜子阶段的相关理论这个文章在一开始就提了这个理论镜子阶段是我拉康在 13 年前提出来的当时呢有人打断我但是到了现在你看你们这些精神分析师啊或多或少都接受了这个事情并且应用在你们的实践当中了

那我今天重新提出来这个理论呢就是因为这个理论揭示了很久以来对于人类对于意识对于主体对于精神的一个误解这个误解概括出来就叫做我思哲学其实关于这个事情我们在主体的轻富那期播客里也讲了对吧所谓的主体的轻富就是这种我思哲学的轻富

主体并不是一个鲜艳的统一的主体这个意识也不是占据主体的最主要的那个部分主体是要通过后天才通过经验整合出来的一种幻觉式的主体但是我们上期没有讲这个结论是怎么得来的原因是什么因为这个秘密呢其实就在镜子阶段的这个过程之中那镜子阶段到底是一个什么呢

其实这是一个有关于一个现象的概念拉康接下来就讲了这个概念其实来自于比较心理学的一个实验这个实验其实是拉康的一个朋友叫做亨利瓦隆做的这个人是法国的儿童心理学家他做这个实验并不是说想证明一个发展心理学的逻辑他是想做一个比较心理学的逻辑他做这个实验的初衷呢是想比较人和黑猩猩的区别

它通过这个实验证明了一个婴儿已经和黑猩猩有所不同了具体的实验是什么呢就是一个黑猩猩你把它放在一个镜子面前它刚开始可能会很惊奇会左看右看的但是很快它就会对于镜子中的那个形象黑猩猩自己没有什么兴趣了但是如果你把一个六个月大小的一个婴儿

把它放在镜子面前它的活动和黑猩猩是完全不一样的虽然这个时候从普遍意义上讲大家会认为婴儿的智力它不如黑猩猩因为它不会使用工具但是这时候的婴儿它能认出镜子内的自己它会尝试做各种动作来显示出它自己或者我们可以说它在做测试它在看什么东西是自己什么东西不是自己

婴儿在识别镜中的影像的时候它会产生很多兴奋的喜悦的这样的情感反应通过这个实验亨利瓦隆就可以得出了一个结论说婴儿是在六个月左右的时候就对自我的形象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和所谓的自我意识的觉醒而这个婴儿时期的阶段呢就被概括成为镜子阶段

如果我们去看拉康传和其他的研究拉康的文本的话我们知道亨利瓦隆其实是在对于镜子阶段这件事情上启发拉康最大的那个人但是仅就这篇文章而言拉康完全没有提到他的朋友亨利瓦隆反而他提到了另外两个人一个叫做科勒一个叫做鲍德温他为什么不提亨利瓦隆而提这两个人呢

因为拉康在做这篇文章的时候他认为他的发现其实并不来自于亨利瓦隆或者说他跟瓦隆研究的东西他的视角是不一样的因为瓦隆在研究儿童跟动物的区别在研究人的意识发展的过程而拉康在研究的如果用我们后期要讲到的一个术语来介绍就是想象界

拉康研究的点在于婴儿是如何解释这个现象并且通过这个现象来看到自己的因为我们只看到了一个现象对吧这个现象就是婴儿在这个镜子里能识别出自己但是这个现象是如何发生的呢这是拉康想要研究的事情所以在这个领域里亨利瓦隆他其实什么都没做

而真正启发到拉康的其实是拉康提到那两个人一个是科勒一个是鲍德温那听到这里你可能有一个疑问这个想象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做想象界那我们先把这个疑问放一放我们先来讲一讲镜子阶段这个现象拉康发现了什么而在这其中你就能明白什么是想象界了

在讲拉康对于静的阶段这个现象的解释之前呢我们还可以列举其他的一些对于静的阶段的理解对吧因为毕竟它是一个现象它对于这个现象的解读可能就有很多就比如说很主流的发展心理学里面他也提到了静的阶段这个如果你是心理学专业肯定有这本课啊而且肯定也看过这个词可能叫镜像阶段吧

在发展心理学里这个镜像自我是研究自我意识的一个指标也就是说这个东西是可以衡量你这个人有没有自我意识的在发展心理学里面分了一个不同的我一个叫主体我一个叫客体我而镜子阶段标志着主体我的一个生成

因为婴儿可以对镜子的自己做成反应嘛这就意味着他认输了自己他有了一个自我意识这个自我意识是主是主我的自由自我意识他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活动的主体这就是主体我了那在这个孩子两岁左右呢孩子不但能认出镜子的自己他连照片里的自己他也能认出来而且他还会用他还会用我这个词来称呼我自己

这就代表了课题我的生成其实发展心理学这个路子和拉康的那个朋友亨利瓦隆的路子是很像的就是把很多的现象变成了一种标志变成了一个个人或者主体意识发展的一个标志一个成就

就孩子达到了这个阶段 OK 那他就有了这个成就了他就说他有一个主体我的生成了但是为什么要达到这个阶段为什么怎么就达到这个阶段呢这个发展是如何进行的孩子是如何意识到所谓的主体我的这又意味着什么这个主体我有什么意义在这套理论中都没给解释对吧说白了在我看来啊

区分一个主体我客体我然后拿一个现象做主体我的标识整个这个事情特别像一个修词学就是通过一些词语重新定义这个现象说了半天都在转圈啊我不知道我说的这个事情你可不可以理解啊如果不理解的话那只能说再看看语言哲学系列说不定就能 get 到我在说什么所以这种

用这种科学实证的现象解释本质的这种逻辑它一定会出现这样的转圈因为你想解释的本质它是一种主体性的它是一个人的问题它还不是单纯的靠现象可以说明白的那我们再来换一个视角比如说自体心理学现在最火的最热门的心理学啊

他是怎么看镜子阶段的呢其实也很简单啊自理心理学认为这个阶段就是自我发生的一个过程这个其实没有错啊这个我们都能发现这一点而自理心理学它的目的它的追求是所谓的健全的自我哦所以在这个自我发生的这个过程之中呢出现会出现各种问题这些问题都会建立那个所谓的健全的自我是有影响的对吧

所以他们就会强调这个时期的婴儿的这个照护者的这个重要性只有这种健全的照顾才能构出才能构建出这种健全的主体性健全的自我的吧那这个事情其实很难平因为你很难说他说的不对你又很难说他说的对

因为这种实验也没人做过就是什么叫健全的照顾怎么才能兼顾婴儿的这个自我怎么才能把这个婴儿自我变成一个所谓的健全的自我这个不同的行为到底会产生多大的不同的影响这个事很难验证对吧因为生了一个孩子大家都想那个孩子好只不过大家每个人使用的方法可能不一样

那这个不同的方法之间到底有没有这个优劣呢到底怎么做才能是使这个人有所谓的健全自我呢很难说的但是我能说的是什么呢我能说的是这整个这个逻辑的背后的预设就是那个健全的自我就是一个如果能健康发展就一定得到保障的那个健全的自我

而这个健全的自我的概念来自于恰恰来自于拉康在这篇文章最开始想批判的那种我思哲学这所谓的健全其实是我思哲学的一种全能幻想 OK 我们讲了两种看进了阶段的视角一个是

心理学的或者说一种科学主义的视角还有一种是一种心理主义的视角就精神分析的那拉康是怎么看这个现象的呢拉康和这两种情况完全不一样因为他既不是从所谓的这种客观现象来出发描述的他也不是要预设一个健康的自我轨迹的发展

他就是在研究这个婴儿身上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他认识到镜中的自己这是一种叫做主体发生学的一个逻辑当然这种主体发生学在当代的心理学神经科学之中

也有啊对吧但是那种东西只能说是身体发生学因为现在的这种神经科学心理学他在研究的其实是脑脑部对吧一个孩子的脑部他在不断的成长各类神经各类身体的信息系统是在什么时候发展的那发展到什么什么什么时候他就可以感受到什么什么什么对吧但是这个最多是一种身体的发生学

而拉康想说的是主体的发生学因为你这个身体准备的再完满他能不能回答一个符号的问题就是我作为这个镜中的对象是如何被认成我自己的这个东西是靠身体发生学说不出来的对吧而这一点也是人之所以为人为一个主体的一个必要条件对吧那拉康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呢首先拉康说啊

在婴儿这个时期出现的这个现象它并不只是针对于镜子或者说镜子这个东西它只不过是一个隐喻它隐喻的是婴儿所观察所遭遇到的周边的一切

除了镜子之外还有其他的很多现象可以类比镜子阶段可以类比这个镜子就比如说婴儿绑在那种婴儿座椅上的时候他虽然被绑在那里了不能动但是婴儿还是要挣扎而且是那种很快乐的挣扎虽然这个情景和照镜子的情况从这个情景本身而言区别很大对吧但是婴儿的情绪却很像

那这样的类似的情况其实在婴儿心上你总是能发现那他们之间有什么共通之处呢拉康说这个共通之处啊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是认同静的阶段是一种认同的过程而坐在这个婴儿椅子上挣扎呢这也是一种认同的过程拉康的原话就是这是主体在认定一个影子之后自身所起的变化

而就在这种与他人的认同过程的辩证关系中我才逐渐客观化注意这段话有个关键词他人为什么是他人呢因为在拉康看来婴儿看到的镜子恰恰不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而是他看到了除自己外的其他东西

这个很容易理解吧一个婴儿他永远看不到自己除非他在照镜子的时候所以对于他而言最熟悉的事情肯定不是自己长什么样而是他周围的那些东西是长什么样那他照镜子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的是他周围的这个东西的一个倒向所以他先看到的最吸引他注意的一定是他周围的除他自己外的其他所有东西

那他自己是一个什么呢他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是一个什么呢是和他看到的其他东西不相容的不协调的一个存在是一个他者是一个义务当然这个想法拉康来自于格什塔的研究啊这也就是拉康在他的文章开头提到那个科勒的这个原因因为科勒是格什塔心理学的领军人物啊

所谓的格式塔就是一种对于人的知觉感官的整体性的研究因为格式塔这个词就来自于德文的整体的这个概念而格式塔心理学的领军人物科勒他就认为这说明了婴儿具有一个情景认识而这个情景认识是人类智力发展的关键一步什么是情景呢就是场合场景

婴儿站在镜子面前这就是一种很特殊的场景和场合在这种场合里镜子里的东西和镜子外的东西是对称的这个是让婴儿最惊讶的最开心的一点而启发拉康的点就在于这样的整体性也就是说可能婴儿对于这整个外在世界或者说他能看到的世界的理解是一体的是浑然一体的

他在识别镜中的自我的时候他不仅在处理单个的视觉信息而是在尝试理解这些信息的整体的含义而就在这个整体性之中他发现了有一个东西怎么都不属于那个整体这个东西就是他自己所以我们在提格式塔的时候这是一种对于外在结构的认识

婴儿会把外在结构想象成一个整体那反衬出来它自己就是一个不协调的一个义务了那在这个时候婴儿会怎么办呢婴儿会努力的使这个义务看上去可以融入那个整体这个过程特别像动物的一种擬态对吧一种伪装

所以在这里拉康引入了另外一个人叫做罗杰加瓦这是一个法国的社会学家文学理论家还有哲学家这个人提出了一个拉康特别喜欢的概念叫做传说中的神经衰弱这个概念就是罗杰加瓦在研究动物拟态的这个现象中提出的这个逻辑在于很多动物就会因为环境的情况而进行所谓的伪装对吧

而在人的身上它也有这种拟态的现象在某些心理状态之下人可能会经历一种与环境同化的感觉这种感觉仿佛自己融入了周边的空间或者物体

罗杰加瓦描述的这种状态叫做个体试图从空间的任何点观察自己他感觉自己就变成了空间一个黑暗的空间其中无法放置任何东西他觉得自己就是空间而不是和某个东西相似或者仅仅是相似所以他发明了这些空间他是对这些空间的抽搐性占有

而这个情况就非常像镜像阶段所发生的这个情况为什么呢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在这个年纪的婴儿他的运动神经没有发育完成但他的视觉神经已经发育了也就是说他不太好控制自己要怎么动但是他能看见你可以想象成一个画面就是假设你是一个婴儿

你看到的是什么你看到的是周围的一切这一切都是你所熟知的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但当你看到镜子的时候你也发现了这个完整的整体但是在这个完整整体的中间有一个东西很奇怪是你不熟悉的它和周围的一切完全不融合那这个时候你就会感觉这个东西是在存在一个扭曲的空间里面

你想占领这个空间而你不知道怎么占领所以你只会用你的神经的本能的去动就会有些生灵反应比如乱动比如兴奋而你一旦乱动跟兴奋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个空间这个义务的空间在变化因为你在动那镜子里的你也在动你观察到了自己在动所以

在这个过程中你逐步的认出了这个义务好像是你自己可以控制的因为你的动你的一些对于动的反应在这个镜子里也会出现反应这个东西好像是你可以控制的这个就是镜子阶段发生的事情了当然我这里再要提示一下我们所说的镜子它是一个隐喻

它代表着一个东西对于你的反馈对吧在你之外的一个东西对于你的一个反应这个镜子可以是任何东西可以是妈妈可以是爸爸可以是你的亲人也可以是那个摇摇椅只要它能给到你这样的反馈那它就是我们镜子隐喻中的那个镜子如果按照拉康的原话就是

格式塔的形式在一种宁定主体的立体的塑像和颠倒主体的对称之中显示出来这与主体感到的与自身紊乱的系统动作完全相反虽然镜子给出的倒影是相反的但是主体会逐渐的适应这种动作把这些紊乱的动作逐步的变成可以控制的动作

而就是这个过程就构成了一个主体一个婴儿最初的想象这个在原著里翻译成的是异象但其实这个翻译是完全错误的

因为这个词是 imaginary 肯定是想象啊因为想象这个词它对应着后期拉康的另外两个东西就是 real 实在还有 symbolic 象征这是拉康理论中的基石啊就是拉康的三界啊

所以就是在这个阶段中因而产生了想象界在这种最初构建的想象中身体作为一种他者的他者被认识到了这就是拉康所说的辩证关系这里拉康还举了一些格什塔的生物学实验做例子比如说一个词歌

性线发育的一个重要的或者说必要的条件就是它得看见过一个同类不然它的性线永远不会发育再比如说一个蝗虫它是想从独居性的蝗虫变成一个群居性的它只需要看见其他的蝗虫它就可以做到这些机制都跟镜子间断锁经济的事情的这个格式塔逻辑是相同的呀

那如果婴儿真的是因为像拉康所说的这个逻辑来认识到自身的来生成这个主题我的那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呢接下来拉康就说这样的过程会导致两个结局一象征了我在思想上的永恒性二

同时也预示了它异化的结局这什么意思呢我解释一下第一个就是说明通过了镜像阶段我这个概念就形成了因为通过这种想象界的生成主体可以控制了我的身体通过想象界把实在界的身体给联系起来了

也就是说镜像阶段在拉康的理论中其实是想象界跟实在界的这个交汇点通过这个交汇它构成了自我的意识在后面呢自我就会不断的发展自我会进入符号界自我会接受社会的规定自我会不断的更新阶段但最初的那个自我是由镜像阶段这个逻辑构成的这个自我拉康引用了弗雷德的一个名词叫做理想自我

所以你看这个理想自我它就比什么主体我课题我这个解释力强多了对吧这听上去是个好事啊但是也没那么简单因为还有第二个结局这个结局从理解起来也是很简单的就是在形成这种理想自我的过程中这个理想自我它就不是本身的那个我了它被异化了

为什么呢因为你还记得我们刚才说身体是作为他者的他者被人认识到对吧身体如果要被主体认识到意识到他必须有一个他者的中介这个他者就是我们所说的那个镜子对吧是那个镜子的隐喻啊这个是主体认识到自己身体的一个必要条件

我们任何人认识到所谓的自我都是通过他者的中介的也就是说在他者存在的环境之中辩证的认出来自我的那也就是说这种理想我它本身它认同的是静中之我而不是我本身

这本来就是一种误认因为理想我的出现它接管了这个身体它接管了那个实在的身体所以它就替代了那个真实在实在界的我来行使我的功能那镜子作为一个隐喻它接触它的问题是什么呢问题就在于啊镜中之我并不是真实的我镜中之我是被异化后的我

我们认这个我是自我但是没有想过这个镜子可能会有哈哈镜可能会有瘦子镜可能会有换脸镜什么样的镜子都是有的对吧

拉康说这个过程蕴含着种种转换这些转换将我与自己树立的塑像与支配人的模影以及各种人造世界的机制连接了起来但是你现在我们现在可以说你知道镜中的你不一定是你但是你做一个婴儿的时候你怎么可能能认识到呢婴儿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婴儿无法认识到镜中的完整性是一种幻觉而非他的实际的生理跟心理的状态了这就是拉康所谓的异化而人从进入镜子阶段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他就注定被他者异化这是人的宿命这个宿命和什么有关呢是和人的早产有关人和动物有一个非常大的区别就是人是个早产儿

人的身体机能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在早期是跟不上人的知觉人的意识的这就是镜子阶段出现的最主要的原因 OK 讲到这里镜子阶段是什么东西镜子阶段发生了什么我们已经都讲完了但是接下来我们要讲的事情是更加重要的

因为如果镜子阶段真的像拉康所预想的这么发展的那么这对于精神分析而言又有什么帮助这对于精神分析的实践而言有什么意义又可能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呢那在这里我们就来讲一下 1936 年的拉康和写这篇文章 1949 年的拉康的区别了

对于拉康本人而言这也是他理解镜子阶段这个现象的一种进化早期的拉康呢他也是受过非常多科学训练的他是一个精神科博精神病学博士啊所以呢他也只把镜子阶段理解成了一种时间性的阶段这个阶段就出现在婴儿的 6 到 18 个月啊

虽然这些理论可以解释到孩子如何认认认识到自身但他同时也是个里程碑也就是说过了这个阶段这个理论就没有用了但是在 1950 年之后的拉康就逻辑完全变了他认识到这个阶段他不是只在那个时间那段时间出现的而是人的精神的一种结构性的逻辑什么叫结构性的逻辑呢

就是说镜子阶段代表了一种精神结构就是想象界和实在界交互的这个逻辑所以既然它是一种结构它就没有这个时间的维度它不是只在那段时间特定出现的逻辑在成人身上依然可以看到镜子阶段的影子当它变成结构的时候那这个结构随时都可能显现啊

所以拉康说的结局并不是说过了进的阶段之后的孩子的结局是什么样的而是说作为一个人这辈子要抗争的事情是什么样的这件事情会对所有人每个人都会有绝大的影响这个影响是持续一生的

所以你可以看到早期拉康还会有一点心理学发展心理学的影子啊对吧还会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个里程碑但是后面呢这个进的阶段可不代表着一个时间性的阶段了它是一个隐喻一个人不管什么年龄都可能延续这个冲突的隐喻

而这样精神分析就可以通过这个理论来丰富自己的实践方法了谈到镜子阶段对于主体的影响时拉康首先就说镜子阶段本身就是一场悲剧它的内在冲进从不足、溃缺奔向预见先定

对于受空间确认的诱惑的主体而言它策动了从身体的残缺形象到我们称之为整体的矫正形式的种种狂想一直到达建立起异化着个体的强固框架这个框架以其僵硬的结构将影响到整个精神的发展由此从内在世界到外在世界的循环被打破了

这导致了对自我验证的无穷化解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每个人因为一定会经历尽的阶段每个人一定会经历这场悲剧所以每个人都会进入一个僵硬的框架这个僵硬的框架是符号性的框架就是海德格尔意义上的人成为了此在

而这个对于人的直接影响就会陷入我是谁的一个无穷自证会不断地去思考我是谁会不断地推翻这个答案然后再去思考主体穿上了一件陌生的盔甲这个盔甲作为一个框架一个僵硬的框架它框住了主体之后的精神发展这也就导致了古希腊的那句真言认识你自己这句话的出入线啊

自此主体不断对对自我开始了检验追逐调整融合的旅途这也就是拉康回到了弗雷德他回到了弗雷德那本书文明极其不满主体为什么先天失调因为每个人都是早产而这种早产带来的身体跟意识的不协调导致了进入阶段的出现

而这个静的阶段的出现会导致主体出现各种各样的症状这个症状就是自己的身体和人类的文明的拉扯并撕裂而导致的症状而这个就是人类的宿命在静的阶段之后形成的理想自我占据了这个身体但是这个理想自我也在被这个身体所不断的抗争

这些抗争在一些症状中可以显现比如说残缺的身体这是拉康提到的一个很重要的精神症状会有一些人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是不完整的还会有些人把这种碎裂不完整的躯体通过艺术的形式来表现出来比如像毕加索的很多画全都是这样的而且在精神分裂歇斯底里等精神症状中它也会出现这种身体的破碎感

就算是没有症状的主体他也有这种感受只不过这种感受他会通过梦来回想出来尤其是当精神分析达到了一定效果精神分析的方法在把一个来访者的固着的强迫症的外壳撕开的时候这样的梦就会更多藉由这个现象拉康进一步说明了症状之间的一个先后逻辑顺序

拉康用了一个经典的比喻,就是对于一个强迫症结构的主体而言他会在梦中感受到有一个竞技场,这个竞技场有两个阵营在争夺我按照拉康的原话就是,主体在竞技场陷在了争夺遥远而又高耸入云的内心城堡的斗争中而城堡的形式象征了原始的本能

这句话就好像说我如果在这个竞技场中获得了胜利那不管是哪个我不管是斗争的哪一方只要获得了胜利我就可以获得这个原始本能的力量我就可以成为这个内心城堡的主人但是这个竞技是永恒的对于这种越强的强迫症强迫性行为越强的那些人他的这个城堡就越发的坚固

而这些坚固其实就是安纳弗雷德所发现的那个东西叫做防御机制拉康说安纳弗雷德在他的书里想建立一个防御机制的次序而这件事情其实就可以通过镜子阶段理论而建立对于一个主体而言首先进入镜子阶段而抑郁症结构的主体就在通过镜子阶段的进入过程中而产生

在进的阶段之中每个孩子都进入了想象界成为了意识主体接下来是主体选择的时候是保持这种意识结构还是成为强迫症结构或者成为倒错结构再后来主体才会进入社会规训进入整个社会秩序由这个符号界来异化自己的想象界成为了我们现在所谓的这种社会人成为一个成熟的主体

而静的阶段是揭示了每一步发生的先后次序的而且他也验证了抑郁症结构其实是人类最初的结构最原始的结构而强迫症结构只不过是抑郁症的一种变种它是抑郁症的一种方言安纳弗雷德所说的这种防御机制就是主体结构在变化过程中必然出现的一种惰性或者说固浊

主体不愿意产生各种各样因为外界的清零而造成的变化我上面讲的那一段需要对安纳弗雷德的精神分析理论有点了解啊不过我觉得凡是了解安纳弗雷德精神分析理论的这些人听到上面的那一段一定会惊讶于拉康对于静的阶段和安纳弗雷德的防御机制这个缝合的非常好啊

这确实缝合的很厉害所以这个就是镜子阶段这套理论可以影响到传统精神分析理论的一个例证啊

接着拉康继续开始讲镜子阶段理论的重要性因为它是一种结构它是一种精神结构所以不只是 6 到 18 个月的婴儿会出现镜子阶段主体成长的每个过程都会出现镜子阶段尤其是在主体步入社会接受社会规训的这一步里这也是一种镜子阶段因为在这个时期它是想象界跟符号界交互的时期

这个时期的主体会将他的所有知识转向对于他者的欲望的中介中去也就是知识并不停留在自己的想象中了而是通过镜子阶段的这个机制进入了符号且成为了符号把自己的欲望引入了与他者的竞争性的符号之中

就比如说现在进入符号世界的这些主体啊会在意钱权力地位外貌这些东西都是中介性的符号对吧而这就是通过近的阶段的效应所发生的事情这也造成了一个事就是主体因为想象界进入符号界的这一步他会进一步的异化按照拉康的原话就是说我就成为了一个机构

对他而言所有的本能冲动都是一种危险而成熟的标志并不是满足这种本能冲动恰恰相反一个正常的成熟是适应我们的文明和文化至此人就再也不能只满足于做一个原始本能的动物了人追求的就是应该是权力金钱地位等等这些抽象的符号

而在这个异化过程中主体也必然会产生防御机制拉康用一种叫做原始自恋的词来说明这个防御

而其实在弗雷德那里这种防御也体现了就是弗雷德后期的生本能跟死本能之间的冲突其实就是一种防御的体现而在镜子阶段的这个过程之中拉康又引入了另外一个词来说明这个阶段对于一个主体而言它是一个很微妙很危险的阶段这个词叫做亲灵性

什么叫做亲灵性呢其实就是各种各样的理论文化学说意识形态对于一个主体的影响这就叫做亲灵性啊

主体的异化过程必然是由这种他者的亲灵性所导致的这对于主体而言也是一种宿命这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在你从想象界进入符号系列之中你必须要接受这种他者对你的亲灵比如你必须接受你要去读书你要接受很多的社会规范你要接受很多普遍的道德

等等等这些东西,这其实都是他者的亲灵性的一个体现啊。但是值得注意的不是说亲灵性就是一个主体要认同这些东西,因为这些东西只是摆在那里了,那主体对于这些东西他有不同的策略,他可以认同,他也可以否定,他也可以僭越,他也可以拒绝,对吧?

但是不管是主体产生什么样的策略来应对这种亲灵性不可避免的就是这样的亲灵性会对主体产生很大的影响讲到这里我们可以来回顾一下一个主体的一生一个主体它的本能在最初的镜子阶段之中被想象界侵略了形成了第一次的异议化这是人作为一个早产儿的宿命

而想象界的主体又在进入社会的过程中被符号界异化被各种各样的理论、规范、文化、学说、意识形态被他者的欲望亲临这也是一个必须要在社会中生存的主体的宿命而在这整个的过程中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异化主体都会产生不同的应对策略

比如说认同,比如说防御,比如说反抗,比如说拒绝,比如说僭越,比如说享乐而这些策略会间接的造成主体的症状而就在这些症状之中,主体度过了一生听上去这本身确实像一场悲剧,是来自于镜子阶段的悲剧于是就在 1949 年,准确地说是 1945 年

有一种意识形态开始兴起了当然这也就是拉康在 1949 年重新讲述性的阶段的一个重要原因这种意识形态就叫做存在主义那存在主义是干嘛的呢存在主义尤其是萨特他指出了就在镜子阶段这个过程之中的主体的否定性他甚至认为这是最原初的否定性是存在本身的否定性

而在拉康看来这个否定性就是来自于我们之前提到过的主体的惰性主体拒绝异化主体为了不异化而产生反抗会否认他人的欲望会拒绝会僭越会产生各种症状而那存在主义的出现是因为什么呢拉康也分析了其原因一方面存在主义继承自笛卡尔这种主体哲学

迪伊卡尔黑格尔来到胡塞尔然后来到了萨特另外一方面呢就是因为现代性因为越来越高压的现代的符号世界拉康的原话是这样的

只有经过社会做出的只承认功利性功能并为其本身的功能的历史性努力之后在个人面对集中营事的社会关系而产生的恐慌前存在主义要由它因此产生的主体绝境做出的辩解而得到评价

只有一种在监狱高墙内才得到肯定的自由一种表达了纯粹良知无法超越任何形式参与要求一种两性关系的愧隐虐淫的理想化一种只有在自杀之中才能得到的个性一种只有在黑格尔式的谋杀中才能满足的对他人的意识拉康看出了存在主义式的否定有一个大的前提就是

现在是需要反抗需要否定的世界而这种否定正好使这种自我的回退合理化了正好可以让人去追求所谓镜子阶段之前的我反对异化的我回到身体本能的我而这个我才是所谓的那种真我对吧但是这种方法真的有效吗

其实我在做分析的经验中经常碰到这样的问题啊我有一些来访者之前是有心理咨询师的不少来访者之前受到了所谓的心理咨询的鼓励和父母绝交和学校闹翻和这个社和和整个社会的规则闹翻不干了啊理由就是影响我情绪了我感到很难受我在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并不是我自己啊

而这个时候他前的很多心理咨询师就会说这都是他们的错而你的错就在于你没有好好拒绝他们的欲望你没有去否定他们而你现在应该坚持的做你自己然后还真有来访者都是这么干了可能一时挺爽但是现在

比之前限制到了更差的处境当中所以来找到我的时候这个情况就比之前的情况要严禁太多了因为他现在目前的这个处境比之前差太多了当然我也不是说这些心理咨询有害啊但是你从一个人的长期来看他真的有好处吗那拉康是怎么看的呢

拉康说,我们的实践经验和这种存在主义式的观点恰恰相反这就是因为我们知道主体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真我自我并不是那个感觉和知觉的中心而这一切都来自于镜子阶段之中的误认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分主观和客观的主观中包含着他他人客观中也包含着主体的无意识结构你以为的真我并不是真我这个真我并不存在也没有存在过所以对于一种非我的否定啊它其实是一种语法错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而主体的症状它根本就不来自于找不找得到真我而是来自于面对他者的清灵性之中出现的惰性出现的防御这就是对于神经症的最广泛的定义所以精神分析当然也不会鼓励人们去寻找所谓的真我寻找所谓的本能那精神分析应该做什么呢拉康用了一个特别完美的比喻

叫做天平天平是干嘛用的天平是来衡量的衡量的是什么呢衡量的是来访者未来的选择未来的路未来的可能性这个路不见得是认同也不见得是否定也不见得是压抑也不见得是僭越而是要衡量每一种可能性把不同的可能性展示给来访者当然做一个衡量是不容易的

精神分析的天平是需要砝码的对吧而分析师本人就是那个砝码如果分析师的经验够多那这个天平可以衡量的东西就更多当然这就对于分析师本身产生了很严格的要求拉康说对于这样一项工作任何高尚的情操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样的情操本身也是对来访者的一种亲灵性

拉康不相信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理想主义者慈善家教育家他们可以做到精神分析能做到的工作因为他们也在强加他们的欲望强加他们的规范给到来访者而这个就是亲灵性的最好的体现那精神分析要怎么做呢拉康在文章中的最后说我们在维持主体与主体的救助中

精神分析可以陪伴来访者达到你即如此的狂喜的限度而在这个限度上他的命运的奥秘就揭示给了他而我们作为临床医师并无力量把他引导到真正旅途开始的时刻这句话非常的重要我们能做到的就只是看到你即如此

你是怎么成为现在这样的情况的你未来会有什么样的选择我们只能给出的是过去的解释和未来的可能但真正的旅途只有来访者自己才能开始好的以上就是本期惊人分析片的内容我相信这是很精彩的一期也希望大家都有所收获如果碰到听不懂的地方可能是对一些术语的不理解

没关系啊因为术语跟术语之间的关系并不能在一期播客之间讲完等我慢慢把拉康选集的内容都出完这些术语也就都熟悉起来了讲完了精的阶段呢我们下一期终于可以到我们的重头戏欲望辩证法了我们可以来沿着拉康的理路探究一下主体欲望发生的原理来走一下欲望图式好的那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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