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notes Transcript
大家好,这里是斑马兵站,我是舒静今天我们要欢迎一位新的朋友小赵,鼓掌哈喽哈喽,大家好,我是小赵小赵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小姐姐也是一个最爱播客的深度爱好者我们来听听她自己怎么说对,其实我开始听最爱播客也是因为舒静
和珍珍他们跟我介绍了就是他们之前喜欢听的播客然后我才开始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对然后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次录制是因为我就是平时关注太多罪案类的这种播客的话题然后就在小红书上刷到了有一位叫做皮利萨克斯的朋友然后就提到说呃斑马兵战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播客频道然后我就听到以后就非常的感动我就想说嗯就
就是自己的朋友作为播客然后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坚持下来并且也真的取得了一个就是比较好的一个结果所以我也非常高兴然后就跟舒静和珍珍聊到这件事情然后舒静就非常开心地邀请我一起来参加这一期的录制鼓掌谢谢这一位霹雳萨克斯听友我没有在评论区见到过你哦谢谢你的支持
至于珍珍呢对对 珍珍女士真的好久没有出现了她最近发生了一些好事所以比较忙碌但是我们没事我们今天有新的小伙伴了对对对好 那在今天节目开始之前我想来纠个错在长盛轮的那一期案件里面我犯了一个错误我把广州的这个潘语区读成了翻语区有很多听众都指出来了我这边纠个错谢谢大家的指正好 那我们话不多说就开始今天的案件
《天下之歌》
2013 年 6 月 7 日,这一天是高考的第一天,傍晚 6 点 20 分左右,下班高峰时期,厦门市内的快速公交车 BRT 上照例挤满了人。这辆公交车是在还没有地铁的厦门非常主要的一条公交线路,这条公交线路开在高架桥式的公交专用道上,它是非常准点也非常快速的,因此这条快速公交一号线又被称为快一路。
这一条线连接的是华侨大学和厦门第一码头一共有 25 个站点这辆车因为是从华侨大学开往城里的线路所以车上是有很多老师和学生的还有很多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其中就有刚参加完高考的高三学生小吕因为上车比较早啊他还能坐到座位他坐在车厢前端靠窗的位置这辆车呢已经驶过了实战了所以车上已经上来了非常多的乘客
一辆 40 到 50 个座位的车厢里面上来了有多达 90 多个乘客可想而知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面站满了人人和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缝隙就像一个沙丁鱼罐头列车到达金山站的时候小吕的手机响了起来知道高考日子为什么选在 6 月 7 号吧 678 陆区 8
刚才你听到的铃声就是小吕当时的这个手机铃声这一段铃声是他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在高考期间特意设置的铃声他拿出电话的同时就感觉自己闻到了一点汽油味有点疑惑的他就接起电话来说喂一边心里还在想哪里来的这么浓的汽油味
这个时候列车又关上了门缓缓地开动了起来突然间小吕听到车厢靠后方骚动了起来有人大喊了一声着火了就在人群开始尖叫的同时小吕闻到了浓浓的烟味人群从后面往前面挤了过来车厢里面一片混乱浓烟弥漫在车厢里面隐约可以看见火光其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到的小吕她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拉开身边的窗门把自己从窗户口硬挤了出去从窗口重重地就摔在了地上小吕只觉得全身痛得要死也不知道是摔得痛还是因为被火烧到了一点的痛她不顾疼痛站起来拼命地往金山站的方向跑去
同样跳窗的还有同为考生的江小婷她就没有和小吕一样这么幸运了她坐在后方靠窗的位置和小吕一样听到人群骚动的时候就迅速站起来想通过上方的窗户爬出去可是在爬出来的过程中被人压住了腿随后她感觉到一声热浪袭来腿就被烧伤了但是幸运的是她还是拼命地从窗口爬了出来掉到了地上出来的时候她身上还压了一个人
看到车内起火一些乘客开始跳窗司机赶忙停下车打开了车门人们开始向外撤离可是车厢里乱成了一团人挤人推推扫扫移动得很慢
24 岁的林秋霞事发时正塞着耳机听着歌她三天前才拿到大学毕业证书从福州来到厦门工作她跟在慌乱的人群后面想尽办法挤出了车厢她前脚刚刚踏出车门只听见身后一声巨响公交车爆炸了大火很快就吞噬了整个车厢林秋霞全身约 70%被烧伤脸部背部和手臂受伤非常严重
这个时候车里还有相当多的乘客没有撤离爆炸发生后的几分钟里还有十多个人从着火的车辆里跑了出来他们身上全都重度烧伤还流着血跑出来的人说车里面还有人起火之后公交车停在了高架桥上这是 BRT 专用通道这条专用道是在高架上的外面有格挡围着很快靠近车身的这七段格挡也被凶猛的火势给烧毁了
有些围观的市民想去帮忙可是高架桥距离地面有 10 米高想去帮忙都很困难又因为这是高架路公交车着火之后造成了高架路前后堵塞大约有 30 辆车被堵在了后面大约 10 分钟之后消防车好不容易赶到了此时公交车已经被烧成了空壳晚上 6 点 50 分左右火势才基本被扑灭了此时的公交车基本上只剩下了一个车架
很多个伤势不是非常严重的乘客赤着脚走回到 BRT 金山站他们衣服被烧得焦黑甚至破烂很多伤员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还有一些人身上血迹斑斑事发后 120 将大部分伤者送到了 174 医院大部分伤员的受伤情况都是烧伤有一些情况严重的伤员被一个个抬下高架路场面十分的吓人有些伤势比较轻的乘客自行前往医院
这个晚上事发的高架路上一片混乱,很多公交车都堵在路上,滞留在菜堂站的附近。大批乘客从这些堵住的公交车上下来,向地面疏散,警车,120 急救车,消防车不停来往,大量人员正从高架路上往地面疏散。直到晚上 9 点左右,事发的快速公交道附近仍然聚集着大量的群众。
6 月 7 日当晚在厦门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蹲守了很多来找自己亲友的人们其中有一个名叫张旭开的男生说他的同学张成云就在出事的公交车上但他的两部手机在出事之后五个小时里面都处于关机的状态联络不上这个同学张成云啊也是非常可惜事后就被确定死于这场大火了对于高中生来说吧这种事情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抹除的一个伤痛对
在这辆死亡公交上还有一对准备买房的夫妇他们同为厦门大学的博士生也同为厦门理工学院的教师他们还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宝宝这一家三口这一天在这辆公交车上是刚刚看房回来没想到这一趟回程却是搭上了一辆实际上生命终点的公交车
在这辆公交车上还有很多当天参加完高考的考生们如果没有这一场意外,在 5 月 8 日上午,傅嘉兴应该继续和同学一起参加第二天的高考傅嘉兴这一年才刚刚满 18 岁,是厦门工商旅游学校的学生他当天乘坐这辆公交车就是在高考完回家的路上傅嘉兴被诊断为二度烧伤,最后只能放弃高考
厦门市警方发布的信息证实车上一共有 15 名刚刚参加完高等职业学校考试的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其中有 7 名考生受伤 8 名考生被大火夺去了生命实在是太令人惋惜了是的后来这 7 个幸存的考生被允许到和自己成绩相应的高校就读就不用再考一次了最终这场火灾造成了 47 人死亡 34 人受伤
这些受伤也不是那种比较普通的受伤轻症啊什么的要知道都是在大火中幸存下来的人他们的受伤程度大家也可以想象一下很多都是非常就治疗起来需要花费非常长的时间并且他们也未必能恢复到像之前一样的健康的状态了所以这个时候全力救助的工作也同步展开了国务院工作组对每一个伤员都研究制定了救治方案全力展开救治和护理工作
按照一人一组的原则,成立了多个小组,积极开展各项善后工作事发第二天凌晨,国务委员、公安部长郭声琨就带领了工作组抵达了厦门,出现在了事故现场,进行实地查看在最开始的时候,警方一度怀疑这是一起公交车的质量事故首先把驾驶员和当班的调度带回了警局审问
这个时候调查还没有开始展开嘛,但是我们也听说过很多这种公交车自燃的事件吧,对吧,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警方一度怀疑这是一起公交车的质量事故,所以警方首先就把驾驶员和当班的调度带回了警局审问。
其实早在一年前就有一篇网上很火的帖子,质疑过 BRT 公交车上存在的安全隐患。这篇帖子里面还像预言一样写道,他这么写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时候要出大事故。如果在事发之前看这篇帖子总觉得像是什么阴谋论或者是疑神疑鬼的那种帖子,但是没想到这个帖子里面讲的事情居然成真了。
这篇帖子里面这么写,厦门 BRT 在高峰时期挤满 100 多个人士尝试,人挤人就像下饺子一样。这个发帖者就说,一旦车辆因超载而发生爆胎,因转弯太快而翻车,或者因为气温太高而自燃,车厢里面的人别说逃生,连挪动个身子都不行。另外高架桥是封闭的,一旦发生事故,消防车,救护车,从哪里上都是个问题。
发帖的人他说的确实是实情这些安全隐患确实是存在的
不仅如此这一次发生火灾的这辆 BRT 是一辆老车如果是新车的话这个后果可能会更严重因为新车更加智能化上下车门必须等车停稳之后才能开启我们坐过公交车都知道现在那种新的智能化的公交车开关车门的时间大概都会有一到两秒钟甚至更长的时间这个车身要先整体往下降一点然后再这样打开车门所以这个时间是会比老车要长一些的
如果是这种新车的话这就又会拖延逃生的时间而且 BRT 公交车的驾驶室的车门是打不开的一旦发生紧急情况驾驶员只能和乘客从同一个车门上下车驾驶员是最熟悉车辆的人如果驾驶员能够从驾驶室直接开门出去的话他能够更好地帮助乘客逃生虽然这些安全隐患确实存在但是这个质量故障造成火灾的猜测很快就被排除了
就像你说的小吕不是闻到了汽油味吗现场调查的情况证据是很明显的好那我们现在就来讲调查的结果 6 月 8 日上午厦门市政府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公布了现场调查的细节起火的公交车轮胎是很正常的油箱也是完整的所以这辆车肯定不是自燃的也没有发生侧弯之类的事故现场发现的助燃剂经检验为汽油
然而这辆公交车使用的是柴油发动机那就说明啊这不可能是公交车自身原因起的火车上发现的汽油充分可以说明是有人人为纵火的所以经警方初步认定这是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下一步就是确认这个纵火者的身份了寻找嫌疑人的思路也很简单首先呢是要找到制造火灾的助燃物也就是这个汽油
警方先在事故现场提取到了一个折叠式手拉车的残余金属架,编织带残片等等物证,这个东西就疑似是运送汽油的工具。调取车辆监控查看后发现,这辆公交车上总共有十几个人手里都带着东西的,把这些人都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把目标就锁定在了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可疑男子身上。
这个男子在上车之前,手拉着这个折叠式手拉车,手拉车上的东西看起来很重的样子。他在车站拉着手拉车徘徊了一会儿之后,就上了车。那感觉这个犯罪嫌疑人好像就是很快就已经浮出水面了。对,其实调查仅仅只进行了一天,就找到了这个犯罪嫌疑人。那他是谁呢?
好,我们今天这一期案件和以往的讲述会有些不同会更多的来给大家讲一讲这个纵火者的人生故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又为什么要纵火呢之所以想这么安排你听下去我想听到最后你还有我们的听众们心里都会有答案的 6 月 8 日早上厦门市思明区举口街还是像往常一样熙熙攘攘举口街在当时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中山路女人街
女人街这个词也是蛮有年代感的是的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我家附近也有一条女人街这个女人街顾名思义就是这条路上有很多卖潮流女装的小店和精品店这一片的房子都是那种不规则的街边自建房这条老街代表着厦门的繁华举口街的中山路旁还竖着一块写有女人街的牌坊
在这条街上音乐是此起彼伏的游客和逛街的女生们在这条小道上一个个侧身钻进街口就像老鼠猛然钻进洞穴里面一样但是这个洞穴里面的小道啊不是黑乎乎的一片一眼望去呢都是花花绿绿的衣服挂在狭窄的街道的两侧
往前走来到局街口 24 号的铁门外面呢,铁门两边,一边是一家叫做大眼妹的服装店,另一家叫做寒山的金灿灿服装店,这个中间就是这个铁门,铁门就竖立在这两间女装店的中间。
在这样一片热闹的街区里面,这一天早上,大量的警方涌进了这个小道,狭窄的通道也被警方守住了。随后现场被封锁了,警方从小道深处的屋内拎出了一个塑料桶和一袋东西,警犬还在里面闻啊闻,大概时间到了下午一点,所有人就撤离了。
警方在这里发现了关键性的证据,这个铁门里面的住户,59 岁的陈水总,他当天在公交车上当场死亡了。在他的家里面,发现了他写给妻子和女儿的两封遗书,从他家发现的塑料桶上也提取到了残留的汽油。这个遗书里面的大致内容是说,自己已经 60 岁了,身体有病,对不起他们,有好的人就去另嫁了吧。
根据警方的后续调查 6 月 7 日案发当天上午一早陈水总到街上买了一袋油条回到家里切成小段之后就放到了一个铝合金的盆子里面就着开水吃了他没有吃完还剩下了一半留在那里吃完早饭之后陈水总出门帮妹妹陈香萍做了最后一件事情陈香萍帮朋友买了一个电视信号锅陈水总帮忙妹妹陈香萍把电视信号锅搬了回来放到家里
下午四点多,沉水总拖着一个手拉车,上面放着一个编织袋就出了门。他出门时下身穿着西裤,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衣,衬衣上还有一颗扣子还没有扣好。
之后在公交站旁边的监控摄像头拍到的内容显示,两个小时之后,傍晚 6 点多,陈水总出现在了 BRT 公交站金山站,他还是和出门时一样拎着一个手拉车,上面装着一个编织袋。在 BRT 车站里面徘徊了一会儿之后,最终他上了车牌为 MING DY396 公交车,就是我们的事发车辆,几分钟之后,这辆公交车就爆炸了。
很快调查结果就出来了,陈水总的作案动机被警方定性为因自感生活不如意、悲观厌世而泄愤纵火。可是,就警方收集到的所有和陈水总有关的信息来看,都不足以说明陈水总拉着一车陌生人一起自杀的动机。他的资料被装订成厚厚的一本陈水总情况资料册。
认识他的人也都对他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感到难以置信,很多人在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很惊讶,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吧。
大家印象里的陈水总啊他总爱穿白衬衫偶尔甚至会打个领带头发一直都梳得光光亮亮的他一直都很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体面听起来感觉他其实是一个还算是热爱生活的一个人啊因为平时他还会打个领带把头发梳得比较光亮就是感觉不像是那种会走向极端的类型而且他还有妻子女儿对
到底是什么让他最后走向了这样一条道路好我们现在就来讲一讲陈水总他的人生故事虽然陈水总户口本上写的居住地址是举口街 24 号可是他住的那间屋子其实是举口街 19 号在这一间大约 20 平米的房子里面进门右手边有一张单人床床尾有一张电脑桌再过去是一台电冰箱和一张桌子左手边有一个鞋柜一个衣橱
另外还有一张放着电视的桌子屋子中央放了一把白色的活动躺椅几年前因为女儿学习需要电脑所以家里才买了一台电脑好逼做的空间在这样的一个空间里面生活了一家三口而且这些东西就是这一间小房间里面的所有东西了就在这样子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沉睡总一家已经居住了 18 年了
陈水总的父母原本是住在厦门市同安区的,早年父母到厦门市去做生意之后呢,后来就定居在了这个举口街。在大哥陈树出生之后啊,父母还想再要一个男孩,就买了一个男孩,取名为陈龙氏。后来呢又生下了陈水总,在那之后又陆陆续续地生下了三男两女,陈水总在家里面排行老三,家里总共有八个兄弟姐妹。
在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严重的而且生这么多孩子的情况也是非常普遍的尽管一家人已经那么的贫穷了但是还是要生那么多的孩子这就会让生活更加的困难而且他们家的情况更加严峻父亲常年有肺病根本就干不了重活母亲也不属于能外出干活的那种没办法呢只能靠三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小孩来养家
13 岁的大哥带着比他还小的弟弟在厦门的郊区和别人合养了一群羊就这么靠着卖羊奶来补贴一点家用
后来陈水总把养羊的这个活干得越来越顺手了于是大哥陈述就把这个活交给了陈水总自己就出去拉板车来挣钱陈水总他从小就是一个很爱读书的人他一边放羊一边读书只上了小学一年级就辍学的大哥他根本就看不懂陈水总一天天在看什么书可是陈水总他还是很懂事的放完羊之后还会帮大哥来推板车
可是好景不长,陈述拉板车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因为没有运输执照,所以他这个小买卖很快就被官方取缔了。这么一来,家里一家十口人更加穷困潦倒,没办法就开始向政府求助。当时他们得到的回答是,要不就回乡种田,要不就下乡去。
在 1970 年,一家人就根据政策上山下乡了,他们来到厦门市祥安区马巷,在那里待就是 13 年,在那里沉水总负责养猪,迫于当地的条件也没法上学了,只能在养猪的间隙自己看看书。直到 13 年之后,一家人才被生产大队送回到厦门市政府等待处置。
因为原先举口街的楼已经被征用了,其中几间变成了制邪场,最后一家人就被分到了一间 28 平米的房子,政府说让他们暂时居住在这里,可是没想到一住就是 30 年,10 个人住在 28 平米的房间里面怎么住啊?
只能把床铺一字排开才睡得下一家十口人就像北方的那种火炕一样当时这间房子还是平房后来沉睡总的爸爸才搭起了楼上的两层这个时候条件才稍微好了一点他们家人就这么住了 30 年直到 2010 年居委会才喊来工人给这个老房子做线路改造
为了生计,父母带着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在中山路附近的黑市赚口饭钱,他们什么都干,卖过吃的穿的,还给人办那种假证件,什么赚钱就干什么。到了 90 年代,陈水总在家门口摆摊开了一家汤圆店,当时这家汤圆店的生意还是不错的,所以在 1994 年的时候他娶了妻子,没多久就生下了一个女儿。
可惜的是啊,在两年之后,还是因为没有执照的问题,这个汤圆店也被取缔了。他不死心,后来又在家门外摆了一个半米宽的那种玻璃柜卖麻糍。但是卖了几年之后又因为一样的原因被取缔了,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摆过摊了。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的,大哥陈述就建议他,叫他给有关部门去送送礼,结果被陈水总一口拒绝了。
他说,一块钱一碗的汤圆,能送得出什么礼来?到了 2005 年,陈水总向社区申请了低保,每个月可以领取七八百块钱的补助。女儿越长越大了,家里需要的钱就越来越多了,没办法,夫妻两人开始想办法到外面去打零工。像他们这样的一家子里面,穷困潦倒的当然不止陈水总一个,可是对于这家人来说,穷困还不是最坏的境地。
一家八个兄弟姐妹里面竟然有四个都染上了毒瘾最小的弟弟已经因为吸毒去世了二哥陈龙氏正在接受美沙酮治疗这间房里还住着弟弟陈天赐陈国新还有妹妹陈湘仪
我们之前做过一期节目是讲的加拿大养猪厂商人案在那期节目里面也讲了很多吸毒的人的一些生活情况所以看到他们一家人有四个人吸毒并且接受美沙桶的治疗我觉得他应该吸的是海洛因所以我觉得跟那期节目里面那些吸毒的人士就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看到我也觉得挺伤感的大哥陈述在结婚之后就搬出了这里
他说不想见到那些吸毒鬼一天到晚就知道要钱不给钱就没有好脸色在这个家庭里面陈水总算是最通情达理的人了居委会对他的印象也非常好自从 2005 年开始他一共申请了四年的低保每次都顺利获批了直到 2009 年后他找到了一份工作才把低保停了 09 年开始陈水总先后在三家物业公司当过保安工作地点也不远离家也就两三站路
在这一段时间里面,他和一个一起当班的同事刘健成为了好朋友,刘健是他工作地方的保安队的班长,虽然他比陈水总要小十多岁,不过刘健是为人很热情也很善良的一个人,所以他就成为了陈水总最信任的人,两个人经常一起当班。在刘健眼里的陈水总是一个比较要强又过着辛苦生活的人,可是内心可能一直存在着一些不甘心。
刘健回忆说,陈水总每天中午吃盒饭不超过 4 块钱,其他保安的饭菜里面总是有一个荤菜,可是陈水总的盒饭里面是没有的。保安一天要工作 12 个小时,如果是晚班,上班上到深夜的时候,陈水总总会用小电炉煮一碗面条,再加一个鸡蛋。平常聊天的时候,陈水总也很少提到自己的家人。
刘健甚至不知道陈水总有一个女儿,他说的最多的还是十八九岁的时候上山下乡的艰苦日子,老来一家还挤在这么小的房子里面。这样的日子只能用看书来消解,陈水总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读书了,他最爱看的是武侠爱情故事,他办了图书馆借书镇,经常去借各种书来看。
不过陈水总仅仅在这一家物业公司工作了半年多就离开了离开前他曾经和小区的业主发生过口角原因也很普通就是一个业主养的狗随地大小便陈水总于是上前和这个业主沟通结果却被这个业主辱骂加投诉但是熟悉陈水总的刘健觉得这个也不是他离职的主要原因毕竟做物业的被业主骂是家常便饭的事哪个保安没有被骂过呢
刘健觉得还是因为保安每个月税后只有 1500 块的收入,实在是太低了。刘健觉得陈水总这个人比较要强,之前有一次刘健请假回家一个月,于是陈水总就当起了临时保安班长,他下面管了三个保安,不管自己说的是对还是错,他总是要求别人都听他的。
在刘健这里,陈水总有时候也这样,他会闹别扭,如果刘健不听他的,他当时就会生气,事后也会反省,但是认错是不可能的,会主动去找刘健说话是好,让刘健知道他这是在示弱了。虽然如此,但是陈水总是一个很顾家的人,他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准点回家,稍微晚一点回去,就会和妻子打电话,他和妻子之间的感情是很好的。
陈水总从这家物业公司离开之后,还会经常给刘健打电话,他告诉刘健说自己在一家酒店工作,收入稍微高了一些,还试图说服刘健也离职,说可以帮他在网上找到更好的工作。但是没多久,就又听说他又到附近的一城小区的风采物业又开始做起了保安。
在那之后,两人还是经常会见面,陈水总会经常跑去找刘健,每次来都能聊上半个小时,话题大多都是聊各自的保安工作。陈水总说他那边是做四修一,刘健这边是一个月修三天,陈水总他的工资每个月是 1800 块,后来刘健所在的物业也涨了工资,就差不多了。
陈水总还总问刘健他们是否在招人,想要回来,说现在工作的这 12 小时当班是比较累的,因为必须要看管车辆,而刘健那边的物业是不需要的。后来没有看管好车辆也成为了他离职的原因,2013 年 3 月,陈水总和物业说家里有急事,就离职了。
虽然说的是家里有急事,可是大家都知道他离职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在春节前后,物业部的郭太平主任停在小区里面的电动车被偷走了。查看监控录像显示,是陈水总打开了小区的车闸,放小偷进去的。他因此被郭主任扣了 500 块钱,一辆车价值 1000 块,让他来承担了一半。
因为这一件事情,陈水总他非常的气愤,他和物业公司说家里有事,要离职,可是回去之后他和大哥说的却是另外一番话,他说他们嫌我年龄到了,要辞退我。他较真的性格在邻居的口中也得到了印证,邻居说陈水总曾经一天之内打了 9 次 110 报警电话,而且这 9 次电话也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情。
我们平常都说邻里之间没有什么大事,可是有矛盾的时候还真的是挺烦的,特别是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住得很近,隔音又很差的老房子。陈水总和他兄妹住的这个房子是 90 年代他父亲重新翻建的,翻建之后就和他舅舅家的房子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事发八年前开始,舅舅就把一部分邻街的房子出租了,用来开店。
陈水总住的房间的隔壁被用来开快餐店可想而知这一天天该有多吵了快餐店嘛从早要忙到晚上的一个清早就开始切菜白天又要人来人往的送餐店里面进进出出的人声音极大晚上年轻的员工还会放音乐而且那个时候陈水总的女儿正在上初中这么吵作业都做不好了就是这样气坏了陈水总才一天打了 9 次的 110 报警
最后还是让他的舅舅把两家中间的通道堵上,这样来减少噪音。像这样的较真不止一次,就在事发前一年,陈水总还和所在公司闹过一场纠纷,最终双方得到调解之后,陈水总得到了 1800 元的补偿金。2013 年在离职不到一个月之后,陈水总决定不再工作了,可能也是不想再受气受挫了。
正好在 3 月 15 日这一天,厦门市出台了一项规定,关于做好未安置就业的上山下乡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工作的通知。
这个通知规定曾经参加过上山下乡的未被安置就业的人员男年满 60 周岁女年满 55 周岁之后啊可以享受相关的养老保险的待遇换句话说就是只要你参加过上山下乡后来呢政府没有把你安置好就业的这些人在年龄到了你该退休的时候政府就会安排你的养老这样的一项政策那当然听到这个好消息啊陈水总他肯定是非常的高兴
所以他开始立马着手准备,开始给自己办理退休了。而且街道有人告诉他说,你今年不办,明年就办不了了。于是陈水总更加全力以赴,要把这件事情办成。其实当时陈水总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上都显示他是 1954 年出生,当年是 59 岁。可是陈水总说他自己其实是 1953 年生的,这一年已经 60 岁了。当年更换户口本的时候,年龄被填错了。
所以 3 月 7 日陈水总就急急忙忙的来到有关部门想要修改年龄没想到这一忙碌就是抵达终点的开始我们从陈水总发布的微博上访日记来回顾他的整个上访经历 2013 年 6 月 6 日 18 点 52 分陈水总发布了一条长微博先讲了讲自己的情况
草民陈水总现年 60 岁出小文化住厦门市举口街 24 号 1970 年因家庭生活来源被切断草民随全家下乡历经千辛万苦 1983 年回城没有安排住房一家十口住 28 平方没有安排工作自谋出路直到 94 年勉强娶妻生一女
窮家天口倍感拮据 96 年更大厄运又致赖以为生的摊子被取缔草民四处求宿无门靠亲友借贷度日不得已在家门口吃一个 50 公分大小的玻璃柜卖麻糍
由于本小立威勉强度日虽有心给当权者送礼但家贫如洗有心无力没多久又被取缔无奈在某些人的白眼下打零工艰难度日苦熬至今 60 岁盼能办理退休苟延残喘万没想到户口当年迁移过程派出所把年龄填写错误社保不予办理找公安改错又到处踢皮球
草民年纪已大工作又难找数十年来一直挣扎在贫困线下家无余粮给草民果腹绝望中冒昧向您求济他写的是求济但是其实应该是求救给条活路在晚上 7 点 26 分他再次发布说
我的上访日记,2013 年 3 月 7 日,我拿着户口底册、复印件和身份证到私民公安局护证处办理年龄更改,一下想,那董科长一句证据不足就把我挡了回来,无奈到市府访局把情况诉说以求解决。三分钟之后,他发了第三条微博。
2013 年 3 月 25 日按照董科长的要求到中华派出所、私民档案局、马相派出所、祥安区档案局把能找的材料拿来董科长一句材料不足又把我挡住了没办法再上一级把这些单位不提供材料的情况申诉 3 月 28 日中华街道办事处出具了一份信访事项受理的情况告知单这张单子显示他的信访已得到受理
但不确定他本人是否有收到这张单子 4 月初陈水总的信房单转到了街道社保中心主任纪月娥那里纪月娥也曾经有上山下乡的经历看到陈水总的材料她心里也有一些触动于是她决定去她家里面拜访一下
4 月 7 日,他和工作人员一起来到了陈水总家里面。纪月娥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我很少去到这样的地方,条件确实很不好,但是陈水总本人非常的通情达理,他甚至在我出门的时候还提醒我,小心台阶。明明我和他年纪差不多,他却把我当老人家一样对待。纪月娥劝陈水总说,他其实只差一年就满 60 了,到那时再办理退养也不迟。
他还建议陈水总这一年先申请低保做过渡可是陈水总对低保这一块也不是没有经验他马上就和纪月娥说我老婆孩子都有工作的呀这样的情况是无法申请低保的双方对话也没有聊出什么结果就这么和和气气的就结束了离开的时候陈水总和纪月娥说我知道了问题不在你这里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我知道我还是得去找那个董科长微博继续发
4 月 18 日陈水总又去找了董科长本以为该说明的情况都已经说了这下该办理了不料董科长又以准签证为写年龄为由不予办理真是当官一张嘴草民跑断腿中华派出所当时只拿半张准签证给我这还是看在您董科长的面子给的再说这材料是你们公安机关写的
无奈再次上访说明情况再次上访后 4 月 25 日街道办事处给的结论是户口本及身份证均显示陈水总是 1954 年 3 月出生的根据法规确实不能办理退休这份意见书呢被陈水总于 5 月 2 日签收了
2013 年 5 月 7 日,按信访局要求今日 60 天无期限已到,到分局领取书面答复,但董科长不予答复。文访办人员让我 10 日局长接待日找局长。2013 年 5 月 10 日今天一大早,7 点多就到新粉办等局长。
到快 9 点董科长才到一来就拿出准签证的另一半我到中华派出所五六次没能拿到对我说这准签证写错了是公安局的错要公安局先改准签证我才能更改身份证我只好拿着他给我的半张准签证到公安局信访处见到杨科长我一说情况杨科长大怒 30 年了还更改什么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我说:历史遗留问题错误就不能更改吗?杨科长怒火烧西,说:这是护政科忽悠你。我就跟分局文访联系。文访说:那你 13 日来分局吧。2013 年 5 月 13 日,今天又到分局,文访和董科长联系,董科长就说他公休 20 日再说。
联想到董科长的多次忽悠真不知 供修是真是假中华派出所多次说没有材料它能变出来想想自己一个草头百姓又无钱孝敬被忽悠 应征客气董科长书面答复未给也只有叹气
2013 年 5 月 20 日今天是一个女的自称督察室的带我到董科长那里他们不知道怎么商量那个女的说她在派出所多年这样不能办理无户口抵测没收
后来董科长又说这一份材料是真是假他要去调查再说这份材料放在分局一个多月他竟然还不知真假再说有拿公安机关出去的假材料去公安机关办事的傻子吗大权在手爱说啥是啥只怪自己无钱无权 2013 年 5 月 24 日已到董科长承诺一星期答复的日子但是又被忽悠了分局众口一词开会去了
2013 年 5 月 27 日再到分局找董科长又被告知开会追问文访办答复全家年龄都写错了要请示到信访局又推说要到公安局到公安局又推说要到分局真是关字两个口把以前的错误都能作为拒绊理由开始踢皮球
2013 年 6 月 6 日,终于等到董科长的答复,他拿出 83 年市政府回程审批表说,市政府写错,没办法改。草民不得已,又回到市里问,市信访局说,市政府又不管户口的,年龄填写也是按公安局提供的材料写的,今天总算明白牙艺猛如虎的含义。
以上就是陈水总发的微博的所有内容听的就是让人觉得很难受这种被踢皮球的感觉真的让人觉得有一种打心眼里就觉得很无力的感觉我不知道可能听众里面也可能有人有这样子找有关部门办事的时候这种踢皮球的感觉我相信也许有的人也是有经历过的这种无助感我觉得可能大家也能体会是的
在五次找董科长最终无果之后,陈水总他在事发前一晚在微博上发出了这一连串的 12 条微博,讲述了自己这两个月来的上访日记。第二天傍晚,他拎着两天前从厦门某个售油点购买的汽油,登上了那一辆造成 47 人死亡,34 人受伤的 BRT 公交车。
事发后这一位被陈水总频繁提到的董科长没有现身厦门市公安局对此也拒绝回应哥哥陈树回忆起事发前几日家里寄宿陈树回到举口街老家陈水总愤愤地和他说户籍年龄被弄错的事说公安局的人跟他讲我愿意帮你办就帮你办我不愿意帮你办就不办那是我的权利陈水总当即回复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常年行走江湖的陈述提醒陈水总,你送两三千购物卡这件事就搞定了,可是陈水总仍然坚持,不要,我要正正当当的办理,实在不行就告到福州去,告到中央去。陈述也知道那些无辜的乘客们有多么的可怜,但是说起陈水总,他苍老的脸上还是满脸泪水,他说,
其他几个兄弟我都不在乎但是唯独老三最懂事最老实除了埋头看书从来不跟人吵嘴他发生这样的事我实在是睡不着觉大哥陈述是兄妹几个人中生活境况最好的吸毒的弟妹都会找他要钱三四年前父亲去世之后他宣布不再给弟妹钱了
他说,但是水总来要钱,我一定会给的,就是借钱也要给他,因为他一定是用在正途的,一般是女儿上学交不起学费,或者没钱买菜了。陈水总的妻子秋玲在古浪嶼南京军区疗养院做杂工,6 月 7 日逢丹号是她的工作日,与同在古浪嶼打工的女儿一起,母女两个两三天才回举口街住一次,大多数时候陈水总总是一个人在家。
当晚七八点,大妹陈湘仪给秋林打电话,说天黑了,陈水总也没有回来。大妹和水总的关系是最好的,她说陈水总往常出门一个小时一定会回来的,她从来不会晚回家。于是秋林从古浪嶼赶回家,就发现了家里的两封遗书,让他好好照顾女儿,但是没有说要去驾公交车。晚上八点左右,秋林报了警。
他们找了陈水总一整个晚上,6 月 8 日早上 6 点,陈树接到陈湘仪的电话,说,大哥,三哥留下了两封遗书,一夜没回,不知去了哪里,他有没有来找过你?陈树第一反应便是,出事了。陈湘仪说要到海边去找,陈树说,水总游泳那么厉害,他不会去海边的。
他们这才联想到昨晚上发生的公交车燃烧事件才想到难道和这辆公交车有关吗
在这辆公交车上,有伤者看到陈水总拉着一辆手拉车,车上铺着棉被。公交车起到没多久之后,还没有停靠到下一站的时候,陈水总他点燃了拉车上的棉被。有人看到他点燃的瞬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也有人看到他在点燃之后,还把小拉车往前踹了一脚。我们已经无法知道在那个时刻,他的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了。
好以上呢就是我们今天的案件
你听完了有什么感想吗我听了以后我就是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故事因为首先我其实并不会去赞同犯罪者他连累四十多个人就是失去生命这样的事情但是呢听完你讲了他整个故事以后我又觉得其实我并不是说我能够理解他但是我能够共情他的那种绝望和无助因为周围的人来说其实他这个人
本身是稍微有一点点矛盾体的他从小热爱看书说明他其实本身内心可能就有一种高傲在所以他在别人面前总是表现出一种非常通情达理的这种感觉但是呢其实他又是一个极度要强的人所以他就是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甚至呈现了稍微有一点点天志就比如说他会去打九次报警电话来解决这个噪音的问题
是本身他肯定这个人的身上是有一些本身的一些性格的问题当然这也离不开他从小经历这种困苦的生活始终处于这种社会底层的这样的一个生活现状所带来的一个性格成因但是我觉得在这个故事里面我更想要去
追问的反而是那些刚性的这种管理制度之中就感觉缺乏了很多人性就比如说他摆摊他缺乏执照那为什么相关的部门并没有想办法去帮他们解决这个执照的问题而是通过简单粗暴的去取缔他们的运营的一个权利来解决这种表面的问题而没有从根本上去解决这些社会底层生活的一些困难
这就让我感觉就是这种社会的裂缝如果一直这样不修补的话这种弱势者他们的绝望就会为人类带来真正的灾难所以对就是我就觉得车上的这些其他的平民百姓都是非常无辜的
他们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但你要去追溯这整个悲剧的成因当然陈水总才是这整个事件的一个指作用者但是在这个背后还有很多值得我们去真正思考的东西对就是关于你说他摆的那个摊子被取缔我相信
因为他肯定是在一个公共的区域去摆这个摊子的所以就像街上那种流动的摊贩一样他被取缔当然也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就像你说的这是这个社会的裂缝
如果不去解决这个根源的问题这样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的正在发生着而且最近两年更是发生的更加的频繁这个案件怎么说呢我们都知道不管你碰到了任何什么样的困难你永远都不能去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更别说去拉这么多人和你一起死但是
但是在这个案件里面我看完之后我脑子里面就有一句话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陈水总他犯下这样的事情真的是非常可恨的但是又让我对他恨不起来真的是觉得他非常的可怜特别是在看完他整一个人生的故事之后而且我这两天我在听那个纵横四海播客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纵横四海有一期播客里面 Melody 有提到说为什么贫贱夫妻百事哀
不是因为穷就一定会不幸福,而是因为穷导致夫妻所有的精力都花在生存上面,没有余力来处理精神上的痛苦,他们没有知识也没有资源来处理自己的伤痛。
原话我不确定是不是这样的,我印象中大概是这个意思。而且我们在陈水总的故事里面也看到了,他和他妻子之间的感情是很好的,他的家庭至少是,就是夫妻之间和孩子之间的关系应该说还是相对来说不错的。虽然一家人贫穷,还是拥有一个比较幸福的家庭,可是就算有这样子的牵挂,有妻子有女儿这样的牵挂,还是没有能阻止他干出这样自毁的事情。
回看他的童年,他是一个热爱读书的小孩,可是因为下乡就被迫退学了,只能边养猪边自己看书,好不容易回到城里之后,也没有能像其他下乡的人一样政府给分配工作,所以最终无奈只能靠无执照摆摊赚钱,好不容易摆摊赚了一点钱,成了家之后呢,又被取缔了,一家人挤在 28 平米的小房子里面,这么多年。
有一些希望又被打破希望来了一些又再次被打破这些苦难遇不得之的经历就成为了他的旧伤痛他哥哥陈述说让他送点礼的时候他还愤恨地说一块钱一碗的汤圆送什么礼如果没有生存压力的时候我们有机会去回看自己的人生去分析自己的问题和痛苦我们可以去求助我们还有机会可以治愈我们心里的这些问题和伤痛
可是像陈水总或者像很多像他这样的人
贫穷出生在那个年代他们很难有这样的机会能扭转自己的命运能够治愈自己所以这样一件件事情的叠加让这个伤痛就越来越深最后的户口问题其实我真的觉得我相信你还有听众可能都觉得这个户口问题看起来不是这么大的事情因为他只差一年第二年他就可以办理退休了就这一年他也实在是等不了嘛
这就是一根稻草给他这一只不堪重负的骆驼给他来了这样最后的一剂我觉得更多也是因为他长期处于社会的底层然后但是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一直以来不愿意对相关部门去进行送礼这样的行为他心目中是希望这个社会的正义能够这道正义的光是能够降临在他的身上的只是他一直没能等到这道光嗯
据我了解在事发的那一年其实在国内这样的绝对贫困的人口还是超过一个亿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但是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经历着这样苦难的生活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他一样一开始还怀抱着很微弱的希望到最后一步一步走向绝望然后又用自己的方式去不算是结束自己的人生吧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应对自己苦难的一生这个我们其实无从得知是 是我觉得话还是要说回来就像你说的像这样苦难的人在
我们国家真的还是有很大的一批人我们平常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我还是觉得就是有那么多的人他们也生活也非常多的苦难他们也没有受教育他们可能也就是维持着温饱的生活但是大部分人他们肯定还是有很多人还是能过着快乐的生活的确实这个东西是要看自己
对,这两年伴随着经济出现问题,就是大家一定程度上都慢下了脚步,因为其实之前都处于一个非常快速发展的一个时间,其实很少有人有时间能够真正的去关注到内心,反而是现在大家脚步慢下来,不得不慢下来的时候,是需要有更多的时间放在自己的身上,大家会更关注自己的内心。
在这样的社会底下我要怎样去活上更好的生活那可能并不是物质层面而是精神层面的东西好那就这样吧感谢谢谢今天小赵来上我们今天这一期节目第一期节目就这么的沉重好感谢第一次录制请不要嫌弃我我肯定还是非常的那个什么没有我觉得说得很好
希望大家也喜欢我们的节目好谢谢大家如果喜欢我们的听众请点赞评论加关注好我们下次见拜拜拜拜
未结束
在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