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06 我在上海公办幼儿园“渡劫”的这一年：费老大劲考进编制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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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一直在重复自己在维持自己的那个所谓的传统而很少去做调整的事情去做改进的事情因为我们服务的孩子显然已经跟 30 年前的有很大的不同了

那些孩子他的个体的发展也好家庭结构也好他面临的社会的这些科技也好你都有很多的变化但是你的那个模式还是按照原来的那种要求集体然后要求顺服的服从的目标来培养孩子

很多时候老师为什么压力很大就是因为他有太多不得不迎合的事情而牺牲了跟孩子的关系未来不确定不确定有你更美丽

嗨,对儿童和童年好奇的大朋友,你们好欢迎来到新一期的 Code Children FM,我是 Fiona 今天我邀请了我的研究生同学 Mia 来聊天她本科就开始读学前教育专业,一直 base 在上海

至今在这个领域已经有将近 10 年的学习教学管理和学术的经验从民办员到国际员到公办员都有涉猎我们这次聊天的起因呢是前阵子 Mia 跟我说她 21 年硕士毕业之后为了去公办员做田野调查她去年真的去考了边坑子坑子好不容易考进去了然后最近又辞职出来了

我听他讲完这一年他置身公办园之中的一些体验和观察觉得还是有非常多值得探讨和研究的话题的所以我就喊他来我们这期节目聊一聊内容有很多我们重点提炼了三个话题在这期节目中跟大家进行分享第一个是幼师过度的情感劳动

第二个是难以展现的专业度第三个是对于高学历的排斥那么在听的过程当中如果你有类似的或者是截然相反的经历啊或者有什么疑问呢都欢迎你在评论区跟我们交流

你要不要聊一下你在公办员这一年大概的一个始末先跟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好的好的我的背景是在上海很多年前在我本科就读的时候就在上海的公办员实习过在实习的过程中其实对于公

半圆的了解都是作为一个实习小老师在非常边缘的角色去了解这个具体的领域那时候的话觉得一线的实习的年轻老师都是非常弱势的你感受不到自己的能动性

也很难参与到幼儿园包括班级里面的一些管理或者是课程的设置等等那其实的话这就影响了我毕业以后的一个职业规划我可能不希望在公办幼儿园这一块长久的发展所以我当时是选择到一个民办的园所去工作

等于是做一个创始的员工我希望能够参与到一个幼儿园他从最初的一个理念的规划到老师的团队的组成等等等等这样子的一个很完整的流程去实现自己的一些教育理想吧当时是有这样子的一个希望

去年这时候其实我正在进行考编最后一个部分的准备吧如果有听众了解国内考编的一个流程的话其实它是一个还蛮持久的过程它要包括前期的你的材料审查

区域内统一的比试然后区域内统一的面试还有学校统一的面试但是相比较考工或者其他行业的测试的话它可能就更侧重你的技能而不是你综合的素养或者你的文化水平等等好大概的情况我们了解了那在进入这个议题之前还是想问 Mia 一个几乎

每一个来小电台的嘉宾可能都要回答的问题就是 Why working with children 你为什么和儿童一起工作我们前面也提到了你有在这个领域其实有十年这样的一个经历所以我就比较好奇说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了学前这个专业然后为什么现在还一直在这个领域

了解其实这也是我这十年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因为我本科进入学前教育专业是一个误打误撞的过程因为我在高考毕业之前填志愿其实我不太了解学前教育到底什么样可能我是一个想象

然后就是觉得幼儿园老师就是跟孩子互动我本身对孩子还是很喜欢的就是 Fiona 在提这个问题的时候为什么和孩子一起工作我觉得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就是喜欢孩子你就可以跟孩子一起工作

但是你真正的从事学前教育这个行业要考虑的事情就有很多那就像我前面说的我误打误撞进来这个行业以后我了解这个专业它的一些理论背景然后还有它设置的一些课程我其实都挺喜欢的因为它包含非常多的经理学的一些课程还有艺术相关的一些课程首先我一直很想探究我自己的想法

我是一个会想很多的那种人我高中的时候就对心理学很感兴趣所以有这样的课程帮助我很好地了解了我自己的成长还有我人生中很多的困惑还有设置一些艺术相关的课程也可以想象你能够唱歌跳舞度过你的大学时光应该还是一件就是很开心的事情

对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对于这个专业有很多很好的体验到进入这个行业以后其实我刚刚也说到我可能对于公办员原先的一个模式不是太能够接受这前提也是因为我除了在公办员实习也在国际幼儿园实习过我在那里感受到了非常多的能量

非常深入的参与的一个感受因为在国际园里其实是非常小的班额一个老师基本上面对的就是十二三个学生那这样子的话你跟孩子的互动其实是非常紧密的我记得在国际园实习结束的时候每个小朋友都给我画了一张画

我觉得很感动的是我能够在每一张画里就认出这个孩子是谁即便他不写名字因为就比如说有的孩子他喜欢车子那我可能会跟他一起画车子我知道他画车子的一个造型大概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很多孩子他希望画一个什么可能会请我跟他一起来那他的画可能就有我的痕迹

然后我就感觉这是他们一个成长的记录所以我有被他们的这个行为感动到所以我觉得孩子是能够感受到你的付出的

然后其实在这个行业工作的还是有非常多很正能量非常充满爱的老师我感觉我一直被他们治愈和感动因为我虽然工作这么多年但其实代班的经历还蛮少的

一直都是以一个中层或者行政这个角色偶尔去班里面跟孩子互动但是老师他们是跟孩子接触最多的经常会有老师就是来跟我分享他跟孩子的一些小故事然后我会被他们的描述打动是因为他们真的非常站在孩子的角度来思考然后也会真的为孩子一些伤心的事情而感到伤心

对这些人也是促使我能够在这个行业继续想要坚持甚至想要让它变得更好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和真实的链接那我们就正式开始聊第一个困境过度的情绪劳动我记得 Mia 上次提到的一句话就是总觉得老师不是人就是答引号的不是人就感觉是服务的对象太多了

因为我们重点讲的就是在公办我的这一年的感受其实对于所有的学前老师来说大家都是在做一个情感劳动情绪劳动你需要付出非常多的精力和情感去做这份工作而情感其实是很难断裂或者暂停的

你一天对孩子的一个关注和互动是不能够说我现在累了我就不回应或者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就可以以一个非常低落的状态去面对孩子的所以这个是对人有非常多要求也需要一个整体的环境做很多的支持的

其实像在上海的话公办员他的师生比听起来还是非常合理的基本上一个班级会有两个老师一个保育员然后面对的是 30 个孩子左右的这样一个班额那么这样听起来的话一个老师应该是面对 10 个孩子左右对吗

但实际上呢在真正的实践当中老师的代班是分上午班和下午班的就是说如果你是早班那你就负责上午你下午其实是可以不用出现在班级里面的如果你是下午班那你也没有

一个义务或者必须要求你在上午陪同你的主办老师来完成代班的这个工作所以的话其实在幼儿园里面公办幼儿园里面最常出现的其实是一个老师面对 30 个孩子的情况

然后我们前面其实有说到保育员保育员他本身的工作职责并不是为孩子的互动做准备而是为班级里面的环境清洁孩子的一个膳食做辅助那他们其实很多时候都要穿梭在班

班级的不同区域做一个清洁然后在就餐时间去取餐然后再送餐在户外运动的时间可能他们需要做的是班级里面餐后的一个打扫所以很多时候老师都是一个人面对 30 个孩子那我想很多其实爸爸妈妈也会有很多感受就是你带一个孩子也觉得很难控制他们那怎么样来管理一个 30 个人的班级呢

我觉得首先这个师生笔可能老师就很难给孩子充分的空间和给自己充分的空间来做一个调整然后的话

因为我原先研究就是做上海这一块所以我也了解了一下上海的幼儿园的入园率应该是全国最高的在世界上都非常领先对于上海的常住人口来说有 99%的孩子是可以入园的那当然其中也包括民办员但是在上海的话 70%的幼儿园还是以公立为主民办的比例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的

嗯那么我们这个背景的话了解了以后就知道其实在上海学前教育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包含里面的老师包含里面的孩子这个体量是很大的我原来这个所在的这个公办园它这个区是上海可能最大的一个区嗯

里面的幼儿园数量我有点忘记应该有好几百所所以这对于一个政府的主管部门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工作量去进行管理和监督对吧然后也是因为这个情况所以老师他的

压力也是非常大我们刚刚说他一方面要面对很多的孩子另一方面在这种监管体系之下老师的空间其实会变小因为如果你要管理几百所幼儿园你不可能为每一个幼儿园去设置一个弹性的评价标准然后也不可能在这个幼儿园的发展过程中提供非常多的资源

所以的话我们能够感受到的就是其实老师他要服务的对象就是除了孩子以外还有各层的管理者然后还有家长因为在现在这个社会的背景之下好像有很多对幼儿园不利的报道即便是有政府的背书老师也很难赢得家长完全的信任

他对你提出更多的是质疑和要求能举个例子吗可能比较大的冲突点还是在低龄的小朋友因为家长他也是第一次做家长很多家长大都是第一胎然后他要把孩子从自己的家里面送到一个机构在孩子零到三岁的时候已经

有家长学习了很多教养知识形成了很稳固的一个教育观念那它肯定是倾向于促进孩子自主性的发展科学的喂养啊作息等等那它也会结合自己的孩子制定一个为孩子最优的计划在家庭里面这样往往可以得到很多待人的帮助嘛就是几个家人一起照顾一个孩子的这种情形

可是他到幼儿园里面他要面对的是适应学校里面的饮食作息教养方式还有就是他的孩子要面对的是一个老师面对这么多的孩子

他在其中受到的回应和同伴之间的关系的相处是会有很大的挑战那家长的话更加是充满未知他甚至不知道幼儿园里面会吃什么在什么时候吃东西老师会不会看到他的孩子就有很多这种困惑的时候一个很具体的例子就是很多孩子其实进幼儿园的时候他还有尿布

家长就觉得尿布是为了让他能够有安全感可是老师会建议把尿布提前戒掉因为在这么多孩子的情况下他很难及时的给孩子更换而且我们也认为很多这种尿布师对孩子的真语器官等等都有不好的影响还有他的控制能力的一个训练嘛对所以这也是会有一个矛盾

就这里面有涉及到很多的沟通的工作甚至是一对一的沟通的工作对吧是的因为家长想要了解孩子在幼儿园里面的情况其实会有很多问题他可能会在老师带班的过程中持续的提问但是老师我刚才提到他其实除了带班也会有很多其他相关的工作

包括一些案头的文件啊校案的设计啊等等那他其实很难有回复家长的机会那他可能就要用他额外的时间去做这个沟通然后告诉家长比如说孩子今天上了几次厕所啊有没有大号还是小号甚至是吃饭的时候他有没有吃完他有没有一些情绪上面的变化这个可能就需要老师读

额外的付出精力和时间去做这个沟通但如果你不做这个沟通的话家长其实在自己的想象当中会觉得幼儿园是一个类似牢笼那样子的设置他的孩子会有恐慌对对对对对

不确定未知造成的恐慌是的很多家长一方面是非常信任孩子觉得孩子是有潜力学习任何东西的而另一方面对孩子的能力有不足的评判就是他会觉得他难以适应需要成人的很多额外的支持

就家长也处于这个矛盾这种老师呢也处于管理班级维持整个班级的和谐平衡发展以及个别孩子的一个关注上面就是他也要处理这个矛盾其实我们刚刚也说到家长他们有很多担心的地方那幼儿园现在也是

不管是公办还是民办都倾向于在幼儿园的各个角落设置很多的监控一方面可能也是为了责任的认定了另一方面可能也为这个园所的管理提供了一个辅助的支持我有听说有一些园长是会把幼儿园的这个监控连接在自己办公室的电脑上面随时可以调去班级里面的监控看到老师在做什么

家长其实首次进入幼儿园就会留意到这件事情然后当遇到一些怀疑的点的时候就会想要提出我要看监控就比如我这里列出一个蛮极端的例子有一个孩子他是小班然后他回家的时候父母发现他眼睛周围有一圈红红的

然后老师在交接的时候没有主动的说这件事情家长就开始担心了他问了老师以后老师看了图片说可能是他揉的因为那个伤口不太明显是均匀的泛红然后但是他问了孩子孩子在这种单独的质问之下就是家长质问孩子的情况之下他说是被其他孩子打的

那家长就很担心然后也很愤怒他们就直接通过家长群里面曾经填报过的那个地址去找到了对方的家庭然后那个对方的孩子也是在这种大人集体的质问之下他说是他打的然后就造成了一个很难解释的误会

于是只能老师去调取监控然后看整个流程后来发现没有所谓的打孩子这件事情只是他因为眼睛不舒服一直在揉从早上到晚上可能不间断揉了有十几次所以他的眼睛就红了

然后老师花了很多的时间去调监控然后跟家长沟通因为涉及到双边的家长又要安抚一方面是安抚那个眼睛红的家长让他不要这么冲动我们就还是会了解情况另一方面也要安抚那个被质询的家长就是这件事情并不是你家孩子做的然后可能他们也是受到了一些被冤枉的情况

对然后这个案例也是蛮极端的可是基本上就能够反映出老师所面对的一个家长的质疑的一个困境吧很多时候老师你说的话已经不再能成为家长信任的来源而是那些监控那些录像才是能够让他们见证事实的唯一渠道了

所以双方的沟通我觉得不再是人和人之间的沟通而是证据和证据之间的对垒我觉得这是一个很让人觉得悲观的事情吧已经不再能够有这个基础的信任因为有那些外界的辅助设备

听到你刚才说那个小朋友他在被冤枉的情况下他承认了这个是他打的好心痛哦嗯

是的我们也觉得非常心疼因为我们没有在当场见证到对方的父母是怎么来质问他们家的但我们听到间接的描述其实是眼睛红红他们小朋友的一家爸爸妈妈包括爷爷奶奶都去到了那个人家门口而且是突然敲开这个门然后说你们家孩子打了我们家的小孩要求道歉

然后那你想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这种强压之下他能够给出的答案其实是对他来说最安全的答案他们肯定跟他说的是如果你承认我们就原谅你但如果你撒谎我们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闹到底那他只能说是我打的我觉得这对他也是一个很大的创伤吧嗯

所以我们就对这件事也做了很多反思但是幼儿园面临的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困境而且这个问题的还有一个 bug 在于那个家长是自己在家长群里面找到了这个人家的信息然后擅自主张的直接冲到别人家门口这样会让之后家长填写隐私信息更加有不安全感吧

其实幼儿园已经很在意这一点就是当你填写信息的时候老师是发一个模板然后希望你私下填写完然后私发回来可是很多家长就是觉得这个太麻烦了他就直接在那个模板里面填写了然后所以这个信息会有泄露的可能而且因为他很多信息都是非常详细的你全家有几个人叫什么名字他在哪里工作他的电话是多少就是会细致到这个程度

所以这个信息的管理对于老师来说也变成了一个额外的工作如果他要一对一的发给家长的话你想想就是 30 个人然后一对一的他们收回来其实也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而且这个可能又要延伸到就是老师填写这些信息并不是一次性的采集完就可以而是不断的会有不同的部门来让你填写信息的不同的部分

那就是这个劳动要重复的进行没有一个共同协作的各部门互通的那种文档吗就没有不同的上级部门他们要求的模板是不同的然后如果你填错的话你就没有办法导入到他们的那个系统里面他们那个系统只会提示你错误然后不会给你解决的方案就是不懂为什么有这么多信息要填

你平均每天会花多少时间做这个案头文件老师来说可能会没有那么多但是我因为是负责行政这一块的所以我会做更多的行政相关的这些案头的资料我的工作职责可能主要是在教研和行政这两部分那其实这两个部分都是需要很多的文字工作所以我其实每天在案头上面的时间大概就会有四五个小时

那基本就是一半对对几以上对的因为我之前也做教研了我想教研这工作应该已经非常花心力了我自己感受到

你深度工作的在教员当中一天四个小时五个小时可能已经是上线了那对脑力要求还挺大的对的我们看一下刚才我们聊的一个点是教师的情绪劳动可能需要很多是花在小朋友的服务家长的服务上面还有刚才提到是不同政府部门

的回应上面那也是一种服务吧你要给个性化的需求对吧我就记得上次你还提到的是你需要很多时候去考虑园长喜不喜欢能多展开聊一下这个点

好的其实对于公办员来说大家可能想象中的是政府教育部门里面可能尾端的一个部分他应该是受到整个教育主管单位的领导对吗那我们以为园长就是一个行政管理者

他是上传下达这么一个角色但其实在实际当中的话园长他是幼儿园的一个绝对的权利中心从老师的招聘到老师的评价其实都是园长在主要负责的

有不同的园长也有不同的管理风格很多园长可能会比较民主通过建立中层的形式来

跟不同的老师做交流然后再由忠诚老师向下传递元素的一些观念和一些决定但是也有一些园长其实是比较倾向于以自己的认识和理解作为元素管理的一个方向的那其实这个就很考验园长他的一个专业度和他的一个视野格局

对的对的首先招聘的时候招聘的标准是由园长制定的他如果比较倾向一个老师的专业技能比如说唱歌跳舞那他可能就会把这个比重提高那有的园长他是比较注重你教案的设计能力那他可能就会把你设计的教案成为他评分的一个标准所以不同的老师进到不同的园他会有收获到可能截然不同的评价

如果你是一个能歌善舞的老师在一个符合标准的园长的眼里你就是一个很优秀的我非常想要的老师但如果在一个非常注重专业理论知识的园长下你就觉得你这些特长只是附加分然后园长他们也可以制定老师的一个绩效考核标准嗯

这个绩效考核标准的话是由园长拟定中层讨论然后老师通过这样一个形式来呈现的那他势必就需要把自己嵌套进园长的那一套考核标准里面

如果园长希望他能够做非常好的环境布置,那他可能就要把很多的时间投在教室里面的环境创设上,手工的做一些墙面装饰,甚至孩子的玩具,或者是要去跟家长沟通,让家长配合完成这些设计。

那如果园长他非常重视你的科研能力那你可能就要在你的代班之余去了解很多科研相关的知识然后或者是园长感兴趣的课题你肯定要往那个方面靠拢

那如果园长是非常重视你的语言表达那你可能就要在跟家长交流也好跟园长交流也好日常的这种教师会议中也好非常擅长表达去改善自己的语言能力对符合园长他希望的那个话语的体系那确实每天

要打引号的取悦的对象比较多哦嗯 是的 是的

对于老师来说他真正能跟孩子高效相处的时间就是他可能待班的半天然后在这个过程当中他就是一个人面对 30 个孩子那其余的时间的话他要去跟家长见分差真的做沟通然后完成案头的资料他自己的备课其实量也很大

对于一个老师来说如果是那种要求比较高的元素他需要完成的班级计划日计划然后活动教案然后反思会议的

讨论的一个发言其实都要占很多的时间然后可能跟我们后面说到的一些就是他自身的专业发展还需要投很多时间除了这些案头和家长交流以外他还要完成一些行政的任务

就像我们刚说的园长他的一个倾向还有包括园所里面其他的工作因为对于很多幼儿园来说他的老师也是他的后勤的一个参与者就是如果幼儿园的一些安全问题他可能要去管理然后去监管不同的安全的部门

来配合幼儿园的工作这些事情肯定不可能园长做然后基本上中层的行政老师也都是需要带课的那么这些就只能落到更下层的普通老师身上所以他们的任务就很多

因为你刚才提到老师有各种各样的这种会议啊要去服务和参加然后我刚好就想到我之前参加过的一些公办员的专家讲座这样的一些工作我自己有很大的一个感受是哇每一个专家讲座

他这个接待的规模确实比较大而且整一个程序也很多然后就发现几乎可能会调动大半个员的教师和资源来做这个事情因为他从吃饭到后勤保障到嗯每一个老师他要发言要呈现的每个环节都缓缓紧扣然后之前也有看到说嗯专家讲座的这种接待

它可能会是评估园长是不是好园长的一个标准所以我就还蛮想听你聊一下在你们这个园像这种专家接待啊是不是也也让你们很多时候比较头疼

好那其实我们刚刚说到的就是老师的日常的情绪劳动已经有那么多了对吧就是孩子家长还有园长那在这些额外的活动当中老师也是就会成为服务者

就是真正的那个服务者他可能要为专家端茶递水是的然后要引导专家要布置会场你就是一个立马转身成为会展的一个团队嗯是的是的但其实对于嗯

对于不同的元素的话这个任务可能也会有一些变化像我之前带的是一个新的元素那其实这个任务还算是非常非常少的因为你作为一个新元素你的资源也好你的基点也好不足以去这种召开这样的会议

或者承办这样的会议但是我去参加过的很多像这样子的展示活动也好教研会议也好我能看到的就是老师们花了很多的时间做前期的准备包括会场摆的花呀桌布呀然后餐食就是要有额外的设置然后每一个地方都要做很贴心的标识因为这么多人来其实会有一个

很直观的印象这是一所怎么样的幼儿园如果你很贴心很细致的话我们很容易就联想到那这个园长他一定管理的很到位对就是说每一位园长他们在面对有外来者参观的时候他的那种状态和日常面对老师孩子是很不同的

我觉得对于园长也是很高的这个情绪劳动的需求明白他需要展示出幼儿园可能本身还没有达到的一个水平为了让参观者或者更上层的领导有一个很好的感受

那其实这个是需要花费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的那园长就要去调配首先可能需要让老师做一些额外的加班的工作然后还需要去采购一些就这种会议需要的

小到专家吃饭的那个饭盒那个勺子然后大到一个专用的器械来做更加就是前沿的那种课程的展示那这就势必要牵扯到财力那一个园所特别是公办园它的经费其实是很紧张的每一分钱都要抠着花但是在这种展示活动当中这个钱不能省

这对了园长也是一个很大的情绪劳动但是又没有更好的方法因为每个园长都在这样做对于上海来说公办园它其实都已经达到了在环境上面然后老师的专业方面很高的一个高度就大家都非常的平均那我怎么样来脱颖而出呢我只能通过办一些这种特别的活动展示我的这个长处

就变成了这样一个也是内卷的过程这有点像是 marketing 的工作老板是的是的就是要说服别人同时要包装自己的元素对这个就确实前前后后的工作也很多这另一方面也图形了教师很全能啊

老师现在真是身兼多职反正会场布置一定是很重要的职能甚至是连小到就是一个家长会他们都需要为家长提供后场时候的小点心啊然后接待那个牌就是类似婚礼现场的那个布置用户体验啦对对对要拉满但其实我觉得对于一个家长会来说更重要的应该是

老师能够有机会去记录孩子的一些瞬间然后跟家长做一个个别的沟通而不是说我花很长的时间去布置这个场地然后到最后可能我也没有很多机会跟家长就是做深入的那种交流对吧明白但我们刚刚讲那么多的教师需要用到情感劳动的地方然后这会让我想到另外一个话题是教师的心理健康吧

教师的抑郁啊抑郁情绪或者焦虑情绪这个问题因为我们现在好像对于抑郁症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了嘛因为各种各样的社会事件但是现在讨论的更多的可能是儿童和青少年的抑郁的情况当然这里还是要明确一下这个抑郁症跟抑郁情绪还是有区别的但我们今天节目就不过度展开了就是我看到有一份美国的 2019 年的报告是说

86%的幼师他都有过抑郁的情绪然后像中国的 2022 年也就是去年的一份报告我们会把那个报告链接放在手脑子里面就是那个研究者他对在职的 4519 名幼师进行调查发现四分之一以上都有过轻度及以上的这个抑郁症状所以这个数据是告诉我们其实老师的这种心理健康也很需要被关注

像我们小电台第三期的时候请过刘湘燕老师也来做过一个分享她自己本身也是研究教师情感这一块的然后她也说在她做很多工作坊和做很多调研的过程当中就是发现老师她经常会当场哭出来因为她做很多戏剧这种工作坊嘛就会有很多角色扮演啊她真的会在那个当下就崩溃就是她

可能好不容易有一个这样的场域可以让他去表达他的情感所以就是这些种种让我感受到其实教师的这种社会情感教师自己本身的心理健康没有被很好的关注到所以我也想听听看你自己这一年当中有没有看过经历过类似的 case

其实我们前期聊的时候我可能就提到了一个还蛮特别的例子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但是是我在一年的工作当中认识到的一个老师他是一个非常可爱很乐观很爱孩子的一个老师他虽然也是一位新老师但是他在这个方面有很多理解是我觉得非常重要

成熟的嗯我们在交流中我才知道他其实第一年的时候通过了这个考片的考试可是在考片的最后有一个心理测试的环节嗯他没有通过因此他只能重新再实习一年毕业以后没有薪水实习一年然后再去考然后通过了这个测试嗯

我自己经历这个心理测试我的感觉是它就是类似于我们可能大家经常会感兴趣那种人格测试嘛

NBTS 类似它好像是结合了几个特使一起的那些题目就是问你比如说你是喜欢安静的独处还是喜欢跟人家去做一个交流啊等等那个老师朋友跟我的表达是他确实是一个能够向内寻找到能量的人日常生活中的相处也是非常好他就是会真诚的表达自己的那种然后也很青春很有活力可是他

对于自己的心理的判断是他觉得是一个老年人然后是一个向往山水的老年人他喜欢去很自然的地方独处然后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子的一个真实的选择导致他没有通过这个测试嗯

所以我也觉得非常震惊因为我首先并不相信这个测试能够真的反映出个人的一个特质然后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样的特质是老师很合适的或者什么样的特质是老师不合适的

这个也让我联想到其实在几年前我做老师招聘的时候有一个老师他非常的内向当时在场的很多评委都觉得他太内向了不适合做老师

但我觉得他在教学的时候他的一个表述是非常清晰的因为他是逻辑思维很强讲的话就是很精炼没有多余的话我觉得这并不能够成为他不能做好老师这个职业的一个原因

对在这个过程中我就想到了其实老师的人格特质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呢还是说只是我们想象出来的一个老师应该有的特点那我们把我们的想象去限制了这些人他本身的发展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场域工作

但是我觉得社会对于老师这个形象其实不管你在哪里都是有一个比较统一的形象的他会期待你热情奔放青春洋溢非常的外向当然我觉得外向这个词也不合适就是那种非常能跟很快的和人的打交道

对但是我也之前在机构的时候有碰到过一个 case 是我们其中有一个老师他就是跟你提到这个老师一样他很

他只要不上班他其实都是基本上一个人待着所以像这样的状态他是其实很能从独处当中获得能量其实这个就是内向跟外向的区别我觉得这个可能也是很多人他对内向和外向的误解他会认为内向是不好但其实内向和外向区别的那个点就是在于能量的来源有些人的能量来源是跟人打交道有些人的能量来源是独处

但是那个独处的人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擅长跟人打交道嗯嗯嗯对是的所以我觉得当时那个老师也比较痛苦因为他其实上课他的逻辑非常好我看过他们课程设计设计的非常好然后缓缓紧扣他自己上课的风格也是就没有那么多起伏的情绪就是很平稳的一个状态但他因为没有很起伏的情绪

没有非常多的那种啊小朋友们怎么怎么那种那种状态他因为这个点被提出他需要在专业度上有更外显的这种提升我觉得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能量的消耗如果你要这样去要求他的话他当时就可能也尝试了去做过这个努力但是明显这不是他自己他需要去戴上一层面具来做这个工作

是的接着刚刚的讲因为我们说到了这个以后我就想到我从刚开始跟我们的老师认识然后到一年结束其实我一直都是在倾听代班老师的一些困扰和烦恼然后我感觉到他们有很大的压力而且其实有好几个从民办过来的老师都跟我表示他觉得在公办他的压力更大了

因为需要关注的事情更多他在民办可能只需要照顾好孩子和家长的情绪能够保证这个入园率达到一定高度园长其实就不会有太多的要求了但是在公办的话你不仅要做好前面的这些客户端还要就是做好领导那端的照护需求所以他们压力更大了那

我们很多老师甚至就是在一年结束期减的时候都有不一样的症状

出现就是身体的症状曲体化了对的对的他们的这种压力可能就会转移到比如说就是一些肠胃功能的紊乱还有就是很多都有甲状腺的问题就是这种长期的一个情绪的压抑还有工作的压力让他们得病了

但是他们还在坚持他们也就是会尝试很多种方法来调解自己就比如说我们之间聊天讲一讲我觉得这些事情不合理的地方然后我们有一个共情其实分享掉这个负面的情绪会好很多那很好啊但你们原来还有这种出口

我觉得真的很需要这样一个出口有人愿意倾听他的感受然后他的烦恼就已经 means a lot 对然后就像刚刚 Fiona 说的其实老师的情绪的

劳动如此之大然后还没有能够得到足够多的支持都会导致他们有这种抑郁的这个症状和倾向然后开始之前我也找了一下我发现真的有很多研究不管是世界范围内的还是在中国的都显示老师的这种情绪支持是很不足的嗯

然后有一个标题我觉得非常好的就是 She's supporting them, who's supporting her 就是作为一个老师我们这里用 she 就是因为我们可能觉得往往女性也确实是那个做情绪劳动的人那他们一直在支持那些孩子那谁来支持他呢我能感受到的就是这一年里面老师得到的支持是非常少的因为

你的付出远远要大于你能够汲取能量的源泉你每天其实在幼儿园里面我尽管不用带班但是我一天回到家里就是不想说话了其他老师也是一样他说我回到家就是不太想说话觉得很累也不想动就是一个整个被耗尽的感觉

嗯然后也有研究专门去看老师的这个抑郁倾向嘛还有压力倾向和焦虑等等那都能看到其实老师首先在一个群体里面这个比例非常高然后就是随着老师的工作年限的增加其实这个症状和倾向是有在变严重的嗯

然后有一篇非常有趣的研究是他有讲到老师的靠近的这种感觉还有他的心理健康是会和同理心相关的所以他去测试了不同教龄的这种老师的同理心的变化同理心它有四个维度嘛然后第一个是你的一个同理的关注还有一个就是你要去换位思考

这两个能力其实会减弱就是你教的越久你的同理感受能力好像就变弱了相对其他维度的话你的那个个人的压力能力还有你的一个好奇心相对来说确实就是压力是在提高好奇心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好的那几面减弱了那些中性和负面的东西它反而在增加

所以对于一个可能教学有三四十年的那种老师来说我们经常感受到的就是他没有什么活力了然后他也不再爱孩子了我刚开始实习的时候我有提到就是在我本科的时候实习的时候就是跟一个工作了大概有三十年的老师他就是对于孩子的任何

发展的变化也好他们的一些情绪也好没有什么波澜他觉得这很正常麻木了也不会为孩子今天一个小小的感人的表现而被振奋或者被点燃那种而是就觉得每天就是这样子重复就可以了

所以当时也让我觉得如果在公办员这样干一眼到头的这个工作的话我可能会丧失掉我现在对孩子的这种热情然后我就觉得太可怕了就他不是你未来想成为的样子你看到那个人嗯嗯嗯

对很多幼儿园老师其实是对孩子都很有热忱的可是他在被就这么消磨了几十年以后他变成了一个对孩子没有感受的人那其实不仅是对孩子他可能对其他人的这种变化或者需求也没有太多的感受了那我觉得这对于一个人来说也是一件非常我觉得是一件灾难性的事情

就是你失去了很多感知的能力它可能也是一种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吧对对可能就是这个消耗会对人产生的这个影响太大了所以它可能慢慢的敏感度就降低不然的话它会更累嘛

对吧但当然这些研究他们提出了这些情况困境以后都试图指出一些未来可以调整的政策方向或者研究方向

对于幼儿园来说其实他们可以做的就是提高老师的一个职业的满意度然后提供这种心理疏导的资源包括减少他们的一些工作量等等对于更广泛的一个政策的层面的话他可能就是要关注到成年人老师他们的一个 social emotional

这种相关的一些学习还有一些支持对因为我们都在提孩子对吧嗯对是的是的因为我们俩之前都有嗯参加过这个 social emotional learning 的这种对学习的这种工作坊我自己的最大的一个感受就是当你自己的情绪灵活性还没有到达一个比较好的

程度的时候其实我很难把这种技能真的知行合一的传递给小朋友更多的好像就是啊我有这样的一个技巧我教给你嗯是的我觉得很多老师他是有意识的会去调节和控制自己的情绪的但是如果你一对 30 个孩子持续一天一整天因为很多时候老师他也有其他的工作那我可能要代班一整天这个

就不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overwhelmed 对的对的

就是觉得老师得到的这个情感上面的支持太少然后理解也比较少吧一般来说老师如果能够得到家长的一句理解他会觉得是最好的这种 make my day 我今天好是的就是可能很多家长会觉得跟老师相处需要一些物质上面的交换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人际关系上面相处的形式但其实老师最多还是需要理解

有的时候孩子出现任何的情况是老师不能控制的如果家长能够说没关系的老师你在这么多孩子我完全能理解我在家自己带孩子也磕着碰着呀对不对他也不听我的话饭也没吃完呀对吧或者说他拉哭哭了我也不知道啊

就是只要家长有这样子的一个回应老师就会好很多我们这里要求家长也是有点不公平因为家长自己也面临很多的就是压力工作压力对吗有时候他也没有办法调节好自己就去跟老师进行交流了对互相理解的

人与人之间的那个互相联系对的还有一个我的关注点就在于是不是保育他能够参与到跟孩子的互动当中来就是怎么来减轻保育员他们的工作量去转向让保育员关注孩子他们的一个需求呢其实在很多国家都是没有保育员这个角色的

他的老师就是既要负责孩子的日常的饮食身体照顾照料然后又要负责教学这两个本来就是一体的我们也一直在说保教一体可是保育员现在显然还是处于一个阿姨的角色

很多孩子对于保育员的一些指令其实是不会去听从的在口头的称呼上面也会叫保育阿姨对叫阿姨其实这个我觉得是会影响到孩子对于

照料这件事情的一个理解的正因为保育员有着很沉重的保健的压力所以他们每天要重复的消毒重复的清洁然后还需要去完成一些听起来不太 make sense 的指标就比如说很多保育员是会希望孩子能够把饭菜都吃完然后要及时的吃完的

因为他那个剩菜的量会成为园长评价这个班级的一个考量的标准我也没有看到具体的这个条目说幼儿园里多少的剩菜量会影响到这个幼儿园的评价但是对于园长来说他们觉得如果

一个班级剩菜非常多的话那一定是老师的教育没做够然后保育员你的这个餐食的辅助没有做好

你应该要让孩子吃掉所有的食物就算他今天不想吃至今我也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真的菜越少就是证明你这个班级管理的越好对对对这两个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而且我

经常看到的就是孩子吃得很痛苦了然后老师也很为难说让他倒呢还是不倒呢如果到了的话园长的话看到了可能不开心如果不让他倒呢他就是情绪很不好当然

当然有一些成功的案例就是在老师的这种坚持之下孩子吃的越来越多了也又越来越快了但是我不知道在孩子的心里对于吃饭这件事情他还有没有喜悦的那种情绪就是很正面的情绪还有吗对吧我特别想跟你聊我弟弟的情况因为我弟现在是小学生然后他们

其实也很像就是学校的饭菜是一定要吃掉的然后但我不知道我没有具体了解过他有没有身材量的检查这个事但是我现在观察到一个点就是他现在会觉得吃饭这个事情不是他自己要吃是你要我吃然后他会有很多这种欺骗性的行为就是告诉你这个饭其实已经倒掉了但他其实告诉你我已经吃过了就是他他会

他会把这个行为变成一种我想取悦你我想这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哈哈

对对孩子很聪明他知道怎么去应变就像你刚刚说对你弟弟他会找一些看上去很合理的理由不用吃这个饭或者少吃一点对吧然后我们也是就是小班的孩子他会不小心把那个饭就撒了然后跟老师说这饭咋了然后就不能吃了小班哦嗯嗯

然后还有很多就是趁老师一转头然后他就把饭送掉了或者去找老师和保育员里面有一个比较松动的那一方然后跟他哀求一下然后他就可以不用吃了这有点像在家里面找比如爸爸妈妈哪一个比较好说话的对对对这个问题我印象很深然后也一直不能理解不能接受然后我看那个

我也分享给你那个 Little Soldiers 那本书就是一个美国妈妈带孩子在上海中福会幼儿园读书的时候她受到的第一个文化冲突就是她的孩子居然被喂鸡蛋了因为她孩子很不喜欢吃鸡蛋然后老师就一定要喂给她吃然后孩子回来就哭了我觉得这件事情在幼儿园发生我一点也不惊奇因为老师真的有很大的压力要让孩子吃完这个饭

可是在这个过程当中老师就是跟孩子有一个对抗你的那个师生关系就会因为这个而处于一个很紧张的状态但这个本来其实是不用发生的对吗然后孩子的话我觉得每个孩子都特别聪明他自身的需求都明白的不得了他如果中午这一顿不吃下午一定会多吃一点然后如果下午他也不吃他回家会吃的很多当然

家长会有一些担心就是为什么他在学校没吃饱我觉得这个解释的成本会比我丧失跟孩子的这种好的关系更低一些吧对吧我跟家长费劲解释只要他能够接受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孩子首先他是情绪是好的然后他还是会对吃饭这件事情有一个好的印象而不会到现在这样就变成吃饭就是一个任务

然后能躲就躲我现在觉得情绪比什么都重要对很多时候老师为什么压力很大就是因为他有太多不得不去迎合的事情而牺牲了跟孩子的关系

比如说今天上面的领导要求要来听课那我就希望孩子很安静我不希望孩子是到处在跑完全不受控制的那我这个就需要给他们练座让他们通过持续的这个训练保持一个受控的状态嗯

比如说我们就算在户外做游戏了但是我为了希望其他人来看的时候当然也不是老是自己希望就是远所希望整个被参观的状态是井然有序然后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但我们也知道小班的孩子或者稍微大一些他的注意力其实很难集中那么久他肯定是想玩一下这个然后也想玩一下那个的他会自己去走来走去嘛

但是就为了这个目标所以我们要重复的让孩子去做这个训练然后把它固定在一个地方限制它印象中小八孩子的注意力时长应该是年龄加一差不多那也就四五分钟

是啊是啊就是真正的他有效的那个注意力可能就是那几分钟但如果我们强迫他他也能待在那我觉得孩子他那个灵活性很大他也能待在那但是我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可能就是他的那个兴趣他的那个快乐的那个点就不在了

对然后我觉得这种外部的压力导致的老师跟孩子的这种关系的紧张也是让老师这个情绪不能够得到很好消解的一个原因如果我能让孩子自由的玩他怎么玩我都无所谓只要是安全的那其实还是很放松的很舒服的状态

你这个会让我想到刚才提到的那份报告当中就是美国的 2019 年那份报告讲要幼师的这个抑郁症状因素的这份报告里面就提到其实儿童官和教师官跟他的那个抑郁的因素关联还蛮大的就是你越相信孩子他

有潜力有自主性其实老师会更轻松是 是的 是的但事实情况就是就算老师相信但是系统不相信老师这样做所以就造成了一个不信任的循环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就是从学校里毕业非常相信孩子的一个老师然后进到实践当中变成了一个不再相信孩子的老师我觉得是人的原因吗还是整个教育系统然后包括这种幼儿园这个微系统里面的一个原因呢觉得也很值得深入的去思考

为什么我们在幼儿园里面看不见孩子很让人振奋的点都是因为我们希望他做的不是他想做的事情他的自主空间真的太少了

嗯然后孩子又处在一个社会化很关键的阶段他就希望能够得到老师的认可得到同伴的喜欢那你如果要得到别人的这种接受的话你就要牺牲掉自己很想做的那个部分嗯

我觉得这个代价是很大的在我们这里要融入要变成一个合群的人你就势必不能成为一个有自己独特的爱好或者很自信就是很外露自己才能的人对吧对于老师来说也是就如果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那

你也很难融入就是老师这个记忆来 move on 到第二个 Mia 提到的困境就是这一年的观察和体验让 Mia 觉得幼教它很难在幼儿园里面体现自己的专业度因为很多跟教师的 KPI 薪酬绩效挂钩的那些东西其实并不是教师的专业度

好的那我们刚刚就是讲到教研是我们工作里很重要的内容我们可以想象教研就是给老师加油的地方需要不断给老师充电的地方嗯

所以其实这对于负责教研的人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你要了解你的老师需要什么然后调动所有的资源来给他们在这个方面进行一个支持对吧公办幼儿园很好的一点就是它除了幼儿园里面内部自己的教研还会有很多整个区里面的教研包括上海市的教研

那在区域里面的层面的话主要是关注他们这个阶段很关注的问题比如说在去年我们在那个区他可能很关注的就是户外的一个运动

那它很多教研都围绕运动包括邀请专家做那种统一的讲座请老师分享视频然后大家参与讨论这些教研都是每个老师都要参加的集体的一个教研当然你可能不会得到一些反馈老师能够获得的就是一些现在关注的一个走向

然后全市统一的这个教研的话可能更多的也类似于培训就是关于你的一个教师素养的培养你可能每个老师春季秋季暑期

都需要选很多的课程就是那种线上的课程然后你要去完成然后满那个学识你才能得到一个证书这样这就是市里面层面的这个教研那其实到幼儿园里面的话这个教研其实会更加贴近老师他在园所里面具体遇到的一些困境

所以很多时候这个教研就会成为各个老师对各个班级的一个遇到困难的一个大交流大分享因为很多问题我们希望在各班都能够落实可是老师他们遇到的困难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有的家长班级里面就非常配合我们希望他们能够更多的组织一些户外的游戏那家长就提供很多的材料可是有的家长是不能理解的他觉得如果你有户外长时间的这种暴晒会对我的孩子有一些皮肤晒黑啊或者我的孩子就不适合就是日晒等等就会遇到这样的挑战我们可能就需要通过教研把这些问题来解决

结合我们的目标做一个调整教研的话很多的时候需要老师去参与然后提供自己的一个思考但是这个思考的话是需要很平等的氛围

如果说我和老师的交流建立在我比你资深比你更专业的前提上其实很多老师他会选择附和你或者是说你想听的话可是如果你能够有一个前提建立在那里在这个教研的分享过程中没有等级之分没有资历深浅之分的话才会有比较好的效果对不对

所以我们的那个教研感觉下来就是园长不在的时候讨论都很热烈但是如果园长在我们就会选择比较安静的表达方式这个会跟园长的管理风格有关系吗也会也会有因为也会让我联想到比如说我们在互联网公司假设互联网公司总体可能是扁平化管理的

但是假设我们的老板他是一个非常尊重每个员工想法的这样的一个人他可能会给我们很多时间就去做自己的那一 part 的这种主体性很强的个人部分个人特色很强的一些展示但如果说老板他本身就是很一言堂的那种我觉得最后大家都只会说老板想听的话

是的 园长他的一个领导的风格会在很多方面影响到老师一方面就是比如说在这种交流当中他是不是认可你说的或者说他是不是真的想要听你说你的想法其实很多件事就是园长说你们说说呀 你们说说自己的想法然后说了以后他会有一个回应就是我觉得哪一个事情会更好

那其实这样子的这种交流比较多了以后我们就知道那他其实是希望得到我们对他的这个表达的认可对而不是真的要听我们说的那大家就自然的会去说一些对不说了就是把自己的想法关掉了还有的话就是可能跟

整个绩效的评定我觉得也有关系就是你在这一套好老师的标准里面你更看重的是什么如果说能够把老师有自己的想法就是在教研当中充分参与列入你的那个 KPI 的话那你肯定会想尽办法在这个时候展示自己更多的

表达 但这个其实肯定不会被列入绩效栏在公办的话他不是一个能够列出来的标准更多的还是老师你的职称你的工作年限然后你获得的一些荣誉然后你的岗位

就如果一旦你比如说成为了教研的组长那你说的话势必就有很多是大家需要去认可的是对的这个东西是隐形的嘛绩效是隐形但是我们内心就是会有影感称我需要更重视的是什么然后谁才是这里更有话语权的人更有权利的人明白

你上次也有提到老师的这种绩效他的话语权很多时候也只是跟工作年限挂钩是的在公办的话我觉得有一套赢者通吃的这个系统当你工作时间更长以后你更有可能去晋级职称因为这是职称晋级的一个前提条件那这两个就是绑定在一起的嘛

对吧然后你只有有了职称你才可以去参加园所里面一些比较重要的活动比如说去参与课题比如说去做一些课堂展示评比等等然后这些评比和展示的荣誉呢又会成为你进一步评评职称的一个

条件所以的话你持续的干你就会有这么多的机会但如果你是新老师那这些机会肯定是轮不到你的基本就不可能给一个第一年的老师有什么非常重要的这种展示的学习的机会然后这个可能又要跟

后面老师的学历相关这我们也可以等会再讲可以明白我会想到一个点是对于年轻老师和新老师这种积极性他的这种创新创造的这种保护我代入一下我就觉得我花了非常大的劲最后可能那些机会都轮不到我是自然的掉落在了一个可能资历更老的但他但他其实

可能像你刚才提到那个老师他 30 年教龄他其实已经也不怎么想上课上班了那种感觉的老师头上我会觉得有点

打击自己的自信的感觉因为就是你刚毕业然后入职场应该是你学习的尽头最多然后精力也最充沛的时候但那时候你其实没有机会对我觉得这个对于这个行业里面的一个提升来说也会有一个很不好的影响

因为我们如果说那些在位的或者能提出改变的人都是工作很久的那他一定是被驯化的一群人他都是适应了这个体系的一群人那你怎么来让这个整个系统变得更好呢怎么来改进它呢怎么更加有新鲜血液有新的生命力对吧是的是的是的

所以这个可能也是为什么我来到这个公办园 2022 年到 2023 年我看到的东西很多都跟我们之前聊的那本书就是 Preschool in 3 Culture 在 199 几年记录的那个幼儿园很像

的原因就是幼儿园一直在重复自己在维持自己的那个所谓的传统而很少去做调整的事情去做改进的事情

我们服务的孩子显然已经跟 30 年前的有很大的不同了那些孩子他的个体的发展也好家庭结构也好他面临的社会的这些科技也好你都有很多的变化但是你的模式还是按照原来的那种要求集体然后要求顺服的服从的这种目标来培养孩子我觉得这是有一个脱节的趋势

在很多比较研究当中很多研究者试图把中国的学前教育和美国日本这样子的一个学前教育状况来做比较他们很多都会发现中国的幼儿园里面大量的以老师为权威对孩子做一个评价就好像园长会对老师做评价一样你的

优秀或者你的乖都是由老师来定义的而并不是多元的就是你能展现出你自己的部分其实很少我希望你是听话的乖的然后你在这个集体里面是安静的守规矩的而不是说我想看到每个孩子你自己喜欢的部分是什么擅长的是什么

就是你的儿童观和你的教师观其实还是会有关联的你希望你的老师也是就是很听话的对自上而下的一种权力关系的传递如果老师没有被当成是所谓的 co-constructors 来对待的时候我们怎么样把孩子当成 co-constructors 对吧是的是的对的嗯

第三个点是关于学历歧视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我的潜意识第一印象就肯定是米娅会跟我说是不是歧视就是学历不是那么好的老师但是我听到的点却是对高等学历的排斥也不能说是歧视吧排斥人所以还蛮想听你再展开详细聊一聊

其实我们都是同学那我们会觉得在这个阶段接受学前教育这个方向的硕士教育是一件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对吗但是到这个公办的幼儿园以后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很多人会问为什么你是硕士学历还要来幼儿园工作

我觉得他们首先是看低了幼儿园这个行业然后是可能对硕士教育有一种错误的理解吧大家会觉得你如果读了硕士试病就是要进入更加高一级的教学机构或者说是继续深造啊等等来到幼儿园

是一个不太能被理解的选项首先是不理解吧所以会对硕士的老师有一个误解他们刚开始是不理解后面就是一种忧虑就是想要知道你会不会给他们原来的经验和认知有一种冲突然后导致他们原来信任的东西就是会崩溃解体嘛

我们大的社会好像是学历不断地在贬值然后我们想要以更高的学历换取更好一点的工作机会但是在幼儿园这样一个比较微观的系统里面的话像我们说的它还是一个非常保守的行业它希望能够维持它自己的那些传统还有一些

能够视为专业资本的东西就是上课不断的上课然后积累自己的年限如果有一个硕士学历的老师进来的话其实就会挑战他们原来相信的东西首先就是这些经验还做不做效因为你接收的是最前沿的这种研究理论的成果然后还有包括可能甚至是别的文化下面这个

幼儿园教育的思潮对对对那你如果到我们这里来的话我的这些东西还能够延续吗那我自己作为有经验的可能学历并不怎么有优势的老师来说我还能够在这里就是立足吗嗯

这个都会成为他们担忧的来源吧就是我站在他们的这个角度来来想的话嗯然后嗯就是呃我们说到的这个排斥一方面是来自于你的同伴就是同样的老师群体然后另一方面的话也是来自于整个幼儿园的这个老师的评价体系就是公办员他其实有一整套职称评定的流程嘛

但但其实他的职称评定也并没有对硕士学历的老师有太多的倾向嗯嗯

你可能会比普通老师早一年能够评定高一级的职称但是其他的标准其实都是一样的那你的毕业年限你多读了两年至三年的这个硕士那你肯定会比其他的老师工作经验要少一些对吧那这个的话等于说还是所谓的那个优待政策只是弥平了你比别人晚毕业的劣势而已

所以你最多最多就是跟别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肯定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倾斜的

然后再加上很多的高校他培养的模式其实是分两条路一条就是专业路一条就是学术的路你可能读到硕士你以前走的都是学术那条路那你的专业能力会比那个原来走专业那条路的同学会弱一点那你到幼儿园体现出来就是你在一些特长的环节会比较弱势因为

学术向的话可能要更多的是自己静静的坐下来然后做一些研究很少有这种能够社交啊或者是展示的机会所以这也是可能没有办法很好融合的一个原因我想到你上次提到你自己之前在招聘的时候对博士学历的一个候选人的一个 case 你能再聊一下吗我觉得那个印象蛮深刻的

嗯就是那个是我去招聘旁边的招聘单位遇到的一个情况那他们是一个小学啦其实在院也类似就是当有一个博士学历的应聘者来投简历的时候那两位老师就是非常震惊的收下了简历然后当那个投简历的人离开以后他们的讨论就是嗯

博士学历的人怎么会投我们小学里面呢他一定是在别的方面有很大的短板所以我们不能录取这样的人就是这种高学历的人就特别是博士他们可能也是有一种就是刻板印象觉得博士就是书呆子

我们当时在读的时候就发现很多的国外的同学他们已经就三四十四五十了都有然后他们就是一边在自己的园所里面工作一线的老师或者说是管理者但同时还在读这个就是研究生或者博士我之前有跟一个英国本地的同学聊

他是觉得这边学的这些东西他马上能够在园所里面进行一个小的项目制的研究然后可以给老师们做培训他发现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补充嗯

当然我可能讲到的是对学历排斥比较负面的那一方面当然还有一个好的方面其实对于年轻的老师来说他对于一个有硕士学历的同伴他会有很多好奇然后想要去了解的机会

当我去分享一些比如说英国的他们的这个游戏的场景还有一些比如说瑞捷游项目式的这个流程的时候他们都会觉得耳目一新

然后对自己原来的这个知识体系也会有一个补充他们也会很好奇的问那这样子的话他们的家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啊然后说那他们的这个远所管理者难道不会因为孩子在这种比较原始的这种状态下面的游戏受伤而苛责他们吗等等

他们知道了有一种 alternative 我觉得我们学习的过程中就是让我们知道有非常多的其他的一种叙事方式你可以有选择但是对于我们其他就是一直在国内可能学习的老师还有可能他们非专业的老师来说他们觉得学前教育幼儿园里面只有一种选择就是按照原来的做

觉得那才是标准的那才是正确的可是事实上如果你能够有机会稍微再站得高一点走得远一点的话你就知道你有很多选择如果你今天做的这个事情不奏效很可能就是我们换一个方式孩子就能接受了他就会很配合你

对可能是我们站在自己的这种立场的话会觉得如果有更多高学历的老师进入到基础教育更关键的是学前教育的话会不会就有可能带来一个新的分项然后我们的改变也会更坚定一点

我们需要很多的研究就是实证的研究来证明一些改变它是有效的那这些事情谁来做有经验的老师来做当然很好他能够结合自己这么多的反思这么多的就是学习但是如果是一些年轻的然后有过不同体验的年轻人来的话

可能会更加激进一点但是也会更有效一点我觉得就我相信每个老师他都是有自己非常擅长的那个部分但有一个事实情况是我也发现

如果要在幼儿园内同时做科研同时做教学一线同时做管理行政确实也非常的困难所以或者说不同的人才有机结合一下其实是会给这个元素带来新的空气

对对对补充一点其实我之前在那个研究生毕业论文的时候我也是访谈了很多的老师然后我发现那些比如说有研究生学历的老师他确实对于幼儿园里面的

因为我研究的是那个幼儿的自主游戏嘛他就会对这种自主的自发的游戏有更多的反思他们有更多的方法来支持这类的游戏一个深化就比如说有跟我们类似经历的一个老师了他好像是在墨尔本

我觉得我们吃饭的时间是不是可以往后一点

大块的时间再多一些等等就是能够有高学历也是一种自信吧就是你敢去提出不一样的想法我觉得这个对于幼儿园但其实不止幼儿园对于任何一种机构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对我自己来说从更个体的意义上我是确实发现 UCL 这一年的学习

他有帮我因为他这个学习很系统很扎实这种学术性的训练就是一整年下来我是真的有觉得我对儿童观人生观世界观都有很大的改变所以才会有现在 co-children 的这个 slogan 对吧我就是真的觉得我曾经可能没有这样的去看待过儿童但是他确实给了我一种新的视角嗯嗯是的是的对

我们刚刚也提到就是关于高学历在幼儿园当中米娅所经历的这种排斥的现象反过来说有另外一个层面是对于更低学历比如说中大专老师的这种偏好甚至不是偏好了有剥削把答应好的剥削尤其是在经济不是很景气的这两年可以聊聊你所经历的这个 case 嗯

首先的话在上海有很多老师他是非专业然后想要来从事学前教育这个行业那他们可能学历也并不符合公办老师这个编制的要求那他们会选择做的就是首先在幼儿园里面无薪全职实习同时他们会去考相关的一些比如说学历进阶的专升本的证书然后还有一个上岗证

因为在上海的话你非专业的学生想要去做学前教育你就需要考学前教育的上岗证那其实这两个考试这个课程都是蛮紧张的那他们同时又要兼顾实习就是在幼儿园里面协助幼儿园做所有的事情很多出现的情况就是在幼儿园里面你可能会有三个岗位但是实习生有十个

这种情况就是你需要在幼儿园里面展示出你自己值得被留下来引用值得被留下来的这种理由才能够通过幼儿园的面试因为我们前面说其实后面还有一个幼儿园的面试对吧那我觉得这对于年轻人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

博学对吧因为你要在毕业之后不提供薪水的高强度的工作因为其实你实习在幼儿园里面也有很多事情比如说要做环境然后比如说像我们前面说到这个会展工作

做一些会场的布置然后比如说你要去搬运各种东西甚至可能帮忙代班这些都会美其名曰能够提高你的专业能力让你心甘情愿的做这些事情

我觉得在一些金融相关的行业我有听到过就是比较漫长的实习期你需要积攒一些行业的这个经验才能够正式的留下来但是我觉得对于就是幼儿园里面有这样的情况的话真的是一种比较弱势的

特别是女生就是可能学历没有这么好的女生的一种内部的竞争激烈的体现这个就又反映到我们这个行业可能很多国内的家长也好周围的环境的就是会觉得女生就是做老师很好

然后老师所以女生就是要去竞争这些有限的岗位然后她们又没有更好的选择就是比如说你是不是可以创业或者怎么样这些都被认为是不够适合一个女性的所以你要不管花多长时间家里面就是希望你能够做一个公办的有编制的稳定的老师

就是吃准了你一定要进公办所以对对对所以会告诉你说哎呀现在这个时候你有份工作就很不容易了很不错了很不错了是的是的是的嗯而且我觉得这背后还有一个隐含的就是剥削就是当你成为一个有空闲的幼儿园老师以后家庭内部的育儿责任也是要落到你头上了对不对就是

贤妻良母的期待作为一个幼儿园老师实在是太完美的范本了但是我觉得这里面就是有很多压迫的元素在还有一整套的就是系统在辅助这件事情可是作为一个女性然后又年轻然后又没有太高的学率也没有太多的这种社会经验你其实是没有选择的

这个就非常的搞笑了有个 case 可以分享给你我在 19 年那个时候我见过几个男生那时候家里给安排相亲嘛虽然我一开始是非常排斥但是后面我就抱着一种我想了解一下现在这些市场上的男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理状态然后我就去了果不其然大概见了大概有五六个非常的搞笑每一个都有一个相同的话术当他们知道我是英语老师的时候

而且是儿童音乐老师他们说那你一定很适合带孩子就是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那你一定很喜欢孩子以及你之后一定很适合带孩子我当时在脑子里面想我想不想生孩子都还是个问题是的这种想象你要把一个女性放在一个照料者的角色然后你觉得这是对她还是对她的一种恩赐

就是你看你多开心啊你只要照顾孩子就好了然后或者你只要在幼儿园里面又有假期然后又有周末就好了但是没有人会去说这种照料的工作本身就是有很高的社会价值的呀也确实是对于经济的发展有很重要的意义的呀就没有人会提到这些

感觉在一个全女性的这个工作环境里面你很难不去想性别的问题吧当然如果你可以不用想的话你一定会过得非常的轻松但是你只要一开始想这个问题你无法再安然地度过剩下的时间

听完你讲呢我还是感受到了学术和现实非常非常大的鸿沟就我们当时在读那个 master 的时候其实我们当时有一门课里面应该是有谈到性别议题在学生教育的这个话题那个时候看了很多 paper 我当时的感受还挺好的觉得全世界的范围内都开始关注这个问题那应该有很明显的提升但是当你置身其中的时候你给我的感受是

There's a long way to go 是的感觉我们今天要聊的几个困境也差不多都聊完了米娅最后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我觉得如果问我这一年会不会后悔的话我肯定也不会后悔我觉得在公办幼儿园里面的这一年让我很真切的感受到了绝大多数学前人的处境

就是体会到了一种普遍的处境而不是一个自己所营造的理想国里面我还是希望能够用这一年的这种经验来刺激我未来的研究吧我觉得我做研究肯定不是想只是停留在理论而已我想要改变

改变实际的情况改变老师们身处的困境改变所有孩子就是被局限的这种状况我觉得我现在还是很有那种理想主义者的这种空想空想主义者的这种感觉就是我一直想要改变尽管我知道可能是改变不了的但还是想要尝试这件事情吧

所以我觉得这一年应该会对未来的我有很大的影响我觉得这是很宝贵的那个部分可能会带着一些愤世嫉俗可能也会带着一些所谓的不成熟但是我觉得它很宝贵好的那我们今天的节目就到这边咯拜拜小小的身体里隐藏无限千里

相信孩子一定可以你的内心本来自由有风意不需要碰在手心只需要让你飞行等下来看你眼睛心眼就藏在眉心未来不确定我确定有你更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