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播体操到打糕，当身体成为历史的阅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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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收听道听图说道听图说是假艺术节旗下的独立播客项目内容主要围绕展览、戏剧、表演和现场艺术展开节目也会不定期邀请专业领域的嘉宾共同探讨行业的见闻分享闲散的思考我是橘子

本期播客配套的补充图文索引已同步更新在微信公众平台假艺术节

哈喽大家好欢迎来到新一期的道听途说那我们道听途说新一期的嘉宾呢是在荷兰新认识的艺术家朋友郝可馨可馨是现在常住在海牙的艺术家她的实践也非常的多元涵盖了表演平面设计等等然后今天想跟可馨连线主要是想聊聊她过去一段时间的创作因为我觉得非常非常的有意思下面先欢迎可馨跟我们的听友们打个招呼

哈喽大家好那我们这期播客不然就从可心的作品《全身运动》开始讲起吧这个作品我也是作为观众去现场体验过我觉得非常好玩它背后也有很多从不同的文化身份的观众来看的话可能对这个作品会有不同的解读这个是你的毕业作品对吧

对这个是 2021 年的时候我从海洋皇家美院的平面设计系毕业这个我们到时候会讲到为什么我是学平面设计当时毕业的一个作品到目前为止的话你应该是在荷兰境内包括境外吧但很多观众有做过这个全身运动了对吧

一直巡演没有断过这个作品对就是到目前来说感觉就是好像每个月都跳那么几次就是淡季的话可能还好但是比如说今年夏天虽然已经是 2021 年的作品了然后我每年都有不同的新的作品但是这个作品还是

尤其是夏天音乐节旺季的时候最受欢迎的一个作品像今年夏天就去了 Lowlands Festival 就是荷兰最大的一个音乐节带着大家跳这个广播体操其他的地点比如说在大街上也跳过

然后在 club 或者是美术馆里也挑对你看的那一次是在一个美术馆里对在 W139 那我们一切从头开始说好了就是当时为什么会在学平面设计的时候选择做这个作品我必须说这个作品的那个平面设计做得非常非常好好喜欢谢谢谢谢

当时我是就觉得广播体操这个东西本身包括我们小时候做广播体操其实是我们每个人都参与到了一个集体图像的或者是一个集体的设计当中先抛开历史大背景不说就是单从我们

我们怎么做广播体操这件事去讲的话它就是一个很细致的设计就是它是一个空间的设计比如说我们从矮站到高就是小个站前面站到最后面最高的站到后边从一班站到十班男生一排女生一排

空间上是这么设计的然后个人身体上它从节奏上去控制你也是一个身体的设计原地踏步就是要一二一二这样的领操台永远是很高的因为体育老师他们要欣赏这个 spectacular 他们紧致对让他们去欣赏而且广布体操我觉得作为一个产品也是设计出来

就是我们去看比如说中国从 1951 年开始第一套广播体操到现在 2011 年最后一套是第九套其实一共是十套广播体操 2011 年以后就没有更新过了对就没有更新过对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呢就是每一套广播体操它都是一个设计比如说它每一套都有不同音乐然后有不同的比喻比如说我们小时候的青少年的广播体操有雏鹰起飞出生的太阳这都是用我们身体去做一个

比喻去做一个形象其实每一套广播体操都有一个广播体操图解然后在这个图解里边你可以看到一个分解动作对分解动作然后分解动作就是把静态的身体的照片给它讲述成一个动态的体操

然后也很好玩比如说像 1971 年的这个以文革大背景的广播地操它这个爆头上面这个 header 上面就是一个工农兵抓着一个小红书然后后边写着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制然后整套这个图解都是红彤彤的是橘色的我就是想用一个设计师的眼光去看把它当成一个就是 artifact 去用一种 design research 的

的方法去看明白但是我最后呈现出来的其实我是用宣传委员的眼光去看这个广播体操这个东西然后用宣传委员的手法去把它表现但是最后我又加上了一个领操员的角色就是把它变成了一个 performance art 这样的一个形式的东西但你当时做这个作品的时候有料想到这个 performance 会生命力这么长可以在一个等于说异国的土壤里

因为我知道你的这些动作其实我看了你的剪接包括我在现场体验的时候我也能很清晰地辨认其实是来自于不是西欧国家甚至他们这里可能没有广播体操的传统吧我猜其实当时去做这个表演的时候因为我是学平面设计的嘛然后但是我嗯

在四年的本科当中也一直喜欢表演一开始在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我去研究各个国家的所谓的这种团体操啊或者是那种这种 mass gymnastic routine 的这个研究然后不光中国也有很多其他的社会主义国家

做这个研究的时候我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最后的表现形式是什么样的甚至我老师设计的老师他们本身都是设计师嘛然后他们会

鼓励我去做网站啊做书但最后我也是把一本书做出来了但是回到广播体操的这个本质上去想的话我觉得最后最好的呈现方式还是是带着大家一起去跳对因为这个东西就是关于身体对就是身体然后引领大家一起去做然后

进入到大家的给大家洗脑这样一个做法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呈现方式所以我是一个

设计背景但是最后我是用表演去当时是在毕业展的时候每天跳三次然后一共跳了四天这样每天跳两次好像具体我忘了就是每天一周下来就是跳了好几轮然后全学校被洗脑了大家都被旋律洗脑都会跳了所以最后这个表现形式等于说是

让我发现其实公共艺术或者是表演艺术其实也挺好玩的一开始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可以把歌词背出来然后做这方面的尝试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这方面所以这几年就一直一直这样把它强化然后把它改进然后一直在做表演方面的实践

至于说到在荷兰这边大家能不能懂这个主题其实我觉得一开始我还比较担心但是后来发现这个东西其实挺 universal 的

荷兰有一个电视节目叫 Nederland in Bewechung 然后它就是在运动中的荷兰这样的一个题目它是每周的工作日的每天的早上 9 点一刻在 NPO2 然后 10 点一刻在 NPO1 电视节目上然后就是专门给那种中老年人放送的老年观众对放送的那种其实就是广播槽

因为电视它每天有一个固定时段去播放嘛它其实只是加了图像但是它跟广播操的这个原则

一样一点没有变只不过它不是强制性的它就是给老年人的这样一个节目那他们的动作是固定的吗动作不一样动作不一样动作不一样跟这个广播体操其实相差不及所以回来荷兰人他们虽然懂广播体操就是他们去通过这个作品去了解广播体操这个东西但是我觉得他们还是把它当成一个

比较 alien 的一个 subject 去看但是我觉得这样也有好处因为他们我觉得他们给你跳得很开心对就像你说的有些人当蹦迪去跳对就这个作品就有了他自己的一个生命力但是就回到这个作品创作过程中就这些动作的话你是从研究过程中的这些东欧的中国的苏联的前苏联的这些动作里面去选出来的还是说你自己也加入了一些创新的成分

其实都是现有的都是现有的对我只是在我去再表现的时候我把它表达的更 jaint 风的一点去形式化更蹦低一点但是那个动作本身其实都是现有的我就是都是现成的我就是超过来的你知道吗

只不过我把他们都打乱了就是身体的记忆东界一点西界一点然后有了新的一个形式对其实就是作为一个设计师或者作为一个艺术家我的功能只不过是我去 organize 我把一个散的东西变成一个体系然后把固有的一个体系打散然后再重组

我做的这个作品叫全身运动嘛 Total Body Workout 就 15 分钟但是一般的我们的广播体操都是 3 分钟只不过把广播体操它经典的一个顺序就是从原地踏步到伸展运动扩胸运动上肢腿部提转

全身运动跳跃运动整理运动这样的一个顺序我把它借用过来然后每一个运动里面肢体的特定的运动里面我在加入不同时代的动作等于说就是你在做伸展运动的时候你可以体验到 1951 年的广播体操的伸展运动然后同时我又去说 80 年的伸展运动

我想要把我做的广播体操变成一个打乱的体系然后等于说大家从一个从头到脚的顺序等于说 fitness 的这样一个顺序去了解身体政治那你在这个广播操里面我记得是有原创的音乐对吧嗯对这个音乐是谁给你做的是你自己做的是我写的歌词和旋律然后我的朋友 Dima

他是我们学校的 Art Science 毕业的今年毕业的毕业生就是我跟他合作的时候他才他在上大一因为我觉得音乐也做得很好然后你那个口令啊什么的就这些口诀像诗歌一样都押韵的对这个就是受很多启发就是我们小时候的那个

时代在召唤青春的活力时代召唤但是我记得有一首是金色的阳光召唤我他也召唤你这个你知道这个没有听过这个是当时我们一套广播体操然后但是他配了一首歌然后这个特别启发我因为这歌太好听了金色的阳光召唤我他也召唤你我们奔向操场去一起练身体

然后说欢乐伴着我欢乐伴着你阳光体育使我们幸福又欢喜

每天锻炼一小时增强体魄充满朝气练出好身体为我中华更强盛大家起努力旋律句好然后特别的健康向上然后其中又加了很多你知道爱国主义在里面就受这个启发以及我去看很多比如说像杰克斯洛伐克的 Sparta Kid 他是一个就是从 1955 年每五年举办一次这种

团体操盛会在世界上最大的体育馆 Strahov 上演最多的时候就是 75 万人一起跳广播体操对都是一套操还是他们自己排的很多操用很多年去排练这个每五年一次的这个盛会那现在还办着吗没有没有早就不办了它就是有共产主义特色的这个东西

很像我们小时候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参与过那种翻版组织就是当时就是国庆的时候你知道我知道这个已经是后来很先进的了毕竟我是个 80 末咱们还是有点带钩我们那时候还没有先进成这个样子但是你们没有就是比如说翻花啊或者是就是有翻花有有有这种集体的行为很多的但是我记得好像翻版我小时候没参与过我有参与过古号队了啊

翻版组织也有点像那种朝鲜的那种人之像素的那种巨木横幅它其实就是整个巨大的体育场里面大家去组成一个坐标系组成各种不同的这种图像

然后他们还会唱很多就是旋律很美好很健康向上的这种歌曲就像刚才我说的这个金色阳光所以我也是受这个启发然后就觉得我可以写一首歌借鉴这些有朗朗上口的感觉朗朗上口的旋律然后

我在里面加点我也可以加一点比如说比较幽默或者有讽刺性的一些东西然后同时我又混了一些合成器流行以及所谓的一些那种碰地音乐电音电子音乐对混淆大家的视听让大家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什么当中

到底是一个金色阳光还是一个蹦迪对那我记得好像我们的广播体操是就是有口号 12342234 那其他国家广播体操呢他们也是这样吗还是说也是金色阳光照大地就是都有歌曲比如说我去看 Sparta Kids 这个东西的时候我看里面有一些唱歌然后也有一些口号那有很多了比如说像前苏联有公间操

这个其实就影响中国的工件操他有很大的影响就是我妈她跟我说她 90 年代的时候上班的时候即使是在一个外企她

他们也会去跳弓箭操那这个就是跟苏联以前的影响有关系这弓箭操呢就是可能在旋律在所谓的这种身体上的比喻这方面就做的不太多因为它主要就是动作小因为它就需要就是弓位旁边嘛

以前的工厂那个空间也不是很大所以你只能就是站到你工位旁边去跳那这个动作其实就是小简洁也没有一些非常花里胡哨的歌词啊或者是但是有音乐那你当时在写这歌词的过程中是闻丝如泉有一气呵成的呢还是想了一会儿当然是想了好久因为我觉得还挺难的对啊因为要因为要押韵所以就是写了好久

然后这个作品的话我的理解是好像大部分的巡演目前都是在西欧大陆比较多是不是你有把它带回国过吗

我只有在线上跟国内的大家一起跳过当时是 A4 美术馆成都对他们组织了一个活动叫亚运会感觉也是亚文化的意思就是大家的艺术作品都是有点那种比赛或者是运动竞技的那个味道我当时回不去然后只能就是在线当时还是就是跨年我觉得还是 2022 年的最后一天对然后我就是在线带着大家一起去

然后大家就是听着我的那个音乐然后看着一个大屏幕上的我然后去跟我一起跳然后感觉他们跳得挺嗨的挺逗的因为这个作品之前我们也聊到去过美术馆啊开放空间啊然后还有音乐节等等场合你觉得不同场合的观众是不是对作品会有不同的反馈

确实就有些人甚至邀请我去他们的生日派对就是一个荷兰人他是自己来跳过一次了吗我不知道他以前他好像就是听说我带着大家跳舞当时就是在 Sexyland 在 Amsterdam 的 Sexyland 场地挺好但是感觉因为那个 context 就是比较

你知道大家都是去那就是得给他过生日去所以也没有怎么就是关注这个艺术那你接到这样的邀请的时候会有觉得被冒犯到吗我是个正经的艺术作品业又不是什么驻寿活动就是我每次都是要跟他们说我必须要有至少

三分钟的时间去跟大家解释这个上下文我不是说到了台上就开跳因为我有一些歌词就很这样的话就很莫名其妙嘛歌词里面写一拳打倒苏修一拳打倒美帝这样那他们就是听了觉得生日的时候唱这个干什么对所以我跟他们解释我这个是一个作品然后这是关于什么的虽然时间很少但是我要一定要把这个上下文说出来

让大家理解啊这个作品是关于这个东西的但是我觉得当蹦迪跳也没关系因为我在 lowland 的时候那个气氛感觉好好啊我看视频真的是我见到过最好的观众都太 high 了你知道吗就是

而且他们超级想要活动身体因为音乐节是一个需要站着需要很身体比较静止对比较静止然后很消耗体力但是同时又没有活动筋骨的这样一个形式的一个东西所以他们非常喜欢对是一个全身僵硬的活动不是全身运动对他们是特别好的观众就是但是我即使是用这个前面一两分钟去解释作品的 context

我也不能避免很多很多观众基本上 80%的观众是在我已经开始跳舞的时候才注意到那边那个台子上所以他们很多人都是 miss 掉前面那个解释我觉得就是尽量去给观众一个上下文所以我一般都是在后面会有我的视频在放送

然后我的视频上面会有历史的这些 references 在上面但是我觉得艺术就是要深入群众所以我觉得深入群众的各种方法也都是不一样的不一定就是必须要在一个 museum 里面然后旁边有一个 exhibition text 这样的一个方式我觉得不一定而且我觉得这个作品最妙的地方就是在于它的核心的材料或者是身体记忆这一块其实来自于

一个完全跟我们现在住的国家的这个历史上下文割裂的一个社会形式对于这种没有很多共产实践 socialist 这种社会主义经历的地方的人民来说这种错位和真空很好玩因为我们通常其实是感受的是另外一种错位和真空就是在看他们这里的艺术创作的时候

那我觉得你是把这个事情就颠倒过来能直接看到这里观众的反应蛮有趣的我觉得就是看日本的广播底操我觉得很有借鉴性就是因为他们不是说我们所谓广播底操就是共产主义他们一开始其实是为了就是给那个昭和天皇

登基的一个献礼的一个仪式他就是一开始作为这个皇军特色的一个这么一个东西他一开始是给这张国天皇登基做一个就是小学生去给他给他跳然后是一个献礼后来他又变成了一个就有战争色彩的就战前和扩散到他的殖民地然后有这种爱国主义啊有战时教育的这样一个特色战后的话他又变成了一个净化身心的一个作用

二战之后想要去团结对进化身心重建人们对于这个群体的信心对然后健康的这样一个东西然后你现在去看日本广播体操的 logo 整体的一个形象就发现它非常的超级无害然后非常可爱然后是适合老年人啊在公园里做的这么一个就是

鼓励健康长寿的这么一个东西我确实觉得就是以前即使是就是比较规训的这种广播体操每天做的时候也很开心的因为就觉得可以离开教室了然后去操场上东看看西看看尤其是那个旋转跳跃的时候可以转身看看有没有帅哥对其实我在海牙的 The Great Space 里面做了一个那个一个小的讲座是我在 2021 年的时候做的然后我其中就是

围绕着这个去讲的就是我当时是怎么利用提转动作去看帅哥然后我让大家一起跳这个时代在召唤然后时代在召唤里面有一个提转动作超级的瞬间但是又非常的转得又非常的猛转好几次就是你跳过去又转然后反来转正来转就是你哪个方向都能看到

对然后都在这短短的可能就是十秒不到的时间里你可以把前后左右都看一遍就跟卫星定位一样因为每一天我们的站位都是固定的假设每个人每天都是全勤的那么一个月基本上也就跟卫星一样卫星云图一样你就知道这个导航帅哥在几点钟方向然后转的时候就知道了嘛对对对你解释非常好哈哈

就是小卫星就是对那我们讲到这里要不要来一段就是广播版的 total body workout 就是口号可以喊起来我一会儿可以放一段给大家听一听然后大家在听的时候可以先想象一下这个动作然后如果感兴趣的朋友们也可以去可心的这个个人的网站上面看其实 YouTube 上面就有对就可以跟着做出来

跟下来的话其实挺累的我看你每一次跳的话都满头大汗它是一个就是我觉得像是那种 hit 一样的一个强度尤其是你还要喊口号其实我们如果按照广播体操的那个标准去做的话其实还好只不过是觉得我这几年去表演的时候我都想把它跳成一个疯狂的东西然后而且我会把原地踏步改成

蹦起来的那种对有点弹跳力加强对对对所以每次跳的时候都惧累这个只不过是就是自己我自己给自己受罪我觉得很有感染力而且就加了强度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作品的生命力好像又更加奔发了一点可能是我自己的一个感受我觉得就是

你跟大家一起跳的时候真的是希望能猛跳就是跟一个人跳感觉不一样跳过这么多场的经验下来就是人越多他们跳的越猛超级享受就是 synchronization 跟全场的

几十人一起就是同时拍掌就那一声拍手的声音太爽了真的领操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爽就是听到这样的对就是终于能领就是领会到体育老师当年那种兴奋感也

就是可以带动所有人讲完这个 total body workout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还在做一个作品叫打高又是一个很有趣的现场就是这个的话我暂时还没有到现场体验过但我的理解是你在现场打高然后打完了之后大家是可以直接吃的对我打高的同时木桩的下面会加一个 contact mic 然后它会 trigger it

出来一个那种 kick drum 然后我会有一段音乐然后我就我有时候是会跟一个音乐家一起这样合作然后他去做现场的音乐然后我去唱歌然后有时候是放一个那这样的一个 backing track

我觉得也是现场的这种 live music 是最爽的我现在在跟 Clill 他是一个常住在柏林的中国艺术家然后我跟他一起做音乐他在旁边放音乐然后我来唱歌这样就一个音乐表演只不过我把打高的这个动作把它变成一个打击乐像我们平时去听 DJ 打碟我们听到的都是机器的一个

鼓的声音都是有一个非常固定的 BPM 然后都是非常合成或者非常准确的这样的一个鼓点我想把打高的这个动作变成一个打击乐所以你在意的其实也是一个就是一个过程

等于说这个作品的表演过程其实也是你音乐的一个创作过程还是说它的音乐是固定的音乐我们会做固定的编曲我也有写的一个固定的歌词但是每次都有一些随机的成分在里面明白那是打高类还是跳广播体操类我觉得类有不同就是不同的那种类法

打高就身体的一个固定的部分会累就是胳膊跟手就是有时候手掌会打出血会磨出茧子然后那个茧子会破然后就是这就超疼然后就超累但是跳操就是稍微健康一点了毕竟是一个体育运动但打高就是纯打在那边敲所以

不同的类法打高这个作品的话其实这个作品叫强力食品对啊就是 forceful catering 我觉得这个名字也很好玩对还是回到刚才说就是不同类法其实

就是强力食品这个最累的还是清洗的这个工作量超级黏在上面是吗那个糯米对其实我们不光要打我们一开始是需要先煮饭然后把煮好的糯米放在那个木槽里面然后再开打这个打就大概打 15 分钟然后打完之后是需要去做年糕的做这个糍粑的然后等于说是把

这个打好的糯米团放在桌子上让大家围过来然后大概也有十分钟到二十分钟的做瓷吧跟吃的这么一个动作

然后这个做完了以后再清洗经常就是在那种夜店里面去做这个作品很多就是音乐节啊跟那种 night club 他们非常喜欢这个作品问题就是在于很多 night club 里面没有没有一个完善的这么一个厨房的一个设备所以就是我经常就是会发现自己在跟那种 junkie 一起

就是在夜店里面他们在那边就是就上厕所啊或者什么的然后我在旁边洗洗

洗米糕就是这样洗盘子这样的一个情况我感觉这两个作品好像也是耐力测试对我觉得主要是强力食品这个作品我还是想讲一些就是耐力啊关于女性的这个形象和关于就是暴力以及 penetration 这样的一个就是大家看到打高的这个动作然后他会想到

它其实就是一个有色情隐喻在里面的一个文化传统其实里面有很多糟粕但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就是比如说我去听以前打瓷吧的一些民歌然后就会发现里面会讲我现在面前就有一首这个打瓷吧的民歌我给你看一下吧儿黏着锤锤儿黏着吧儿

其实就是里面是等于说隐喻就是因为打高然后打出来这种

非常黏然后白色的黏乎乎的粘稠的这样的一个物质然后打的时候你的那个木锤你在往上拉的时候就会拉出来一丝一丝这样的白色的粘稠物质其实就打的过程这个动作以及这个图像视觉上有点情色对非常的情色然后

包括以前的民歌啊以及现在有一些去搜打高五然后就会出现一个就是韩团的一个女 idol 然后去做一个手做 blowjob 的一个这样的一个舞蹈动作里边有很多就是色情的隐喻

然后我觉得这个挺好玩的因为它有这样的一个情色的隐喻在里面然后同时又感觉非常的暴力就是一个家务式又是一个厨房里面生产食物的过程对生产食物的过程然后最后你吃到嘴里面的东西又是非常的美味的甜软然后非常软的这样的一个东西然后所以我在这个作品里面就是去包括歌词里面写的也是

关于这方面的一点自己的感悟所以这作品也是有原创的音乐也是有歌词在里面我感觉就是可心如果再这样把这个表演事业发展下去我们可能不用等太久就可以有一张全新的专辑其实我挺希望但是我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平台上发专辑

我觉得还有一点比较难的是因为我的作品它虽然都有原创的歌曲跟音乐同时又不能全跳脱出来就是你光听这个音乐的话又没有那个没有体会到这个作品整体的感觉

所以我现在也比较发愁因为很多人他们看了我的作品会过来问我 Are you on Spotify?Can I have it on SoundCloud?你在什么什么我要听哪个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去发表因为我的音乐就跟现场的体验是非常紧密相连的那这个歌词部分你准备汉化吗之后这个我想过

其实我觉得挺可惜它现在只是英文其实我觉得我的实践里面我自己也比较发愁的一点就是很多时候我在讲中国的东西但是因为我面向的观众是欧洲荷兰跟欧洲所以

没有办法只用中文但是我又想去回到中文的语境里面去说这个事情对想要回去演总有一天我会把它变成汉话但是我的全身运动被翻译成日文在东京展览过我还挺开心的当时一个中国朋友但是他是在日本生活过他日语很好然后他又很喜欢这个作品

所以他帮我翻译成了日文那领操的时候你要讲日文我没有到现场我是把视频发过去然后他们做的展览里面有放我的视频明白明白因为我觉得你作品里面很讲究这种集体的交互体验这个是不是你自己也比较在意的因为我感觉好像荷兰他们蛮讲究这种 community bonding 的东西就是社区集体人群之间的这种聚拢

可能是因为一个原因可能没什么原因就是大家蛮喜欢资源共享然后蛮喜欢一起去做一件事情的恰巧在你的作品里面这个也好像是一个特质可能对我觉得没错就是现在甚至我觉得 community 这个词已经被用的挺烂的了因为大家都喜欢说社群 community

之类之类的就是一个很潮但是有点过潮的一个词我是觉得是因为在荷兰我感觉是因为个人主义非常的盛行就是大家可能对极其主义这个东西还是觉得是一个一个是比较 foreign 的一个东西然后同时又觉得非常的理想化就是你知道大家都其乐融融了对牛乌托邦的东西是的对所以大家很喜欢去说点事情我现在去做作品的话我可能就

我不会去想因为我觉得社群这个东西很难讲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去创造出或者是去美化或者是营造一个这样的一个社群我只是觉得当下那个体验非常重要然后我非常喜欢跟大家一起调动大家创造这种交互的体验让大家去作为观众去参与到一个作品

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有什么新的表演项目我这几年一直在做不同的表演然后最近刚结束了在 Young for Night 的注流还在 Mastric 就是这一年我做了一个新的作品是 ASMR 直播的方式去演了一个

关于去探讨身体消化系统跟欧肥和土壤之间的亲密关系的这样的一个故事最后的呈现方式是一个 ASMR 吃播然后就是我会现场去吃

东西然后我把声音加一些 vocal effect 然后把它 amplify 出来这样的话大家可以听到非常非常就是让你头皮发麻的但是我吃的时候其实我是去讲我们的肠子

其实跟土壤也没有什么区别然后因为我在一年一样分担里面做了一个我一直在帮他们的 compost 在做欧肥然后我每天都是去倒这个厨余垃圾然后土壤跟这些垃圾产生了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因为他们很温暖然后又跟我们嘴里吃剩下的东西肚子里面在消化的东西很有关系

所以我用这个吃播的表现形式去讲了这样的一个故事生态系统对对对那回到就是这个平面设计的部分因为我知道这个是你的老本行嘛你还想在平面设计方面有工业化的实践吗还是说现在就是

全面的做表演方面的事件我很喜欢给艺术家做书这样的话就是不是说也不是说纯工业吧但是我会把它想成是一个 commission 就是我在做设计的时候

我有时候是给自己的作品做然后有时候是给别人做但是我给别人做设计就是当成 commission 去做就接活的时候我会希望接到的活是我喜欢的项目然后我又非常喜欢做书所以如果说到工业化的常识的话我就这个算一个吧但是又不是超级的那种不是超级以赚钱为目的的

还是说是满足自己的这个创作需求对但是同时又是他们的项目所以我也可以稍微的轻松一点当然做设计一点都不轻松只不过就是心理上会因为毕竟不是我的项目因为我总觉得做设计好像就把自己变成了一方

对啊但是如果是我自己的作品比如说我给我自己作品做海报或者做视觉的时候我就完全就是自己有前所未有的自由对超级自由然后可以控制一切所以你基本上所有的这个物料都是自己做是不是

如果是摄影或者是录影的话我不太行但是比如说做视觉做书做印刷我会喜欢做画画我也喜欢明白那我们这一期节目基本上就到这最后一个问题问可心可能是一个非常 cliché 非常俗气的问题就是作为一个就是中国艺术家是不是然后来到荷兰你觉得荷兰的对我们友好吗就个人体验

对这东西肯定不能代表大家去回答我等于说我 2017 年来这边上学嘛 2021 年毕业到现在也有很多年了我不知道接下来是会变好还是变坏因为我们对这个接下来的

也没有什么信心我只是说我就是几年来的体验我非常喜欢借用今年那个维尼斯双年展的这个 title 叫什么 Foreigners Everywhere 对然后非常喜欢这个 Foreigners Everywhere 有点黑色幽默但是我同时觉得在荷兰真的是 Foreigners Everywhere 我会觉得我非常享受作为一个外国人的同时我

被外国人包围着就是身边有各种各样的人然后有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的人然后包括还是回到刚才那个问题就是我做一个关于中国文化的东西或者是关于广播体操这个东西他

像比如说之前我参加一个书展然后我把就是我做的这个小册子然后很感兴趣的是一个俄罗斯人然后还有一个白俄罗斯人他们来买书然后他们说他们要给他们的爸爸妈妈看然后我的表演者其中一个人是 Tom 然后他是捷克人然后他有一天他给我拿了一条他知道他要跟我一起在 Lowland 演

然后我让他拿一些自己的衣服去看我们穿哪件体操服一起演然后他有一天给我拿了一条最丑的一个白色的一个体操短裤他跟我说是他们以前家里祖传的传家宝就是参加 Spartakid 的时候去穿的这样一个团体操的一个体操短裤然后我一看就有一种超级一个 70 年代 80 年的那种味道对

对然后我觉得挺好玩的就是可以接触到不同文化然后不同背景的人然后大家可以给我各种各样的输入然后反馈等于说我感觉就是更自由一点我不会觉得我要去

好 谢谢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