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050 为什么留在大城市？又为什么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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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欢迎收听这一期的一行气非 我是老池这一两年世界的不确定性大大增加前几天美国大选特朗普重返白宫似乎又增加了这种不确定性在日常生活里面有人失业 有店关门但这一两年也有人和企业发展的还算不错

这就像是有人一直离开大城市返回家乡也有人从家乡来到一座座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一样有来有往就有用户问我了为什么要留在大城市呢正好我前一阵读了一本书叫做向新城市迈向未来的活力宜居和和谐今天我就和你聊聊这个事这本书的作者是上海交通大学的教授叫陆明

陆教授用大量的数据和底层逻辑科学的阐述了未来城市的发展方向印证了我很多直觉上的想法我年轻的时候被很多人问过说北京的竞争这么激烈那你为什么要留在北京呢比如说我的父母问过我的朋友甚至说我的伴侣都问过我这种问题讲完这本书我们也许就能够理解

为什么这么多人会留在大城市那陈振化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城市的人口越来越密集但环境并没有变得更差什么叫做向心城市大学毕业的时候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石家庄的一个电子研究所另一个就是去北京顺义的郊区联合开发区的工厂里去工作

我基本上是凭借着直觉选择了后者人们为什么愿意在大城市发展呢那时候一个小镇青年的想法无非是这里有更多的机会有更大的事业有更多的人等等很多人会觉得在北京打拼很辛苦房价又高交通拥堵空气又不好有钱人多穷人更多

人们会变得不开心,会变得焦虑,不知道为什么活着等等于是有人就选择了离开我经常发现一些工程师朋友悄无声息的在北京消失了原来在某一年的春天他们卖掉了自己的房子或者是退掉了租的房子告别同事和朋友,背上双剑包离开了一线城市回到家乡准备在自己的家乡或四线城市重铸辉煌

编程语言数据库银计算 AI 复杂的业务逻辑咱们都解决了咱们也会做产品也能谈商务回家自个儿创个业或者找一个高大上的工作那还算个事吗于是呢他们回了家结了婚买了房生了吧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啊除了工作和事业

小地方呢零零总总的关系网啊总是让人不开心办一件事呢都得过好几道门人变了环境变了办事的方法也变了一切都变了大部分回去的人呢并没有像想象中啊那样降维打击利用手中的电脑轻轻松松击败传统行业说好的降维打击呢没说好呗他们甚至会想起自己当年找 bug 时对着满屏幕说的话我到底错哪了

没有人知道于是呢在某一年的春天他们告别了家乡的朋友和亲人重新背起双肩包再次回到北上广深行打拼直到下一次离开我呢第一次认识到北京的辽阔是在 1996 年那时候我还在上学那年夏天很热暑假呢我就从老家来到北京去找这个假期留校的表弟玩耍他在北京科技大学念书

一出西站呢浑身就被热浪席卷非常的不适北京的海拔呢比我的老家要低 500 米左右啊在老家基本上是天高气爽泼上牛羊来了北京呢处处不适应作为一个汉人就是出汉的汉啊从西站长途跋涉到军事博物馆的地铁口已经是汗透虫衣上了地铁晃悠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西直门找了一辆公交车继续向北

那时候北京还时不时的刮沙尘暴三环刚刚全线通车两年四环还躺在规划局的图纸上就没四环我和公交师傅一起向北走向北走穿过了三环穿过了虚拟的四环走在了坑坑洼洼的不油马路上由于年久失修马路被磨损的不成样子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就叫学院路马路旁边是稀稀拉拉的杨树越走越荒凉

看这公交车上的人越来越少我就问司机师傅说师傅这还是北京吗师傅说北京大着呢又走了一段还没到我就问师傅这还是北京吗师傅说刚走了一半呢于是我就不敢再问了万一师傅不小心把车开到荒郊野外那就不好其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时候已经在荒郊野外了

终于我看到了北京科技大学的大门啊受教的表弟正在门口等着接我我说你们学校怎么在荒郊野外啊校门也这么破他说还行吧第二天呢表弟就找了两辆破自行车扔给我一辆说走咱们去找林研所的表哥去玩我们呢还有一个博士表哥在这个林业研究所工作于是我们骑上车啊再次向北向西走我说得骑多久呢表弟说怎么也得一个小时吧

我们穿越了虚拟的万泉河快速路到河武环到了香山脚下,也就到了林彦所从此我就知道了北京是个大城市我开始在北京之北兜兜转转最初我的工作和生活是以五道口为中心的后来这就成了宇宙的中心我当时在五道口东升箱的三层楼里面对面是破旧的清华东门和一片开阔地

我们常常中午去那踢球,左侧是虚拟的清华科技园,那时候还是一片地矮的厂房到了 2002 年的时候,马路对面的华清家园已经建起来了,一平米要五六千,这个价格对我来说自然是很贵了后来我们就跑到上地去买了房,后来说华清家园的房子都涨到十几万了

加到以后呢就是工作变迁从五道口到中关村从中关村到双清路从双清路到北京的永丰基地现在呢我是在望京啊又晃悠了十年据说那是宇宙的新中心

这个呢就是我个人在大城市生活的经历估计很多人和我类似啊但是学者研究问题不是这样他们需要找到规律和数据去支撑自己的结论进而揭示事情的事物的底层规律陆明教授就说规律背后都是普遍的人性从今往后再过 20 年啊 95 后我们算一算也快 50 多了啊

当从小就和互联网为伴的一代人开始主宰世界的时候中国的人均 GDP 将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那时候人会生活在虚拟的世界里吗大城市会瓦解吗人们会回归乡野吗老龄化会不会带来房价的崩盘人们的生活正在发生什么样的趋势

这本书的作者给出的答案是人会从农村集聚到城市从小城市集聚到大城市从城市的外围集聚到中心城区第一条也就是最基本的象形城市的规律就是人从农村开始到城市

我自己就是从一个几万人的村庄迁徙到了一个四线小城市后来去省会读书然后开始在北京工作和生活现在这个北京成了我居住时间最长的地方现在算上已经 26 年了也是我的第二故乡那城市和农村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是人口密度为什么城市的人口密度会越来越高呢因为城市在本质上是方便人和人见面的地方

这个看似无厘头的回答其实是个朴素的事实上班你要和同事客户见面下班要和朋友见面和家人见面休息娱乐的时候呢要和演艺人员见面你看现在这个演唱会多火呀买一票难求对吧我们周末想去看演唱会你首先得能买到票买到票你就可以和演艺人士见面了城市呢就适合更多人在更多的地方见面

很多人说我很宅啊在哪都是家里蹲关于这一点呢作者也给出了解释家里蹲你不是也需要快递员吗还有外卖员对吧都需要和你见面这样才能让你不饿着保证生活所需就算有一天快递被无人机取代了可以帮你做饭把东西交给无人机的人离你也并不远啊

生产无人机的也就是城市附近的工厂就算是无人机也变成了由机器人生产那设计和研发无人机是在城市里每天要和别人讨论问题的工程师啊工程师的孩子也要上学和看病也不能离家太远这里面呢就涉及到了一个城市化率的指标城市化率呢指一个国家城市人口的占比比如说中国城市化率从建国时的 10%增长到了现在的 65%

有人会说这么高了吗其实发达国家城市化率一般在 80%以上所以呢咱们国家还有很大的增长的空间根据 2020 年的人口普查数据中国的城市化高于之前的预测也就是说呢城镇化的动力依然是非常的强劲第二条啊就是越来越多的人从小城市来到大城市我自己就是从一个小城市来到大城市啊

根据 2015 年的人口普查数据,中国的人口在向着沿海地区和一些大城市的周围集中到了 2020 年,这种趋势就进一步增强书里面用广东、浙江和江苏三个省举例广东、江苏、浙江人口都是大幅度的增长其中广东人口超过了 1.2 亿,10 年增长了 2100 多万

在广东内部人口主要向珠三角集中相比之下珠三角之外的地区人口呈现了负增长其中呢广州的人口 1800 多万佛山是 950 万虽然是两个市但广州和佛山地理位置相邻相当于上海的浦东和浦西的关系啊

两个市的人口加起来已经将近 3000 万了超过了上海更鲜明的对比是深圳人口是 1700 多万 10 年增长了 720 万相邻的东莞人口是 1046 万 1046 万 10 年增长了 224 万两市加起来人口也达到了 2800 多万

大大超过上海的总人口而从管辖的面积上来说呢深圳是 1997 平方公里东莞是 2460 平方公里加起来呢大约只有上海管辖面积的三分之二这说明了什么呢念叨逃离北上广的口号是没用的老百姓呢在用脚投票第三条是人们会从城市的外围聚集到中心城区这一点呢在很多发展中国家表现的很明显

但发达国家怎么样呢前几年不少在国外工作的朋友说打工人正在搬到郊区只有富人才会住城里中心人口变少了这样郊区的房子便宜又好中心人口少了通勤也方便一举好几得听着好像是挺有道理后来我看了书中的数据发现并不是这样

作者举了伦敦还有纽约等多个城市的例子这些城市都走过了从疏解人口到重聚人口的道路人口离开大城市特别是中心城区这个现象在 20 世纪的 80 年代中后期已经逆转了这和产业结构调整相关越来越多的服务业特别是以知识和信息为核心竞争力的生产性服务业进一步聚集到了中心城区

而此时美国大城市比如纽约中心城区的犯罪率出现了大幅下降不同族群的社区融合会有所改善于是人们又重新回到了城市的中心地区居住和工作根据这些数据作者做了一个谨慎的宣告就是向新城市的时代可能悄悄来临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原因有这样几个,第一个就是城市更适合人和人见面,同时人更容易建立连接顾航老师也在他的顾航好书榜里面讲过,自从上世纪 70 年代以来,人类的社会早就进入了生产大于消费的时代提高效率并不能增长社会总财富,稀缺的不再是产品而是人际交互的场景

人际交互越多彼此提供产品和服务的机会也就越多大家也就能越发财那大城市人口越积极平均收入就越高是因为大城市为所有人提供了贴近性从而创造了足够多的人际交互场景大城市呢因为人多就可以发展和容纳更多形态的经济形势更多的服务和更多的岗位所以呢经济和商业越发达的国家城市化率越高人口逐步向大城市集中

书中有一句话讲特别好说现在我们讲一个地方偏远经常会用的一个说法就是连外卖都点不了快递都到不了这其实也反映了人与人之间见面的方便程度已经在无形中刻入了我们的生活需求里第二点既然城市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构建连接那么这种构建的难易程度一定是城市大于农村大城市大于小城市城市的中心城区大于郊区

日常的社交聚会大家大概率会选择市中心附近因为那样离谁都不会太远你住三环我住四环最后咱们去大兴喝个咖啡那这咖啡基本上你是喝不成的同时呢

如果你住在郊区你慢慢的就会淡出社交圈你的关系就会减弱朋友也会越来越少因为你参加一次社交代价太大了所以呢很多人在郊区有大房子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城里的小房子里面或租或买因为他要保持和这个世界的连接

我们还观察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最需要和人见面的行业基本上都是在核心区比如说金融业大型的商业街商业中心北京的金融街和大型购物中心苹果的 Apple Store 都在二环以内大型的博物馆图书馆很多的公共设施都会靠近市中心方便更多的老百姓使用最近我经常去北京城里面做这种 city walk

就是绕着二环逛反正你进了二环你到哪儿都有可以坐可以聊天可以喝咖啡可以吃饭的地方累了你可以歇着不累你可以去逛胡同拍照片去各种各样的公园我觉得这就是大城市的好处你在一个小城市其实很难做到这么方便而且这么丰富的生活

科技企业就会稍稍的往外走一点比如说北京的大型互联网公司大多都在望京上帝这些四五环的地段再往外就是制造业生产企业这些和连接的密度环境保护租金规模都息息相关第三点就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口在不同的城区和城市之间流动最后达到的是一种所谓的空间均衡的状态

怎么理解这句话呢就人们从低收入的地方流动到高收入的地方直到不同的地方收入差不多为止这就好比呢如果放开水闸的话水闸两边的水面就会平起这个过程呢其实就是选择在哪居住和就业的用脚投票从收入角度这些年依然是城市大于农村大城市大于小城市城市的中心城区大于郊区

所以人们会越来越多的聚集在大城市和大城市的中心区域这种运动是不是会造成地区之间的贫富差异过大呢我们的观察是在聚集中人们反而走向了平衡人们涌入高收入地区会导致农村人口减少那人均耕地面积和人均的产出就会增加

同样留在小城市的人也会拥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和创收空间这样人均 GDP 也会达到某种平衡在这本书的讲解里面作者屡次提到了平衡和市场的作用大家可以多留意和思考很多似是而非的现象其实是经不起推敲的比如说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大城市超级城市越来越多那超级城市的生活是会越来越好还是会变糟

传统的观点呢就是说哎呀这么多人都跑到大城市里那大城市一定是越来越堵供给污染物价上涨生活质量下降人们离开再次达到某种平衡我以前也这么认为啊那是不是这样呢

首先我们来看看好城市的标准活力宜居与和谐这是各大城市总体规划多次强调的特点大家有精神头住行舒畅有人唠嗑还能赚到钱自然会在大城市生活下去否则人们就会离开那为什么大城市会保有活力呢作者提出了三点就是分享学习效应和匹配效应

在这部分作者举了各种例子来论证自己的观点比如说城市的联合办公空间像上海的小型影展城市菜品的多样性一线城市的医生为什么会留在大医院直播的小伙伴技能是从哪来的呢创新专利的数量有多多等等写得非常好这部分作者是做了非常扎实的研究工作说明了超级城市在人口巨的情况下

反而越来越有活力在宜居这一部分呢其实书里主要讲了这个交通的问题那为什么给大家推荐这本书呢就是书里其实写了很多有反直觉的地方比如说我们会常常认为人太多是造成交通拥堵的主要原因以前我也这么认为啊但是城市的人多真的能添堵吗作者的观点是啊拥堵并不一定和大城市的人口规模有很强的关系

2016 年以来高德公司发布的各季度中国主要城市交通分析报告显示拥堵增加的多为三四线城市拥堵缓解的多为一二线城市研究结果显示城市第一第二产业就业人口规模每增加一倍通勤时间仅仅增加 10.54%也就是 2.23 公分

也就是说城市人口增加的确会带来通勤时间的增长但是通勤时间增长的幅度实际上是非常小的因为拥堵更多是和治理水平有关系而不是和人口数量有关系书中提到了人口密度的正面意义这一段也非常的反直觉我给大家引用一下

人口密度不一定是问题而有可能是药方很多人凭直觉认为城市人口密度更高的时候交通拥堵会更严重其实不一定当大城市人口规模增加它的人口密度通常也会更大这时候呢通过下面的几个机制人口密度反而会缓解城市的拥堵问题比如说当你生活的城市人口密度比较高的时候其实也意味着你到周边生活服务的距离在变短

有可能你距离工作地点也更近香港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哎呀这是一个钢筋水泥形成的森林对吧但是当你生活在其中你会渐渐的爱上香港因为香港实在是太方便了我有一个表弟本来是这个派遣啊到香港去工作结果不回来了一直在香港工作

他说香港去哪儿基本上都是步行距离之类的各种各样的生活服务都能得到满足非常的方便另外呢人口密度高啊人们会提高公共交通的利用率比如说公交车共享单车地铁这些东西呢都会大大缓解人们出行的压力同时呢公共交通之外其他一些有利于缓解交通的措施也只有建在高密度区域才会有规模的经济效应

到过香港的朋友会发现在香港最核心的区域比如说中环楼宇之间建设有大量的空中和地下通道香港有些路确实是不宽但它基本上可以实现全封闭不允许人流穿越马路当大量的人流通过空中和地下道步行的时候地面的交通就变得顺畅多了除了交通书里还谈到了一个环境污染的问题这同样是一个治理问题而不是人口聚集带来的

这本书读起来还是挺过瘾的除了这些内容还讲了城市的选择什么决定了城市的边界房价的走势以及如何实现经济平衡等等挺丰富的整体看这本书是一个很容易理解但是又能够帮助我们打开视野的一本现代城市之书这本书可以说是一个科普著作我读完之后

还是有很多的启发也许有一天呢书里的内容就会对你的重大选择起到一个参考作用无论你是还留在大城市打拼还是离开了大城市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奋斗啊祝愿这个夜行西飞的每一个听众都有光明的未来好这一期的夜行西飞我们就聊到这儿下期再见